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途未卜》麻米

37、王月的秘密

　　刻意发出的娃娃音从旁传来——
　　“好狠的低气压哦。
　　尤童童拂去手臂的鸡皮疙瘩，瞪了一眼骤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王月：“拜托，你又不是林志玲。”
　　王月笑嘻嘻地攀着她的肩：“谁有惹你发脾气了？”
　　“隐形人。”不提还罢，一说尤童童怒气又上来了。
　　“得了，大过节的头一天，赌什么气。”王月捏捏她的脸，“姐姐我陪你消消火。”
　　两人就近找了家咖啡店坐下。
　　无非是聊聊闲杂人事，还有假期安排等等。
　　王月记起一事：“你哥跟那沈瑜怎么样了？”
　　尤童童想了想：“最近沈瑜来过我家一两次，比比也跟他们出去玩过，感觉上，循序渐进吧。”
　　王月嗤了一声：“我看沈瑜倒是急于求成。”
　　尤童童去扯她的嘴，笑骂道：“我把你这唇齿卸下来好好瞧瞧，怎么净说损人的话呢？”
　　王月避开她的魔爪，美目一瞪，也笑起来：“要不是看在你份上，这损人不利己的活计，我还不屑揽上身的。”
　　正说着，提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王月摸出手机，万分优雅地置于耳边，食指抽空拨了一下垂落颈项的发丝，嘟唇轻轻啐了一口：“大忙人，亏你还记得我。”她笑，眼眉弯弯的，“我怎么说，这不说你么？”
　　嘴里尽是嗔怪的话，可神态中全然是俏色。
　　尤童童就算再不解风情，也瞧出王月是跟电话那边的人打情骂俏了。
　　说了几句，王月挂了电话，看向尤童童，歉然道：“童童——”
　　尤童童很义气地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男人有约，你要弃姐妹而去。”
　　王月以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贫，我是真有事。”
　　尤童童一本正经地点头：“风月之事，可以理解。”
　　王月捶她一下：“那我先走了。”
　　随即摇曳多姿地转身离去。
　　尤童童目送她背影消失在门外，一时也没兴趣再坐下去，叫了服务员买单，手机响起来。
　　她才接起，老妈气恨的声音已杀气腾腾而来：“你买酱油买到西伯利亚去了啊？”
　　尤童童暗叫糟糕，居然忘记了这等重要吩咐，再不将功补过，只怕待会炒进个锅里的要是她的肉了。
　　“是是是，快回来了。”她手忙脚乱地向外冲，记起街角尽头就有小超市，赶紧小跑过去，冲将进去，一边左右扫视找着，一边口中念念有词，“酱油，酱油……”
　　“那边。”旁边有位戴眼镜的老太太指点她。
　　尤童童跑过去抓了两瓶抱在手上。
　　那位老太太看她急得那样，挺理解地对她说：“姑娘，莫着急，这酱油不比汽油，一时半会儿，涨不了。”
　　看来汽油一涨再涨，果然弄得民怨沸腾。
　　尤童童也没法解释太多，到收银台结了账，抱着酱油走出去。
　　这才拐弯，就见王月站在对面，抬腕看表，似乎在等什么人。
　　她正要喊，一辆大众CC驶过，停在王月身边，王月略微倾身看了看车内光景，笑了笑，开车门上了副驾。
　　车飞驰而去。
　　尤童童却大惊失色。
　　托她极佳的视力，她清楚看到半开车窗里驾车之人，她是认得的，不就是经常在电视新闻中见过的某位市级领导么？
　　王月怎么会跟他混在一起？
　　她又急又恨，又怕王月吃亏，就地搁下两瓶酱油，摸出手机就打王月的电话，接通后，不由分说道：“你马上过来，马上！”
　　王月坐在车上，才拐过街口，从未听过尤童童以如此严肃语气冲她说话，一时也不知发生何事：“童童，我还有事……”
　　尤童童喘了一口气，斩钉截铁道：“你不过来我就过去找你，你今天不跟我见面咱俩就永远别见了！”
　　口气竟是异常坚决。
　　王月无奈，只好柔声说：“要见面，也得说地点吧？”
　　尤童童撂下一句：“之前的咖啡厅。”
　　王月怔住，望着已被挂断的手机显示屏，片刻没有出声。
　　身边的男人开口：“怎么了？”
　　王月微笑，神色妩媚：“有点小状况。”
　　待她重新赶回咖啡厅时，就见一脸严肃坐在原先那张桌前的尤童童，神色严肃不说，还怀抱了两个酱油瓶。
　　王月差点笑出声来，款款走到尤童童身边，曲指叩了叩桌面：“你好，拖油瓶小姐。”
　　尤童童抬眼：“你还有心情说笑？”
　　王月讶然：“怎么没心情来着？”
　　尤童童凝视她的双眼：“他怎么就泡上了你？”
　　王月聪明，一听尤童童这话，便知尤童童定是看见了，倒也不隐瞒，只是撇了撇嘴：“谁泡谁还不一定呢。”
　　尤童童听了大急，想起自己平日在机关看过的禁令，一时脱口而出：“县级领导干部不准包小蜜。”
　　王月乐了：“那科级领导就可以了？或者厅级领导也可以？童童你也别急，我就喜欢包县级领导干部，大家各取所需，谁都不欠谁。”
　　尤童童没料到王月能云淡风轻地说出这番话来：“他有老婆的，王月，你怎么能——”
　　后面的话，她没再说下去。
　　王月却猜到了：“当小三？破坏人家家庭？”
　　尤童童没吭声，她想既然王月知道，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
　　王月在尤童童身边坐了下来，她叹了一口气，托腮看向窗外：“童童，男女之间就那么回事，别看太重了。”
　　尤童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窗外十几米的远处，那辆CC还停在那里。王月的目光，停驻在哪里，而她则从玻璃窗上，看到王月眼底一闪而过的迷蒙哀伤。
　　她猛地掉头看王月。
　　王月似乎也发觉自己的失态，别开脸去，低声道：“童童，你若真当我们是好友，有些话，就别说太透。”
　　她重重握了握尤童童的手。
　　尤童童觉得她的手心冰冷。
　　她突然发现，原来对王月，她并不是全然了解的。
　　王月再看她一眼，起身离去。
　　尤童童抱着那两瓶酱油，兀自发呆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