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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假装恋爱 不知道还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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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顶着向日葵橙黄的颜色安稳地挂在空中,“呼呼”睡得那么香,仿佛不经意间就会留下口水。
夏沐把球传给小乖,小乖接球后得意洋洋地用力“砸”向她。夏沐被小乖笨笨的动作逗乐了,早早提脚在那里等着,碰到球后带球转了两圈,然后直接射门。哈哈,小乖没有接住,一双眼眸乌黑直亮。等他缓过神来,球已经冲出老远了。
“小乖!”忽然不远处传来了挽臣的声音。
如当年阳光洒在他头上的一瞬,惊艳了她的时代,凌乱了她的年华。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可是她已不是十八岁的青春年少,她二十六了,帅气的外表已经不能妖惑她,也不能给她想要的安全感。
夏木蹲下,在小乖的耳畔小声说了些什么。
小乖眼珠转转,张开双臂,奔过去,“爸爸!”清脆如银铃。
挽臣在半路把奔来的小乖举过头顶,阳光灿烂,笑的大胆。
“么~”小乖亲了下挽臣的左脸,“妈妈说我见了爸爸,要亲爸爸一 ”小乖又转头亲了挽臣的右脸,“也要替妈妈亲一下。”
挽臣摸摸小乖的头,“好乖......”挽臣看看夏沐,她正在冲他们走来,“小乖怎么知道我就是爸爸呢?”
还记得那日在餐厅一个眼睁得很大的小朋友仰着头叫他爸爸。
“因为妈妈总是拿着爸爸的照片说这是爸爸,等小乖长大了,就可以回国看爸爸了。现在小乖长大了,终于见到爸爸了!”
“......”
“......”
小乖使劲仰着头,嘟着嘴看着不说话的两人,“爸爸妈妈不亲一下吗?别人的爸爸妈妈见面都会亲亲的呀——”
武挽臣戳戳她的后背,窃声窃语,“配合一下。”说完迅速亲了口夏沐的脸颊。
小乖摇摇头,指着自己的嘴巴,“要亲妈妈这里啦!”
武挽臣豁出去了,凑近夏沐,渐渐感觉到了她的呼吸声,夏沐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武挽臣则难为情地看着小乖笑着,尴尬的气氛才缓和下来。武挽臣再一次很认真地将脸凑了过去,当两个人的嘴唇要碰到的那一刻,夏沐又不小心笑了出来,
没办法了,武挽臣是带电的,靠近自己就会浑身发麻。
步行街想起叮叮当当的“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歌,伴着雪花一片片,把烦恼赶得好远。
夏沐和武挽臣中间夹着小乖,大手拉小手。如果一直这样走下去,会不会走到白头偕老。(嘿嘿,当然是被雪花染得,黑发变白发了 )
“妈妈,我们去玩雪吧?”小乖指指路边草坪上铺的厚厚的积雪,眼睛里光芒四射。
夏沐回过神,呼口气搓了搓手,溺爱的整理着小乖的红帽子,“会感冒的,还是不要去了——”
“妈妈不让去,爸爸带你去。”武挽臣抱起小乖,笑着走向草坪。
小乖脱离了自己的怀抱,看着父子美妙的转身一瞬,她却感到隐隐的不安。不行,她不能让小乖依恋上武挽臣,决定不可以。
“爸爸,我们堆个大雪球吧?”小乖跳起来张开双臂比划着,恨不得雪球比天大。
“好啊——”夏沐的耳边长久的回荡着挽臣的声音,毫不掩饰的继续心神恍惚。
雪还在飘着,洋洋洒洒,像跳跃的精灵。
“啪——”武挽臣突然拿着一把雪往夏沐脸上一捂,像生日蛋糕一样,沾满她的脸。
”噗——”,夏沐愣愣的吐出被塞到嘴里的雪,努力抬起被雪压塌的眼睫毛,模糊中看见笑的前仰后翻的挽臣。
夏沐不服气地胡乱地捏着雪球丢向挽臣,胸口惨遭大雪球攻击的挽臣夸张的倒在地上。
“喂,你装死啊!”夏沐嫌弃地踢他一下。
然后,好一会儿武挽臣一动也不动的。惊慌的夏沐赶紧低头仔细看个究竟。这时挽臣把早就紧抓好的雪塞进夏沐的后颈。
“啊!啊——武挽臣,你死定了!”夏沐一边吼着,一边逃窜。忽然找到一个头大的雪块,不圆不方。夏沐举起雪块,扬着眉毛,奸笑着。
“哦——哦——”武挽臣看着大为不妙的雪块惊讶的连连叫着,不断后退,却不小心陷到雪里,绊倒了。
夏沐奸笑的看着眼前求饶的他,伸直手臂,将雪块狠狠砸向挽臣的肩膀,顿时雪花飞溅,却没砸中。
脸冻得通红通红的小乖嘎嘎的乐着,攒着零散的雪投向夏沐。
夏沐扭头,瞪向小乖,“你个小叛徒!”
武挽臣则趁其不备,将夏沐拉倒,一侧身,压在她的身上。
这么近,却只听见挽臣的手表在滴答作响。各自贪恋着彼此的气息,渴望着彼此的亲吻。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这样一天,以迷离的光线,穿过融融的白雪,将静谧的光辉倾泻,淡淡的,隐约照出他的温柔。
夏沐尴尬地把头撇在一边,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武挽臣坏笑着,仰起头,大喊,“冬天,我爱你!” 也许这个冬季过于美丽,让人产生太多浪漫情怀......
