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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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最后一天班，中午老总请全司聚餐。
龙震提前打招呼，高层各自把活都安排好了，下午和新的营销总见面。
杨科彦并不了解苏海早知道这事，把她叫去办公室委婉地告知：“还是有晋升的机会的。年后公司准备在三个地级市开分公司，到时候推广这块很可能从营销里独立出来。”
苏海笑：“我是盼着领导来。这半年，”她摇摇头，“可真是累惨了。”
见她无失落之态，杨科彦转而安慰：“你确实是累着了，上下都看着呢。”想了想，又透点口风：“今年的发展，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年终会给大家一点回报的。”
两人又聊了聊工作上的事情。听杨科彦介绍，这新来的营销总监，原先在潭州集团总部任招商副总，几年前因家事去了南边沿海，这回是龙总特意请回来的。
“我昨天已经见过一面，是个做实事的人。”杨科彦复又笑，“你们搭配，正是干活不累。这样一个美女给他做副手，算是我们公司的最高待遇了。”
等下午见到刘双明，苏海才知道杨科彦说的“做实事的人”具体指什么。
说实话，苏海前后也算是呆过几家公司。但不管公司大小，做到这个职务，还是这种形象的，苏海是第一次见到。
龙震选了家非常僻静的农家乐给刘双明全家接风。
苏海和吴峻过去，先是在农家乐门前的池塘边上看到一位妇女带着两个孩子在玩。原本苏海也没上心，快到跟前了，才打眼发现那两个孩子是对双胞胎。她心里忽而想起许晚莱提过，刘双明是因为在沿海的妻子生双胞胎难产，最后决定放弃这边的工作过去的。
心思微一转，擦肩而过的时候，苏海对妇女说：“双胞胎啊，真可爱。”
那妇女听到有人夸自己家孩子，连忙笑着点头。
等到了楼上，苏海先是看到一群男人中有个又矮又瘦的人。第二眼又觉得，这人穿得可真不讲究，一件毛衣，竟有点显旧的模样。待那人听到声音转过身来，苏海在例行笑容之下尽是惊讶：不是说刘双明不过四十岁吗？怎么这人看上去快要五十的模样？头发也略显枯黄，要是平日遇见，恐怕说他是哪家批发摊位小老板也会信。
她正疑心自己认错人了，段曾雷笑着迎过来：“苏美女和吴总来了，我们正向刘总介绍你们二位呢！”
于是一行人交错握手，互相问好。
等要入座了，刘双明打了个电话：“上来吧，一会吃饭了。”
不多时，进来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正是之前苏海在门口见到的。
满房只苏海和那妇人两位女性，她连忙招呼：“嫂子吧？快来这边坐。”
妇人等安顿好孩子了，才自我介绍名叫“曹思”，比苏海大七岁。两个孩子分别叫大壮和小壮，4岁。
曹思见上菜了，又从背包里拿出餐具两套。小壮性子活泼，不停地叫着“我想吃玉米”，又跟妈妈说：“记得要先给哥哥装了，再给我装。”
苏海见大壮坐在一旁只安静地瞧着空碗，不免惊讶：“哥哥可真是稳重。”
她见过一些孩子，四五岁的男孩子要不客气地形容一句，那真是狗都嫌。像大壮这样安静的，真正是第一回见到。这一时也不知道用个什么词去夸才好，嘴上就说了个“稳重”。
曹思摸摸小壮的头：“他们性格是不一样。”
龙震今天很累，可也算高兴。他和盛禹互有股份，又自背指标。今年盛禹那边业绩不俗，新公司到了年底竟有盈利。而龙震这边却困难重重，外有同行业公司围剿，内有人才短缺。到年底刘双明给了明话，回潭州，他脑子里那根筋还没松掉。直到今天刘双明携妻儿坐在席上，才有了些放松的感觉。
杨科彦端了酒向刘双明致意：“知道刘总你喝不了，意思一下就可以。你能加入，是我们盼望已久的事情。以后工作上，还要你多指教。”
刘双明也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却没多说，只笑了笑，喝了一口，又点点头，坐下来。
吴峻在旁边插话：“都是自己人，就不讲这么多客气了，大家看菜还合品味吗？要不要再加点什么？”
小壮在一旁认真啃骨头，曹思一边照顾孩子，一边抽空和苏海聊几句。
多看了几眼，苏海心里就浮上来一个想法：这刘双明的大儿子，莫不是个有病的？
苏海因家里有个唐氏患者，对于一些特殊儿童比常人就注意些。
