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悲伤地说爱我》乔少

8、涂小戈的逆袭 “为什么要

　　家仆正在依次上着各种精致的佳肴，夏沐没有理会，盯着涂小戈，一脸不悦，
　　“为什么要把我扛来，我是你要卖的货吗？为什么要让我在邻居面前出糗？”
　　“你说够了没有，你是复读机吗？我如果不把你扛来，你肯搬家吗？你要是肯乖乖跟我回来，用得着我扛吗，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重？”
　　夏沐赌气在桌下踢一脚正在喝汤的涂小戈，
　　“我为什么要跟你住在一起，我为什么要搬家？”
　　“因为你是我前妻！”
　　“嗬，你也知道是前妻啊！那请问你有权利干涉你前妻的自由吗？”
　　“你闹够没有！你安静一会儿会死啊，能不能让我安心吃饭！”
　　“嫌我吵就放我走啊！”
　　家仆走过来给每个人倒上香槟酒，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夏沐看涂小戈沉默不语，奸笑着说，
　　“让我留下来也行，你把这些家仆都辞退了。你来当保姆，我就留下来。”
　　估计那样会饿死吧，涂小戈可是天生的王子。让王子做家仆就像给当代女子裹足一样，都不合乎常理。他一定会妥协的！
　　“好啊，只要你留下来！”
　　夏沐恨不得收回自己的话。但想想当代女子可能会为了一些眼前利益而牺牲尊严答应裹足。但绝对不会真正接受裹足带来的那种伤筋动骨的疼痛的。涂小戈肯定撑不了几天，也就是嘴上痛快。

　　智恩穿着一条大短裤，啃食着薯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头上的发咎跟着她的笑声颤动着。
　　“抬一下脚。”
　　涂小戈系着一条白色围裙，头上带着家仆的帽子，正跪在地上仔细地用抹布擦着客厅的地板的每一个角落。
　　“我让你抬一下脚。”
　　涂小戈不耐烦地敲了敲她的腿，抬起头，眉头挤得像一团皱掉的纸看着她。夏沐白他一眼，懒洋洋地抬起一条腿。
　　“这条腿也抬一抬。”
　　“哎呀，烦死了，你不会先擦别的地方！”
　　夏沐发着牢骚，抬起了另一条腿，蛮不讲理地把两条腿都搭在他的后背上。涂小戈则抬起身子，拱开她的双脚走开。
　　“涂小戈，你给我让开！”
　　涂小戈正在擦着电视机，活生生的人却像死去的壁虎一动不动地趴在上面。
　　“你挡住最精彩的部分了，快让开，听见没？！”
　　涂小戈把抹布一扔，把帽子一摘也甩到一边，
　　“我要去泡温泉！”
　　一定是为了偷懒才这样说的，夏沐扭头“哼”一声，用手顶着鼻子，像一头张牙舞爪的猪，
　　“休想！”
　　“我要去，我就要去！”
　　谁能忍受在地上打滚的男人！

