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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慕容南林 ...

  •   现在正值盛夏,从早晨起便是一丝风也找不着,闷热地让人难受。原本这样的日子我是起都懒得起来的,今日却不行,只因答应了容止要帮他的忙。

      花离请了他的那班朋友来,说要请他们吃点新鲜的玩意儿。待他那些朋友们陆续到园子里来的时候我正搭着一个架子,也不客气就招呼了他们一并来帮我的忙,于是挖坑的挖坑,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热闹地比这温度还要胜上几分。

      等我们都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容止带了一个作书生状打扮的人过来。我微笑着站起来迎上去,笑道:“容止可真是会挑时候,光等我们忙完了才来,这可是占了我们大家的便宜了。等会可要罚你多喝三杯才成。”身后一个大嗓门道:“酒可是容兄最爱的物件,若思你这竟是要赏他而不是罚他了。”众人哈哈大笑。

      容止抬手与大家作了礼,指着旁边的书生与我介绍道:“这位是慕容兄,”又对慕容介绍,“这位是若思。”慕容便学着容止的样子抬手与我作揖,压了嗓子道:“若思。”我抬手用袖口掩鼻忍住笑也回了一礼,知道这位便是七公主了。见她眉若扶柳,眼若星辰,配着不点而朱的唇,竟然是这样的一位美人。

      花离那一班朋友如何看不出来这是位女扮男装的美娇娥?纷纷过来大献殷情。

      我因忙了一早晨,这时得了空便在一旁树阴下纳凉,看着众人围成一个圈席地而坐往中间的炭火上烤东西吃。这些人都是些矫养着的公子哥,何曾这样亲手做东西吃?从早上起就擂灶搭火的本也累了,此时再吃上自己亲手烤的食物自然是份外美味。这盛暑天里搭灶做炭烤原本不甚合适,只是这些公子哥从前从未见过这样的,一时新鲜便也忽略了满身是汗的难受滋味。

      容止烤了两串蔬菜过来递给我,我伸手接了,他便在我身边坐了下来,问我:“你怎么知道有这样好玩的吃法?我从前总以为自己对于吃喝玩乐上已颇有造诣,却也从未见过这样有趣的。”我边吃着手里的蔬菜,边说:“这是蒙古人的吃法,蒙古那个地方一眼望去不是草便是天,生活在那的人也大多是游牧民,搭了帐篷走到哪住到哪,跟着草原牲口走。所以人也生性豪爽,崇尚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牛羊都是这样整只烤来大家一起撕着吃。”容止一脸兴奋地望着我,说:“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若思,等我了了这桩事,你可愿意陪我去这样的地方看看”?

      我看着容止,这样的闷热让我几乎透不过气来,他却这样看着我,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脸盘消瘦,想来身子也还未好全。我笑了笑:“那个地方甚是清苦,就算有银子也无用,因为根本没有可用银子的地方,你听着是好,若真去那里,恐怕用不了三天便想着要跑回来了。”容止靠着树,抬头望天,伸出一只手来在阳光下撑着,叹了口气,轻轻说:“可那里有自由不是吗?”

      我没有对容止说‘自由当不了饭吃’。

      下午容止带慕容南林回去时我看她面色红润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便说:“慕容公子若不嫌弃便多来走走吧。”她红着脸应了。

      事实证明慕容南林确实是不嫌弃的,因为第三天早上便又拉了容止来了。仍旧穿着那套书生服,脸盘娇艳欲滴,举手头足间一派小女儿家的心思。此后每隔一天便来一次,有时是与容止一起来,有时候是她自己独自来。碰上花离不在,略坐坐便走了。

      她倒是有眼光的,竟然瞧上了花离。

      容止原不知道我为何总让他约慕容南林出来一块玩。我眯着眼问他:“听说你与公主从小相熟?”他急了,忙道:“虽是认识的早,可真正见面聊话却是没有的,她贵为公主,我虽因着父亲关系能偶尔进宫,却也不能随便搭话。”我又问:“她这样尊贵,想必这日子过的很快乐吧?”容止摇了摇头:“贵为公主,每天有众多丫头麽麽跟着,连睡觉的样子都不能随便,不过是一般老百姓眼里看去锦衣玉食罢了。”我再问:“那你这驸马是她自己挑选的吗?”容止涨红了脸,突然有点生气,语气也急了些:“我的心你还不知道吗?何苦又这样来气我!横竖这婚事还须两个月,你便等着看吧!”看我一脸笑意地望着他,叹了口气,回答说:“不是,只因着皇上看重我父亲,才指了南林公主。皇上很喜欢南林公主的母妃,可惜她母妃在生她时难产,好不容易生下南林便咽了气,因此皇上很是疼爱南林。”我幽幽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哪个少女不怀春,若我是南林公主,定然想出去看看外头的世界,也想自己选一位中意的驸马。”容止听了我最后一句话才现出欣喜的神色,紧握了我的手:“是,若思说的是,是我没想到。”

      一日,我晨起的晚了些,躺在床上总觉得心里闷闷的,想着这些日子似乎都是如此,便思量着去请个大夫来瞧瞧。

      逛到园子里时看到一副让我不舒服的画面:原本属于我私人的地方此时正站着两个突兀的人,穿着一身水色长衫松松系了根同色腰带的正是花离,他的胸前站着一个穿了身书生服的娇小身影,是慕容南林。花离站在慕容南林的身后,右手围过她的身体扶住她的手,她的手上正拿了只画笔,看上去是在教她作画。

      我咳了声走过去,愉耶道:“可惜了慕容公子是位男子,要不这样与哥哥站在一起倒是般配。”慕容南林回头看是我,顿时羞的涨红了脸,说:“我……我……我……”顿了半晌也说不出话来,一顿足丢了画笔跑了出去。

      花离看着慕容南林跑掉并未说什么,就着刚刚未画完的画继续画。

      我在一边的石凳上坐了,斜眼看着他:“你是否觉得这女子穿了男子的衣服别有一番情趣,更增怜爱?”他看着我笑了笑继续画。我顿时发了脾气:“你与那慕容男未婚女未嫁,学识样貌皆是般配,若你不方便问,我便替你问一问如何?我看她那小脸上的颜色,她虽贵为公主,也未必不肯下嫁于你!”说完我自己先呆了一呆,我这是怎么了?动这样的肝火?难道真是夏日里中了暑气?

      花离并不以为意,换了只更细的毛笔勾色,边说:“不是你要帮容止才硬把我拉上的吗?我这全心全意地帮你你倒不领情?既是这样那等那什么公主下次来了我回了她就是,省得你又没来由的来编排我”。

      我愣愣地听他说完,不知怎的心里的这口气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前几日觉得闷闷的不痛快的心口也好了。只觉得浑身轻了一截,连着这天气都让人舒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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