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
到急诊门口，陈美圆已经止住了哭，除了眼睛红肿，衣服上有血，神色倒镇定下来了。
苏海拉着她左右看着，再三确认她没有受伤，才问起东子的情况。
陈美圆看了一眼苏海，又垂下眼皮，含糊地说：“就是遇上了，一言不和。”
苏海咬咬牙：“你们跟许放松怎么一言不和？”
又想起早两天陈美圆打的那个电话来，有了推断：“是不是他拿话刺你了？”
陈美圆擦了下鼻子边上的血：“也没什么。本来就看他不顺眼，一句顶一句的。”
苏海还想问下去，龙震在边上插话：“东子那伤看上去吓人，没伤根本。不过缝了四针。”
陈美圆抬起头来：“你从哪里问的？”
龙震指了指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刚才问了护士。”
正这时，东子出来了，陈美圆扒开其他人迎了上去。
苏海也往那边走，被龙震拦住了：“让他俩说会话。”
苏海看过去，只见东子脑袋包的像只蕾丝苹果，把陈美圆环在胸前低声说着什么。
苏海愣了又愣，翻出手机来。
龙震一把抢了过去：“你想干嘛？”
苏海声音空空的：“我就想问问，他是个什么意思。”
龙震心里知道她说的“他”是指许放松，也放软了声音低声问：“他们起冲突，你一个前女友去问。你多大面子？”
这会东子走了过来，他脸上有些难堪之态，半谢不谢地笑了笑：“你们怎么来了？”
龙震拿了根烟在嘴里干叼着：“来看热血少年。”
苏海在一旁沉默，听他们聊了几句，半响想起来：“要多补补。”
又问：“报警了吗？”
东子和陈美圆互看一眼，陈美圆摇摇头：“小事。”
小事，把她的未婚夫头上打了个口子。
苏海心头如压了块凝结的湿气，又闷又沉：“回家吧。”
陈美圆止住脚，她看看东子的头：“你爸妈……”
龙震做了决定：“去我那吧。跟家里说一声，就说生意上要出差一段时间。”
他把手机塞回苏海手里：“一会我去买菜，今晚在家吃点清淡的。”
龙震先把他们三个送到楼底下，又折回去超市买菜。
陈美圆小心翼翼地扶着东子上楼，掏出钥匙开了门，招呼苏海把药放到柜子上去。东子被这种细致的照顾弄的有点啼笑皆非，但最终还是事事顺着陈美圆。
苏海发现没水了，就去厨房烧，出来正看见陈美圆把东子换下来的衣服扔到垃圾桶里，嘴里还叨咕着：“晦气，全扔了，买新的。”
她没指望能从陈美圆那问出句准话，但多少意识到这事怕是跟自己多少有些干系。都是从小到大的死党，有些话讲多了反而伤感情。
苏海按下心里那丝不安，叫陈美圆：“你查查，受伤了能喝茶么？”
东子这人，从小到大不喝不带味的水。饮料和酒现在是不敢给他，或许可以喝点茶？
苏海看着柜子里各色茶叶，一时也拿不准要不要泡。
陈美圆从边上过：“喝什么茶啊！就该让他喝点白开水，这都什么习惯。”
龙震家大家都熟，陈美圆拉开冰箱，从里面翻出一瓶蜂蜜，打开闻闻，能吃。她又冲了两杯蜂蜜水，递出去一杯：“给。”
苏海接过来，两人相对无言。
过了一阵，陈美圆开口了：“你也别想多了。就是命背，连着遇着许放松好几回。我一向看他不顺眼，他估计也烦我。再说了，那个杜静斐……话赶话呗，打一架也没什么事。”
苏海默了阵：“可东子受这么重的伤……”
“跟这个没关系。”陈美圆喝口水，“他受伤是自己体质不行，打不过许放松。一码归一码。”
陈美圆打定主意要把这事压在心里，谁都不说。
不说，苏海就不知道——陈美圆和东子逛街遇上许放松和杜静斐。要说一开始，肯定是杜静斐话里带刺，各种显摆，才惹到陈美圆的。陈美圆虽说不是刺头性格，但也不是忍事的。一来二去的，讲出来的话自然也不好听。
后来，扯到结婚那事。
陈美圆说，结什么婚啊。你俩就这样开放性关系呗，免得以后动不动捉奸在床，多难堪。
当时那事虽说苏海没闹，但杜静斐多少还是有点以此为耻。这会被陈美圆意有所指的讲出来，气得就不轻：“怎么，你以为天下女人都跟苏海那干柴一样，让人睡都睡不下去？”
这会许放松倒把手狠甩了出去：“你少生事！”
东子在旁冷笑：“婊子说书！”
杜静斐气得红眼，冲上来对着东子一通撕抓。东子是谁？他没有那么多的爱洒向大地，一脚就把杜静斐踹了出去。
就这样，东子才和许放松打了起来。
整个晚饭时间大家都有意无意地岔开打架这个话题，龙震拿手机翻出上次足球赛的照片给东子看，两个人笑着“他现在都变这样了”，“哟，这是那谁啊，真没认出来”。
陈美圆不停地往东子碗里夹菜，东子但凡显出一点不乐意的表情就会得到一个白眼。
东子扯着龙震：“你瞧，现在就是管家婆的样子了。”
陈美圆乐了：“我就是管家婆了，怎么样！”
东子说：“还能怎么样，退货都没地方，我也只能认了呗。”
一通笑闹后，陈美圆问：“龙震，你岁数也不小了哦！怎么还不找个女朋友？”
龙震用筷子指指苏海的方向：“你问她就知道我现在有多忙。找女朋友，天上掉一个给我啊。”
陈美圆看看他，眼睛转了几转：“你上次带过来那个小妹妹，怎么？没发展？”
龙震闻言笑了几笑，摇摇头说：“真能想。”
不妨陈美圆又来问苏海：“你跟那个李康平，到底怎么样啊！”