之前还觉得大壮只是内向，但一顿饭也有个把小时，这大壮竟未抬眼看任何一个人，妈妈夹了什么菜到碗里，就只吃什么菜。早早地吃完饭，也不吭声，拿了本很旧的识字卡翻来覆去地看。
自闭？
苏海好奇起来，就强制自己不再侧头去看。她生怕一不小心猜对了，无形中戳中了对方的痛处。
桌上男人们已经热闹了起来。几杯酒下肚，一个个说着某某和某某的花边，杂着些许脏话。
曹思给孩子们安排好书和动画片，凑过来一些和她攀谈：“你结婚了吗？”
苏海答：“还没呢！男朋友还不知流落到哪里去了。”
曹思惊讶之余笑着说：“你长这么好，慢慢挑一挑也对。”
苏海摆手：“哪有什么挑的。这种事情，还是看缘分。”
这话被段曾雷听到了耳里，就接话说：“苏总想要什么样的缘分，跟我说，我都能给你安排。”
他喝的正是兴头上来的时候，这下捉着苏海连摆了几个人名出来，有未来发展有力的公务员，有正春风得意的私企老板，还有三十来岁的大学教授。
他声音又大，这下全桌人都朝这方向看过来。苏海只觉得脸上一阵热烫，忍不住带着尴尬的笑从众人脸上扫过：“都是精英，我哪里配得上。”
曹思在边上细声说：“你这样年轻漂亮，什么样的都配得上的。”
一时众人又笑。龙震拿杯子在桌沿上轻敲几下：“公司好不容易招个姑娘，这么急着往外送干什么？老段，别借着机会躲酒啊！”
老总把话说到这里了，自然大家又是一通热闹地喝。
苏海暗擦一把冷汗，往龙震的方向看一眼，他正微斜着身子和刘双明笑谈着什么。
到了晚上九点，龙震只言孩子困得早，大家各自回家，明年再共闯天下。
他让司机开自己的车将刘双明一家送走，又点名苏海：“你送下我。”
苏海只好向表示关心的杨科彦一行人说明自己和龙震住同一个方向，再约了车过来接。
杨科彦要留下来陪同，龙震挥手：“喝多了，我坐一会。你们先走。”
待人散去，龙震和苏海一人一把椅子坐在池塘边，在夜里看去就像两尊雕像般。
苏海也喝了几杯，眼眶子微热。但看龙震垂着头靠在椅背上，不得不强打精神问：“给你弄点水来喝？”
她连问几声都没人应答，犹豫着刚站起来，就被人扯着手：“别折腾，坐。”
苏海没想到他竟是醒的，在原地站了会，干脆走近去：“是不是醉得厉害？”
龙震搓了把脸：“有点上头。”又问，“人到位了，怎么样？”
苏海略一想，知道他说的是刘双明，笑着说：“人家是领导，我哪知道怎么样。”
龙震闭着眼睛，隔了好长一会没作声。等苏海倒了水过来，才伸手接过来胡乱喝了几口，放下杯子才说：“刘双明，之前是从潭州集团工程部做上去的。现在的潭安中心城和铭望国际的招商都是他牵的主线。是个有能力的。”
苏海惊讶：“那我们请他，得花多少钱呀？”
“后来，他家出了些事。他离开潭州也有三四年了。”龙震看着远方的车灯，“虽说这人现在的重心不在事业上，但人脉手段放在这，以后尊重点，多学着点。”
苏海应了一声，又问：“请他成本是不是很大？”
“成本再大也值……能请到就不错了。”
年末的市区，车辆特别少。黄色路灯照着光溜溜的银杏树，更显得有几分凄凉。
苏海正靠着愣神，突听身旁人问：“明天回家？”
她懒得转头，从鼻腔里轻嗯一声就算作答了。
“今年回去，会被逼婚吧？”
“嗯。”
“真跟李康平定了？”
苏海默了会神：“还没。”
“到时候家里一说，是不是八九不离十了？”
她没答话。
龙震退了些酒意，坐起来看着她：“算了。他不适合你。”
“那什么样的适合我？”
苏海带着些询问的神色看过去，龙震正是一副半笑不笑的模样。两人对望了一会，不约而同地转正身子看着前方。一时车里静默无声。
苏海心里像走马灯一般，一时想起门口那个拥抱，一时又想起那荒唐的夜晚。转转神，又想起许放松来。到最后，心里尽是樊小佳的面容。
她正想说些什么，却有个温热的东西碰了下左手手指。刚往回一缩，却被人一拉，干脆用手包着手，动也动不得。
苏海耳里嗡嗡作响，只觉得唇皮子发干，嗓子也有些堵。
快到家了，她听见人问，明天要不要送。又不敢看人，勉强答了声“不要”。
她这神态，是又尴尬又羞涩还带着些彷徨。龙震不觉一笑：“早点休息。”
等她下了车，车里的人又提醒一句：“李康平那事，就算了。”
苏海隔着车窗匆匆看一眼，只觉得他目光赤裸，又是一阵燥，从里到外挂了个大红皮。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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