《后宫佳人传》桂圆红枣

4、第四章 王家有女名佳人（四）

　　第四章王家有女名佳人（四）
　　佳人去的时候张老夫人正与刘夫人寒暄着，毕竟刘夫人身份特别，若能讨好她，说不定整个张家在江陵的地位都会提升一二。见佳人进来，张老夫人连忙招呼下人上茶一边正要介绍，就见刘夫人抢先开口道：“哎呦，瞧瞧这是哪儿来的仙子人物啊，张老夫人怎么藏了这么个好孩子都不告诉我。”
　　张老夫人笑着道：“刘夫人这可是冤枉我了，我们张家可出不了王小姐这般优秀的人物。说起来刘夫人想是知道，王小姐可是京中睿亲王府陈侧妃的娘家外甥女，从小养在陈老太君跟前，在江陵闺秀中可是数一数二的呢！这次与我们一同上京去拜会她姨母。”
　　刘夫人闻言拉过佳人，细细看了一会儿：“还真和陈侧妃有些像。先前我们家老爷还没外放的时候我在京中也是见过陈侧妃的，听说年轻时可是了不得的才女，陈老太君可真是会调养人。再想想我家大姐儿，那个混世魔王若能有这孩子一半乖，我就心满意足了。”
　　佳人轻声道：“刘夫人谬赞了，刘小姐想也是极好的。”
　　刘夫人点点头：“我家大姐儿虽调皮了些，平日里规矩也还算不错。好孩子，你去偏房与我那两个孩子玩吧，我家大姐儿今年八岁，哥儿才六岁，也不用讲究什么男女之防了，直接和他们玩吧。”
　　佳人乖巧的点头应下，轻移莲步去了偏房。就见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身着粉衣，正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书，见佳人等人进来，疑惑了一下，然后想起了什么似的，道：“想必是王家姐姐吧？快请坐，来人，上茶。我那弟弟坐不住，跑外面去了。”
　　佳人边微笑着坐下边说道：“刚听刘夫人说她家有个混世魔王，我当是个怎么调皮的姐儿，谁想分明是个安安静静的小佳人，刘夫人真是谦虚过头了。”
　　刘小姐露出狡黠的笑容：“母亲总是这样，我分明在人前装的挺乖的，就她到处说我坏话。”
　　佳人一愣，捂着嘴笑道：“看来刘夫人还真没说错。”
　　这么一来两个陌生的人忽觉熟悉，仿佛是经久未见的老朋友般交谈起来。“王姐姐可别再唤我刘小姐了，怪别扭的，叫我雪蓉就行了。”
　　“好，我就叫你雪蓉妹妹了，那雪蓉妹妹也别再叫我王姐姐，我名唤佳人。”
　　刘雪蓉调皮一笑：“佳人姐姐可不就是一个佳人吗？”
　　佳人脸色微红：“雪蓉妹妹可别取笑我，我算什么佳人啊。这次上京后也不知会遇到些怎么的惊世人物呢。”
　　刘雪蓉闻言竟大人般的叹了口气：“实话说与姐姐听，我五岁就跟着父母去了平州，到现在已有三年，在京中时还小，也不用出去，这京中情况大多听自别人嘴里。这次祖母整寿我才再一次上京，心里也着实没底。”
　　佳人本想在刘雪蓉这儿打听点什么，谁知刘雪蓉竟说出这么番话来，也不知是真是假。是真的也就罢了，若是假的，那这位刘小姐的心机可是了不得。
　　佳人露出遗憾的表情安慰道：“那也没什么，万事都有大人们在呢，也不必太过着急。”
　　刘雪蓉重新展露笑容：“佳人姐姐说的正是呢，横竖我还小，怕什么！”
　　佳人“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捂着嘴巴站起来说：“瞧我，雪蓉妹妹刚上船，定有许多事物要安排，我就不打扰你了，改日再来烦你吧。”
　　刘雪蓉也没有挽留，亲亲热热的送走佳人。
　　佳人回房后屏退其他人，只留下细柳，问道：“细柳，你对刘夫人和刘小姐，有什么看法？”
　　细柳沉思了一会儿：“小姐，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你跟着我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是。这刘夫人的表现倒是正常，就是为人可能比较热情。可是这刘小姐……奴婢看着倒是不简单。”
　　佳人点点头：“我也觉得刘小姐不简单，虽只有八岁，但心智显然成熟的很。”
　　“是呀小姐。我们都还没说话，她就猜出了小姐的身份。而且与小姐的对话中竟是滴水不漏，我们也就知道了她的名字而已。”
　　“对，看来对于刘小姐，不可深交。细柳，你记下记得提醒我，免得我忘了。”
　　“是的，小姐。”
　　一连几日，佳人都只在自己房内看看书，做做女红，这一日，刘雪蓉突然到访。
　　“佳人姐姐，你那日还与我说要来看我，谁想我等了几日都不见你来，只能我来看你了。”刘雪蓉嘟着嘴，状似生气的说道。
　　佳人歉然一笑：“好妹妹，是我的错。我头一回坐船，乏的很，便偷懒不去找你，迎春，还不快给刘小姐上茶。”
　　刘雪蓉听了担心道：“姐姐没事吧？莫不是晕船了，我那儿有些药丸，取了予姐姐吧。”正要唤人去取，佳人连忙阻止：“不用了雪蓉妹妹，我已吃过药丸了，也没什么事，就是不爱动。”
　　“姐姐真的没事？那我就放心了。姐姐不如说说江陵吧，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听说江陵风景秀美，文人雅士辈出，让雪蓉好生羡慕姐姐能在江陵。”
　　佳人微微一笑：“我平日里出门并不多，对江陵的见解也不过是从书本或是他人口中得知，妹妹若是不嫌弃，我就讲给妹妹听。”
　　刘雪蓉连忙道：“不嫌弃不嫌弃，好姐姐，快说吧。”
　　佳人轻声细语的给刘雪蓉讲述，细柳见状悄悄出去，只留下一个人伺候。外面刘雪蓉带来的三个丫鬟正待在一边悄声讲话，细柳想了想，从厨房端了盘点心，朝三个丫鬟走去，没一会儿就与她们混熟。
　　刘雪蓉在佳人这儿差不多呆了有半个时辰，才依依不舍的离去。细柳见刘雪蓉离去，忙示意佳人有话要讲，佳人点了点头。
　　细柳见其他人都出去了，才悄声说道：“小姐，这刘小姐可不是表面上的活泼温良。据她那几个丫鬟讲，刘小姐有些任性。平州刘府中最受宠的不是刘小姐也不是刘公子，而是刘大人的宠妾所出的刘二小姐。”
　　佳人诧异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说。”
　　“刘二小姐只比刘小姐小了一个月有余。刘二小姐的生母是刘大人奶娘的女儿赵氏，据说当初刘夫人未进门时刘大人就纳了刘二小姐的生母为妾，后来更是办了几桌酒席，那可是上了牌面的妾！当时刘夫人一有孕刘大人就教人急急撤了赵姨娘的汤药，这才使得刘小姐和刘二小姐才差了一个多月。”
　　“这……你接着说。”
　　“是。刘二小姐就养在生母身边，因为生母得宠，刘二小姐在府中待遇和嫡女相差无二。这次上京刘大人原本想要刘二小姐也跟来，赵姨娘聪明拒绝了。所以啊，这刘小姐的心智就比同龄人强多了。”
　　“原来如此，唉，看来刘小姐也是可怜之人。好了，随她去吧！”
　　船又行了七八日，中途刘雪蓉也经常来找佳人说话，两人渐渐熟悉，而京城，也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