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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春心萌了?那就动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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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觉得尤童童的声音很悲伤,这种悲伤彻底感染了他,以至于他提前结束了会议,直接去找尤童童。
他在医院见了她,她双眼红肿,却不像身上有伤,她带他去看王月,他惊讶地发现昏睡中的王月,居然浑身上下都伤痕累累。
“夏至。”下楼至医院大厅的时候,尤童童叫他,“我中奖了。”
他多少猜到了一些,平静问她:“多少?”
“678万。”她也说得很平静,仿若这笔巨款,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钱一样。
夏至笑了:“很好啊。”
“是很好。”她说,然后轻轻地拥抱了他,“我该感谢你。”
她听着夏至平稳的心跳,她想真奇怪啊,为什么在夏至身边,她竟无端觉得安心呢?
夏至敏感地觉察到她的不同,却也不去点破。
他只是说:“无论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我陪你。”
尤童童想,原来夏至,竟是了解她的。
五天后,尤童童在夏至的陪伴下到省福彩中心领到了奖金。
她拒绝受访,却也没费尽心思地全副武装地遮掩自己,就连工作人员例行公事问她会用这笔钱来干什么的时候,她也很务实地说了一句:“先救人。”
弄得人家一脸笑容僵硬下不得台来。
反而是夏至厚道,温文有理地说了一句玩笑话:“继续支持福彩事业吧。”
回到M市后,夏至着手,安排了双方的会面。
女人如约而至,见夏至也在场,倒有几分惊奇,直到尤童童大大方方地递了张一百万的支票过来,才浮现了一抹了然的笑意。
“原来是夏总的人啊……”她说。
尤童童根本不想揣测她说这话背后暧昧的含义:“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到底是谁向你泄底的?”
“既然夏总也在,我好歹也买他几分面子。”女人撩起自己的耳发,轻柔细语,“陶芳。”
尤童童一声不吭地起身走开。
夏至和蔼地与对方握手道别。
“夏总,记得上次看见的,不是这位啊。”女人笑呵呵地说。
夏至回答得很温和:“孙夫人,到底是自己家里的事,何苦要迁怒到其他人头上,说出去,也是丢孙市长的面子。”
女人脸色一变,正要发作,夏至似有意无意地又道:“孙夫人也是明理人,家丑这事传出去,丢了面子不要紧,丢了其他的东西,就得不偿失了。”
女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终是忍了下去,抽手走了。
夏至步出餐厅。
尤童童见他过来,对他说:“借你当下司机,这边不好打车。”
“好啊。”夏至很客气地拉开自己车的副驾门。
尤童童坐进去,安全带自动伸了出来,她望着夏至笑:“我第一次坐这么高级的车。”顿了顿,“还有这么高级的司机。”
夏至上车,握住方向盘,转头问她:“童童,你是不是很上火?”
“咦,这也被你看出来了?”尤童童半真半假,直接报了个地址,“那就带我去这地方消火。”
车开进一个傍山的小区,还没停稳呢,尤童童就跳下去,大步流星地走向最近的单元门。
也是运气好,门没锁,推了一下就开,她拐进左边最里的一间门,也不按门铃,砰砰砰狠砸了几下。
未几,门开了,露出张进波睡意惺忪的脸,见是尤童童,不由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又有女人打着哈欠的声音传过来:“谁啊,大清早的……”
尤童童一把推开张进波,劈脸就给了走到门边的陶芳一耳刮子。
还穿着睡衣的陶芳尖叫一声,扑向尤童童。
尤童童那巴掌之响亮,打得张进波睡意都飞到爪哇国去了,他回神过来,赶快来开陶芳,沉下脸来斥责尤童童:“尤童童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用力太大,掌心都还在疼,尤童童揉了揉手,冷笑道,“张进波我告诉你,女人的事你最好少管。”
说完她怒视陶芳,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谁要你这长舌妇嚼舌根?王月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开心了,得意了?作践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你大概享受得很彻底吧?”
陶芳大抵听出她说什么,撇了撇嘴:“我说的是事实。”
张进波莫名其妙地看她们两个。
“事实是我看到你们这对狗男女就恶心!”尤童童从未这么尖刻地讽刺过别人,不过此刻想到王月的苦,心头的火山就爆发了,“一个为钱!”她指张进波,“一个为皮相!”她又指陶芳,“臭味相投,蛇鼠一窝!”
张进波终于变脸了:“你别太过分!”
尤童童望定他:“张进波你大概还不知道什么叫过分吧。你去问问你这位枕边人,她怎么暗箭伤人的?就为她那点所谓的事实,她差点就害了人家一条命!”她看陶芳,“你还不知道吧?你不知道王月被打得多惨,医生从她体内抽出的淤血有多少,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在背后坐着,可惜啊,人家把你卖了,清清楚楚告诉我,告密的就是你!”
陶芳的脸色有些发白,嘴上还在硬撑着辩解:“当第三者,本来就不对,我没说错什么。”
“这么说来,你也该被毒打一顿。”尤童童不怒反笑,“说起来,你也算我和张进波之间的第三者,要不要我也找人来收拾你一下?”
陶芳脸色大变,推了张进波挡在身前,急急叫道:“叫她走!”
“你还不配赶我。”尤童童挥开张进波意图推她的手,“我就是来替王月讨这巴掌的!”
她言罢转身,就看到夏至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望着他们。
她走过夏至身边,走出单元门,走到太阳下,突然感觉气力尽失,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夏至也默默地坐下来。
尤童童曲起双膝,双手抱腿,疲惫地问道:“你说男人是不是都不靠谱?”
“不是。”夏至答。
尤童童忽地咯咯大笑起来:“我奇怪以前怎么会觉得是自己失恋了,今天见了张进波,终于发现这男人就像个屁,早放早轻松!”她伸了个懒腰,补上一句,“周身通泰。”
夏至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比喻,觉得挺有趣,他回头看了一眼,问尤童童:“这是哪里?”
尤童童拍死一只停在她手背上的蚊子,淡淡答:“我曾经以为的婚房——不过现在不是我的了。”
夏至摸了摸她的发:“可你现在可以再买一套婚房。”
尤童童扑哧笑出声来:“跟谁啊?”
夏至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种眼神看得尤童童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别开目光,很瞎掰地找了个借口:“我想去看看王月。”
她急着起身,夏至却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微微一扯。
尤童童挣扎了一下,不想他动作虽轻力道倒挺大,她到底没挣开。
“童童,既然他不值得,你给点机会,考虑下别人好不好?”
尤童童听他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一时有点窘,再加一点羞,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夏至的吻,轻覆在她的唇上,温暖的,只是四唇相接,蜻蜓点水般,并未深入。
尤童童却晕眩了。
她朦朦胧胧地想,夏至用的是什么古龙水呀?这烈日当头仿若不再,她觉得自己被和煦春风浸润,仿若破土而出的青笋那般蠢蠢欲动。
原来一个吻,也能这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