这话问的突然，苏海还没做好把自己和李康平的关系拿出来讨论的准备，于是脸上瞬间染上了几分红色，巴巴地说：“什么怎么样啊。”
东子接话：“你说是什么！你跟那个姓李的，也处了好几个月了吧。反正我是只从圆圆嘴里听到过，到现在也没见过真人，你这是藏宝呢！”
苏海想了一会：“嗨，我俩关系也没定，没什么好见的。”
陈美圆说：“阿姨不是希望你们马上结婚么？”
龙震：“马上结婚？”
他充满疑惑地看着苏海，似乎在质疑她为什么这么大的事瞒得这样紧。
苏海双手连摆：“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我妈吧，就是有点急我个人问题。但也没说过要我和李康平马上结婚啊！”
陈美圆不以为然地撇下嘴角。
龙震又问：“你家里很满意李康平？”
苏海把碗往桌上一放：“也没有。就是相亲对象嘛……我吃好了。”
龙震又去看对面两口子，那两个给了个“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继续互相夹菜。
陈美圆陪东子留宿。
龙震送苏海回的家。
两个人安静地取车，出库。经过学校门口的减速带时，苏海猛然从小憩中惊醒过来。
她揉了揉眉头：“我睡了多久了？”
“大约半分钟吧。”
苏海晕晕沉沉的，这时手机嘀嘀地来了信息。她打开手机来看，却是网店促销的信息。
合上手机，睡意顿消，干脆坐直了睡着前面的车尾灯看。
龙震趁着红灯的时候腾出右手拍拍她的头：“别人的车屁股这么好看？”
苏海愣了会神，却说：“东子受伤，我心里可不好受了。”
龙震没答话，苏海又说：“又没什么立场去指责别人。”
“别想多了。东子有圆圆陪着，受伤都是甜的。”
苏海无声微笑：“他俩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日久生情的，一天抵一年。不像相亲认识的，还得慢慢摸索了解。”
苏海听到“相亲”两个字，耳朵似乎被扎了一下。她带些审视的意味去瞧龙震，他却专心开车，从后视镜里盯着左拐道。
苏海闷声说：“相亲也不见得差。”
龙震点点头：“嗯。”
苏海心里像是烧了一壶开水，蒸气上升又不知道从哪挥发。她干脆咬紧牙关沉默下来，到了楼下，开了车门就往楼上走。
她一路走着，越走心里越沮丧。陈美圆和东子，是那样的和谐融洽。苏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明明李康平各方面都相当不错，明明自己对他也有那么些好感。但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把这关系肯定了下来呢？
她靠在墙上，却提不起劲去开门。门，隔出了一个家里家外。但如果只是一个人，这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海回头，龙震从楼下上来了。
声控灯暗下去，两个人影立在门口，互相看着。这个场景有点意味不明，渐渐让苏海产生些难耐的感觉来。
嗒，龙震掏出打火机把烟点上，灯光也随之短暂地亮了一下。再次暗下去后，两人间多了个突明突暗的红点。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撞在了一起。灯光再次亮起，惨白的光倒把苏海吓了一跳。她微按捺住紧张地心情，扯出一个笑容说：“你先说。”
龙震抬起眼皮看看她，狠吸了一口烟：“你跟李康平，发展怎么样？”
苏海从他的语气里似乎感受到了一些不同以往的东西，但她并不敢确定那意味着什么。
见她沉默，龙震又轻声追问一句：“你准备听爸妈的话，跟他结婚？”
苏海微微摇头，突然意识到在这黑暗里，只怕他也看不见什么。她用手扶了一下铁门，一声“咣当”后，灯又亮了。
趁着这会，苏海撇见龙震把烟垂在身侧，一双眼睛正半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她脑子里似有两根电线那么搭了一下，冒出一阵带着白烟的火花。她听见自己说：“你跟樊小佳，发展怎么样了？”
隔了几秒钟，龙震“呵”地轻笑了一下。他说：“没什么样。”
“你准备跟她结婚？”
“真是……只是同学的妹妹，帮着照顾点。”
苏海动动脚尖，她说：“我进去了。”
然后往右前方走了一步，把手里的钥匙去套门上的锁。
这时龙震跟了上来。他在她身后站定，然后伸手把苏海拨了个后转。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个男人拥在了怀里。
苏海下意识地将手举起来撑住龙震的胸。她有些紧张地抬头，龙震正往下压过来。
苏海心想“这是干嘛”，她止不住自己心跳如雷，把一双眼睛睁的大大地去看龙震。
龙震略迟疑一下，最后在她的额头上来了一个长长的吻。
苏海猛然后退两步，跟见了鬼一样打开门跳了进去，“砰”的一声把龙震关在门外。
怎么办！苏海心里想。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