夏沐时而靠近,时而远离的跟随着挽臣的脚步,踩着他留下来的脚印。当两个人的视线交错时,就会很默契地都转移视线。
他们经过一家婚纱店时,夏沐看着橱窗里雪白的婚纱,不禁放慢了脚步。她曾经无数幻想过和武挽臣不如殿堂的场景,可是现在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她却找不到拥抱的理由。甚至他们以后都不会有结果,那她的幻想又算是什么,尽管过程很美,可是有几个人真正不关心结局。夏沐想着想着,突然心烦意乱起来。
夏沐抬头,却发现沈盼青从婚纱店出来,笑容满面地冲着武挽臣走来。
“你们在一起啊。呵呵,这就是小乖吧,真的好可爱!”
沈盼青弯身溺爱地看看小乖,起身拍拍武挽臣肩膀上的积雪,
“打了好多电话都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事呢。差点儿到网上查查今天有没有发生飞机失事,或是地震海啸的。”
“哦,真的呀,应该是街上太吵,没有听到。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在两个人之间,有一股短暂却沉重的沉默袭过。
这情景实在令夏沐觉得看不下去,她将身上穿的挽臣的外套脱下还给他。
挽臣却说,“你继续穿着,我没关系。而且多穿一件就是怕你冷。”
夏沐觉得这句话真的很可笑,自己什么时候需要他的同情和怜悯了。夏沐直接把衣服丢给他,“对不起,小乖困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晚安!”
望着夏沐离去的背影,武挽臣无奈的摇摇头,
“你怎么会到婚纱店去?”
“我正想告诉你,我下周和李俊伟就要结婚了?”
“嗯?”武挽臣非常吃惊,自己的员工谈恋爱,他竟一点儿都没察觉,“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沈盼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她知道夏沐回国后,看武挽臣仍留恋旧情,心里堵得慌就到酒吧喝酒。结果喝得伶仃大醉,只能让李俊伟送她回家,没想到她会酒后乱性,上个月才查出自己已经怀孕了。可是这怎么能让武挽臣知道,
“你整天那么忙,怎么会注意到我们——”
沈盼青站在公司的落地窗前,从她这个位置,可以将A城最繁华的地带尽收眼底,可是她的视线却落到了那个正在踢石子的人的身上。
是夏沐?沈盼青匆匆下楼。
“夏沐,真的是你。”
夏沐抬头,真是冤家路窄啊。她本来是来找武挽臣,告诉他她不想再这样下去。她宁愿解除合同,也不想再这样下去,因为每次分开后的思念都令她难以忍受。况且,就算打官司,小乖也不一定会判给他,又或许他不会残忍到眼睁睁看着母子分离。
沈盼青看看来来往往的人说,“我们去对面咖啡厅谈谈吧,好久不见了。”
“夏沐,你怎么决定这么早要孩子了?”
夏沐刚来A城工作时,周末经常到养老院做志愿者。有一个老人很慈祥,每次看见她去,都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可是那个老人也很可怜,她是个丁克,老伴死后就剩一个人了——一个人,多可怕。后来她去世了,那个葬礼太凄凉了,人不该那样死去。
“那他来了,我能把他打掉吗?我是他的母亲,怎么会那么残忍?”
沈盼青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肚子,好像真的挡不住他的降生,
“夏沐,你还在恨我吗?其实当年——”
“我不想听这件事!”夏沐用小铁勺搅拌着咖啡“叮叮咣咣”作响。
心,还在痛吗?
“夏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沈盼青往前倾了下身子,看着有一点点不安就会挂在脸上的夏沐。
夏沐喝着咖啡看向窗外,窗外的风景跟着沉默。呵,真苦,拿铁不加糖,应该加的,哪怕一点儿。
“那天是我生日,我也不知道你和挽臣之间发生了什么。他开始说有事不来了,后来又来了,却一直要酒喝。我还是第一次看他那么萎靡不振的样子,心里难免有点——”
沈盼青戛然而止,眼神中闪过抑不住的悲伤,
“后来,他喝多了,我就开车把他送回去。可是发现你没有在家。我把他扶到床上,在床边多看了两眼,却听他喊着‘夏沐,为什么这么对我’。说着便把我当成了你......”沈盼青低下了头,“可是后来他却猛然清醒了,皱了下眉头,跑了出去......我们——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想到这样,却只能这样。
她说,以后结婚的时候要去教堂,这样才够神圣,他说好啊;她说,以后要生两个孩子,这样他们才不会孤单,他说好啊;她说,以后回老家他要悄悄把她的剩饭吃掉,这样婆婆才不会发现她的坏习惯,他说好啊——
仿佛是昨天她还在炫耀自己有一个完美男友,第二天夜晚却发现只剩自己一个人晚安。可是他们之间既然什么都没有,挽臣那日问什么要对他那么冰冷。
夏沐用力咬着嘴唇,几乎尝到了血腥味。
“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沈盼青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了两步,又扭头看看夏沐挤出一丝微笑,“对了,我要结婚了,马上就要做全职太太了。我会把请帖发给你,一定要去哦!”看到夏沐一脸疑惑,沈盼青又补了一句,“我可没武挽臣那么勇敢,他可是打算等一辈子的。可,我——等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