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倒霉事一件一件来 这年头,越 ...
-
当一束阳光透过玻璃窗,不偏不倚地打在李洁儿脸上,她艰难地眯起眼,熟悉的书桌、熟悉的床,让她确认是自己的房间。光线强烈而刺眼,夏午又故意拉开窗帘?李洁儿还是不想睁开眼,翻了个身,背对窗户,再度沉溺在睡梦中,梦中有笑、有闹,有他。
“铃铃铃~”闹钟没隔几秒就响了起来,李洁儿伸手拍,手在空中徒劳的划了几下。只有坐了起来,寻着声音看到了赫然摆放在房门口的闹钟。“夏午!”看来她的室友兼挚友是铁了心的不让她睡过头。她赤脚踱步拍关噪音源,揉了揉眼,“8:20了!”急急忙忙地洗漱、喝了口夏午放在桌上的牛奶,飞奔去了地铁站。
李洁儿靠着地铁上的扶手,回忆起昨天晚上的片段,玖漾吧、方伟的电话、酒吧老板、夏午红彤彤的脸,桌上的五彩鸡尾特调……怎么回去的?一点影响都没有,头还是晕忽忽,嗓子也渴的冒烟。“秀玉街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带好随身携带的物品依次准备下车。”李洁儿快步走出地铁站,钻进了惠丰小区里的节约用水办公室。
毕业的那一年李洁儿参加了Y市的事业单位招录考试,糊里糊涂地进了笔试、面试,体检后顺利录取了。虽然当时报考的是水利局的一个岗位,可是体制改革后水利、水务合并成为一个局,李洁儿因为没有关系,被安排到了水务局节水办。工作既轻松也不轻松,说轻松看看每天的工作时间9:00—5:00,中间休息时间12:00—2:30,从不加班、按时放假。可李洁儿个人并不轻松,节水办的主任李慧云明年年末就光荣退休,部门另外的2个男同事,1个叫周阳华在水务总局长期借调,1个叫霍梓翼是关系户,神出鬼没,有时长达1个月都看不见人。刚来时李洁儿曾对换了发型的霍梓翼问,请问你找谁,被他笑了个半死。所以可以说,李洁儿负责了从党务、组织、档案、到机要、文秘、执法等一切事务。
节水办工作职能看似很大,比如拟定节约用水政策,编制节约用水规划,但抛开虚头巴脑的工作,最核心的业务是:组织、指导和监督企业用水情况。通俗点说,谁超了水量,罚款,部门的奖金、绩效工资全从这里提。可是近几年工资的状况是每况愈下,原因是节水办的执法职能和水务局水政监察支队工作职能完全重合,支队改制前就是水务局的关键部门,可谓是亲娘生的。全市11个行政区,9个在他们管辖中,李洁儿的部门属于二级机构,执法的区域不仅被挤压的越来越窄,更和工业区、高新科技开发区等油水肥的地方挨不了边。
夏午公司的总部在高新科技开发区,她作为全市最大大型设备合资公司的人事部门经理,不招聘的时候就在那里,职能划分的悲剧,使李洁儿圆不了去夏午公司罚款的梦。
“李洁儿,请问你们李主任在吗?”李洁儿刚到办公室门口就撞见一个人,一个既清新俊逸又让人心生厌烦的人——林以翔,水政监察支队去年刚分进来的一小屁孩,虽然年龄上说,林以翔比李洁儿大,但选调生身份的他参加工作才半年不到,李洁儿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李主任还没来,有什么事吗?”林以翔看看李洁儿,手里握着一个文件袋,好像要说又憋着话:“有点事情,等李主任来了再说吧。”李洁儿本来就看他不顺眼,这个月她经手的案子一直被压着,她向霍梓翼打听过,就是林以翔跟审核的赵永乐主任提了诸多意见,给拦了下来,现在又找李主任,不知道要告什么御状。
“那你等着吧。”李洁儿开了门,忙活自己的事情,烧水、抹桌子、开空调。林以翔也不见外,走到沙发上坐着,突然冒出来一句话:“你挺贤惠嘛!”把李洁儿梗个半死,她说:“我们小部门发配边疆,不像你们在水务局机关大楼,有专人打扫。”林以翔没有做声。李洁儿也没搭理他,开始工作,《关于授予绿岛有限责任公司等三十八家单位“节水型单位”称号的通知》,正噼里啪啦的打着,又幽幽传来一声,“应该把文明办放在前面,你获奖单位的排序有点问题。”我排序有没有问题,还轮不到你来指导。李洁儿不爽极了,“你到底有什么事啊?李主任可能办事去了,你告诉我,我来转达。”林以翔犹豫了一会,说道:“是这样的,你们部门给晖门卷烟厂下的整改通知书和罚款收据跟我们部门的下重复了,我受我们领导的指示过来跟李主任汇报一下。你可以把这个转交给李主任吗?”“这是什么?”“你们下的整改和罚款通知。”李洁儿一下就来了气,仗势欺人的东西,凭什么直接返还我们的通知书,前期调研,收集数据、整理材料了大半个月,说重复就直接给我们退了。连给我们部门说话的余地都没有,连上上会研究研究的程序都没有,实在是欺人太甚。
李洁儿把文件袋夺过来,向林以翔方向一扔,文件袋径直坠落掉地“我们不接受,凭什么退还我们的啊?”林以翔傻了眼,本来是让科长让司机带过来的材料,出于好心他办事顺道拐带了过来,居然被个小女生抢白,“你干嘛呀?工作时间怎么带个人情绪?李主任没发话,接不接受你说了不算吧?”李洁儿不是没觉得自己有点管多了,但面子上下不来,心头一股无名火,她坐着眼都不瞟林以翔,切了一声:“我说了当然不算数,谁不知道你们才是皇亲国戚,正房太太,强抢别人的劳动果实说来就来?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划分同样的职权给不同的部门,何况你们上十个人干活,我们部门就几个人辛苦,还不知道自己干的是有用还是没用;分给我们的都是老大难,工作刚开展完,你们就来摘桃子?太欺负人了,凭什么都没开协调会就退回来我们的整改意见,晖门卷烟厂明明是我们区的企业,你们凭什么管……”林以翔平时主要是抽检和技术类工作,不明所以,刚要开口,李洁儿大声嚷嚷:“对不起,太忙了,就不留客了?”她起身把门打开,大眼珠溜溜的看着有点尴尬的林以翔。
她可真能吐露心声啊,林以翔看着李洁儿憋红的小脸,是长期的委屈得不到抒发,还是心理缺根筋什么都往外说,他对她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开会时对领导温顺无比的李洁儿会有这么一面。不管是啥,林以翔决定点拨一下她。“我觉得你没有必要跟我这么“掏心掏肺,开诚布公”,我们的关系还不至于让你有话直说。”李洁儿语钝,直接上手推林以翔出门,“嘣!”把门关着震天响。
旁边河道堤防管理处同事纷纷探出头来,李主任恰巧回来,很不解李洁儿的待客之道。林以翔不愿多说,把捡起来的文件袋转交给李主任,转身离去。Y市水务分局就那么大个地方,大家都凭借听到的只字片语小声嘀咕,林以翔在众人的围观中出了院子门。
“夏午,我可能闯祸了?”平静下来的李洁儿在厕所给夏午打了个电话,“可是我现在有点忙,在开人事工作季度总结会。怎么?想通要去Q市找方伟?”“什么呀,我现在没心情想那个,我刚把上级机关的同事臭骂了一顿,现在要去主任办公室迎接一顿臭骂。”夏午抑制不住笑,道:“那感情好,一早上同时感受到施与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