　　从A城到B城的高速公路上车很少，路边是一望无际的的农田，被雪覆盖着，一片沉默。
　　“还没到啊——”夏沐抱怨着，非要跑这么远来泡温泉吗，A城不能吗？
　　更何况今天还飘着小雪，能见度也很差，好像起了层白茫茫的雾。不一会儿这雪下得越来越蹊跷，简直成了暴雪，车的行驶速度也越来越慢。
　　“涂小戈，我们回去吧，这雪比窦娥还冤呢，好像来找我们报仇了——”夏沐看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目测雪应该有二十厘米了。
　　“别神神叨叨的！”可涂小戈的心也不禁提了上来，照这样下下去，他们可能连回家的机会都没有。
　　“涂小戈，我们不会在这荒郊野外里丧命吧，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野兽——”夏沐刚说完，只觉得车身猛地一震，听见“轰隆”一声，车熄了火。
　　“我艹！”涂小戈骂骂咧咧的下车，发现四个车轮都被困在了雪里。
　　夏沐打开手机，居然没有信号！
　　暴雪在狂风中面目狰狞，露出獠牙，在空中狂舞，吞噬着温暖，阻断着前行的道路。两个人面面相觑，只能哆哆嗦嗦的钻进车里。
　　“这是世界末日吗？”夏沐失落的看着涂小戈，“如果真的有世界末日，我想我最大的遗憾就是这辈子终究轮不到我养我爸妈。”
　　“瞎说什么，就会哭鼻子，就会哭爹喊娘！”涂小戈翻着行李包，还好带着水和面包，尽管只有一块儿——
　　白色吞灭了黄昏，雪却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其实冻死在这儿也挺好的，一对苦命鸳鸯冰雕，太具有纪念意义了！”涂小戈抱着夏沐无耻的说着。
　　“那我肯定做个冤死鬼，阴云不散的缠着来参观的人问为什么不早点来救咱们——”
　　久久的沉默......谁能不怕黑暗中的肆虐？
　　“夏沐，如果我不是gay，你有一天会爱上我吗？”
　　“当然不会！”夏沐说的很决绝。
　　他的心不禁绞动着，“为什么？”
　　她只是开玩笑，他居然当真了。可是应该不会吧，因为——因为——“牵手久了会逐渐麻痹；幸福久了会失去感觉；随意久了会稀里糊涂。”
　　缘分就像一本书，翻的不经意会错过童话，读得太认真又会流干眼泪。
　　涂小戈是她错过的童话吗，可是他都已经那么用心编织了。涂小戈不小心流下一滴泪水，却错过在她的视线。
　　漫漫寒夜，不知过了多久，涂小戈听见怀抱中的夏沐呼吸声渐渐重了。他看着睡梦中的她还紧闭的双唇，微锁的眉头，使劲揽了她一下，头埋在她的头发里，“You are always gonna be the one, now and forever.（从现在到永远，你都是我的唯一。）”
　　天蒙蒙亮时，发动机“轰隆”一声熄火了，暖气停了。他们被吵醒了，好饿啊，不过幸好他们还都活着。
　　涂小戈心一沉，跑到外面，抬腿却很难走得动。可是暖气已经停了，他们只有一条选择。他拍拍车窗，对夏沐说，“拿着剩下的吃的出来，我们要离开这里。”
　　太阳出来了，在雪的反射下却越发刺眼。涂小戈半遮着眼，看看公路两侧说，“我们还是往村子里走吧！”
　　护栏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非常滑。涂小戈扶着夏沐翻过去，“小心啊——”
　　夏沐翻过去却害怕起来，下面居然是一个很陡的斜坡。
　　涂小戈翻过来后也愣了神，咽了口唾液，逞强地说“别怕啊，我先下去，然后在下面接着你。相信我！”
　　涂小戈小心翼翼的挪着步，每一步都牵动着夏沐的心。
　　一步一步——
　　“小心！”夏沐惊恐的叫着。
　　“我艹！”涂小戈的脚滑了一下，不禁又开骂了，幸亏下面不是万丈悬崖。
　　终于挨到坡下了，涂小戈像白雪丛中一朵娇艳艳的花，张开双臂，“夏沐，下来吧！”
　　没想到夏沐居然闭着眼睛，一下子扑到涂小戈怀里。涂小戈就像一个伟人倒下了。远远看去，已经没有人的踪影。因为他们已经被深深地埋在了雪里。
　　夏沐刨着压在身上的雪，忽然想起涂小戈在还她身下，“涂小戈，你没事吧，对不起——”
　　涂小戈抱怨的转转眼珠，“God!我接的可真够实在的！”
　　她真没想到冲击力这么大，早知道应该挪两步的，或者再多梛两步——
　　涂小戈拉着夏沐艰难的走着，“跟着我，踩着我的脚印走，踩实了！”
　　“涂小戈，我走不动了——”真的好难走，什么时候是终点。
　　“是不是饿了，还是冷？”涂小戈搓搓夏沐的手，然后脱下外套给夏沐。
　　夏沐带着哭腔央求，“我不冷，你穿——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
　　涂小戈笑了，他知道夏沐的意思是没有他，她也逃不出去。可他就是想臆想没有他，她活不下去。“夏沐，你还有小乖呢——”
　　小乖——妈妈还没带你看清这个世界呢，妈妈不能这么懦弱。流泪不能挽回失去的东西，所以不要轻易哭泣。可如何受得住这寒风刺骨，疲惫不堪。
　　脚上捆了铅吗？为什么挪不动步，一点儿都挪不动了。
　　渐渐地，武挽臣出现在夏沐模糊的视线中，“夏沐，让我养着你吧，你什么都不要做——”
　　无助时再听这句话，突然觉得无论将来谁嫁给武挽臣，都会很幸福吧。
　　“夏沐，醒醒，不可以睡！夏沐！”涂小戈拼命摇晃着她，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有点害怕，怕失去她，“爱不爱我没有关系，请你好好活着——夏沐——”
　　“嗨！”忽然从远远的地方传来人声，是那么动听，连白雪都遮不住那关切的语气！他张望过去，好像是几个农民，正挥锹铲除路面的积雪、冰层，脸上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汗水。

　　体力透支的涂小戈从昏迷中醒来却始终不配合治疗，医生和护士要来给他看病，他就大发雷霆地不断吼叫，
　　“她在哪里，她还好吗？不要碰我，先让我看见她，让我看到她安然无恙的样子，我要见她，马上！”
　　她原来在病房里大快朵颐地吃着面包，没有多块肉，也没有少块肉。涂小戈倚在门口不禁笑出声。
　　“呃，你来了，你没事吧？”
　　涂小戈为了接夏沐，身上有明显的淤青，刚拍完片子，不知有没有骨折，
　　“你都活着，我能坏到哪里去？”
　　护士小姐推着小车进来，面容可亲，
　　“好些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谢关心，我已经没事了。”夏沐冲护士小姐点点头，掠过她，问涂小戈，
　　“什么时候回去呢？”
　　夏沐她刚才听说南方发生了50年不遇的雪灾，雪灾发生后，大部分地区停水停电、交通受阻、大量旅客滞留车站和机场，处处笼罩着了一层重重的阴影。联系不上家人，她很焦虑。
　　“我不走了，我要和天使姐姐在一起。”涂小戈猫着有点儿姿色的护士。
　　护士小姐被他看的脸上绯红，不好意思地低头。
　　夏沐翻了个白眼，“你是该留下来，年轻力壮的，正是出力的好时候。”
　　护士小姐脸更红了，慌张的收拾瓶瓶罐罐，“咣咣铛铛”地推着车匆匆走了出去。
　　涂小戈终是没忍住，敲着门框狂笑起来。
　　夏沐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说了句重口的话，“我的意思是正是为国出力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