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 Chapter9 ...
-
站在酒店高层,楼下车来车往,灯火辉煌,脚下,就是她生活五年的地方。
D城在南,C城在北,一南一北,相遥千里。
沈启深默默点燃烟,以为,此生都不会相见的人,就这样,毫无预警站在面前,他动弹不得。
她变了许多,眼睛依旧明亮,只是,不再是小姑娘,成熟清丽,微笑迷人。
她并不想相遇吧,否则,不会躲进人群,装作不认识。
当年,师母绝情赶她走,他也没意想到。
这五年,他从未想过找她,一次也没有。
他从未想过,五年来,他事业有成,一帆风顺,为什么,他不开心?
为什么五年来,他从未想过跟雨柔结婚?为什么他不愿碰雨柔?说起来,没人相信,五年来,他的需要,全靠一双手。
爱情,让他提不起精神,可有可无,他以为,他成熟,理智,所以,不是视爱情为一切的毛头小伙。
那么,今天,狂跳不停地心,算什么?
白天不经意的相见,从未有过的感觉,破土而出。
心底恐惧的答案慢慢浮现,他不愿承认。
狠狠掐灭烟头,“吴秘书,D城怎么样?”
这个问题没头没脑,吴秘书猜测,老板是为投资担心,“沈总,D城这两年发展很快,咱们拿下先机,在市中心。。。”
“我是说,在D城生活,怎么样?”急切打断秘书,他知道,他不该问他。
“D城是老城,生活设施很齐全,生活很方便,沈总,我带您出去转转?”秘书吴秘书心里范嘀咕,难道沈总打算在D城定居?
不可能,老板的母亲,未婚妻都在C城啊。
“走吧。”只站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心竟然有点痛。
曾经,他看书上说,走你走过的路,吃你吃过的美食,看你看过的风景,离你,会不会近一点?
他不屑一顾,茫茫人海,千万人看过相同的风景,那又如何?缘分和爱情,根本不是一码事。
没想到,今天,他有兴致在D城街头流连。
心中有个清晰念头,她在这里!
沈启深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五年来,他努力不回头,而今天,澎湃的心脏,快抑制不住。
结婚是他提出的,虽然自己也很震惊,可他,坚持兑现承诺。
雨柔跟他大吵大闹,威胁分手,他诚心道歉,虽然是意外,他也要对罗思淼负责。
母亲知道后,并未阻止,只是说,沈家的男人,敢做,就要敢当。
他们结婚,真的很简单,没有婚礼,婚纱,没有喜宴,新房,花九块钱到民政局扯证,方便办准生证。
那晚,罗思淼拖着一箱衣服,搬进他的单身公寓,开始婚姻生活。
当晚,他们的新婚之夜,沈启深大醉,被于东天扶回家,同行的还有韩雨柔。
两人帮他打包,带走所有衣物,虽然结婚,他们并不可能住在一起。
沈启深躺在客厅沙发,烂醉如泥,不省人事。
罗思淼低垂着头,坐在卧室床上,看他们忙进忙出,面无表情。
收拾好,韩雨柔走进卧室,狠狠甩她一巴掌,“这是你欠我的!今天起,你守着这房子,慢慢坐牢吧,罗思淼,你会遭报应的!”
她没还手,眼泪刷刷留下,她的确欠她的,她偷了属于她的幸福。
转身出去,韩雨柔扶着沈启深,“启深,我们回家,我困了。”
临走,他没看她一眼。
罗思淼环顾公寓,舒适贵气,却冰冷压抑,这里只有她跟吴妈。
是她的报应,以后,她是这里的囚徒。
吴妈是沈家的老帮佣,跟着沈母嫁进沈家,又帮忙带大沈启深,虽是佣人,沈母很看重她,算是沈家一份子。
吴妈对她不冷不热,却也照顾周到,罗思淼并不计较,她知道,周围人眼中,她是靠怀孕逼婚,爱慕虚荣的女人,她不值得被善待。
怀孕初期,罗思淼反应强烈,孕吐不停,毕业论文答辩已结束,干脆在家养胎,
吴妈陪她产检,是年华地产旗下的医院。
第一次看到,屏幕上小黑点,那是一个小生命,她忍不住激动,原来,这就是孕育新生命的感觉。
她多想,他也在身边,分享第一次看到小黑点的喜悦。
虽然知道不可能,却忍不住想,很想很想。
从监察室出来,在医院走廊找到吴妈,她在打电话,“胎儿情况很好。。。是,少爷没回来过一次。。。罗小姐情绪不太好,整天发呆。。。她母亲来探望过一次,母女关系挺冷淡的。。。太太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吴妈回头发现她,尴尬笑笑。
继父陪母亲来过一次,知道沈启深搬离,两人脸色不太好看,母亲拉她进屋,告诫她看紧丈夫,无论如何,你们已经是夫妻,要自己抓住机会。
她黯然,沈启深从未给过她机会。
一两个交好的朋友,知道内幕后,怪异又羡慕的眼神,“淼淼,看不出你这么有心!”
她理解眼神背后的深意,唯有苦笑,她并不想嫁给沈启深,若是说出来,肯定有人骂她,占了便宜还卖乖,做婊子还要立牌坊。
毕竟,母凭子贵,嫁入豪门,是不能否认的事实。
一开始,她就知道,嫁给他,不可能幸福,是三个人的纠结和痛苦,如果婚姻只是空壳,没有爱情,跟牢笼有何区别。
当时,他提结婚,她不肯,母亲知道后,以死相逼,“小小年纪,被搞大肚子,已经够丢人现眼,现在,他肯娶你,你真该磕三个响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还能嫁谁?你让我们脸往哪放?你是不是想逼死妈妈?你要是想做孤儿,就尽管不结婚,我成全你!”
她骑虎难下,哭着拉住母亲,“我结,我结还不行吗?”
她怎么会不明白,母亲多么重视,现在拥有的一切,任何人,都不能破坏母亲的幸福,包括她。
多年前,酒醉父亲疯狂殴打母亲,她躲在床下,不敢哭出声,无奈又绝望。今天,同样的心境,不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