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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恐怕是想毁了我这只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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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二楼雅间,云王爷起身抬手向我拘了拘:“姑娘之舞令在下佩服之及,却不知师承何处?据我所知道,当今世上恐无人能教出姑娘这等舞。”我福了福道了声不敢当,当作没听到他的问话走到小四面前将剑平放双手递给他:“多谢。”他微微含首接了我手中的剑。
容止搂了瑟瑟在怀里,喝了瑟瑟喂于他的酒,似不经意说道:“若思的舞比起记忆里的似乎又进益不少,看来是日日练习不曾丢却了。”又对云王爷说:“刚才的舞哥哥还满意?”云王爷看着我神色认真:“不亲眼见过我也是不信世上还有这等绝妙风姿,今日要谢过贤弟了。”容止淡然状道:“舞是好,只可惜配了个如此糟糕的乐师,哎~硬生生被毁了兴致。”云王爷接口道:“噢~?愚兄愿洗耳恭听。”容止抬头看着一边垂手站着的我,嘴边挂了丝笑,眼神却更加冰冷:“若思的琵琶足已令天下最有名的乐师汗颜,这首《十面埋伏》便是若思最拿手的,只可惜没法边弹边舞,如此精妙的舞~唉~可惜了~”我神色如常:“你想听我弹揍我本不该回绝,只是今日~”说着我下意识地看了眼因为舞剑而变的青紫色的右手,“今日确实弹不了。况且我已多年不曾抚琴,就算能弹,恐怕也要叫你失望了。”云王爷在一边接口道:“那是在下的损失,不过好在若思的手伤的并不重,希望日后能有机会。”容止却说:“是啊,若思的手伤并不重,这《十面埋伏》于一般人而言确实颇有难度,但若思的手艺我却是信的过的。”云王爷见容止这样说便不再开口,微笑着喝了口茶。
我还待回绝,容止已让人拿了琵琶上来递给我。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能伸手接下,问瑟瑟:“瑟姐能否借护指一用?”瑟瑟刚想回答容止已按住她的肩膀:“若思是向来瞧不上身外之物的,就这样弹吧。”我咬住下唇默默叹了口气,他恐怕是想毁了我这只手。
一边的瑟瑟有些不忍,开口说:“不带护指声音恐不够有力,要不还是带上吧,说着就想取随身带着的护指。容止压下她的手:“无怪你说这样的话,若思岂是常人能比的。”瑟瑟干干的也只能坐下。
《十面埋伏》要用多种繁杂的指法交换着弹揍才能把整个战国故事弹揍完整,我在心里回忆了数种指法,抱了琵琶缓缓坐下。调了调弦,又拿出一根银针,那是有时偷吃了肉怕被发现用来挑牙齿的,往右手拇指与食指间慢慢插了下去,直到痛楚传来,手指已灵活多了。
瑟瑟也是会弹琵琶的,看我这般做法,想想终究还是不忍,笑着开口:“探花若想听琵琶,瑟瑟也是会的,不如让瑟瑟……”话未说完容止已抬手制止了她下面要说的,笑道:“你若是也能不带护指将一首《十面埋伏》弹下来,那便替若思弹一首也无仿。”瑟瑟便不再开口。
我估计着要这样弹完这一曲我的手也该废了,虽知道了会废也没什么舍不得的,只是他这样步步紧逼,我纵使想着我先前欠他的也到底不是泥人性子,任他搓扁捏圆,于是开弹前开口道:“若思原是我卖笑时的艺名,我踏出那个圈这名字也便扔了,容止以后也不要再念着我那艺名了,跟着姑娘们一并喊我小周吧。”说完也不理会他隐藏不住的怒气,自顾自的开弹。
《十面埋伏》一开始用的便是‘轮拂’的手法,先声夺人,一鼓作气中间没有半丝停顿。所以虽然指尖剧痛我也忍了,况且不肖多久就感觉不到痛了。
指尖按照惯性不曾停歇,心里却苦涩地想,这些旧物果然是不能碰的,虽然时隔已久,可一弹起这曲子,就觉得那人仍旧温皖。他原本并不赞成我学这首曲子,这曲子是琵琶曲里的颠峰之作,学不学的好还在其次,关键的他觉得我学了无用,因我不能边举着剑跳舞,边空出手来拂琴。但耐不住我软磨硬泡最终还是请了师傅来教。他却不知道我学这曲子是为了能与他合揍,这是他最喜欢的曲子。待学会了《十面埋伏》才知道这曲子只能琵琶独奏,不能跟任何乐器合奏,要不会毁了曲子原本的雄伟激扬、惊天动地。
我神情有些恍惚,睁着眼睛眼前确实出现了千军万马声嘶力竭刀光剑影的场面,中间猛地加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住手!
我不确定是不是所有一切都是我的幻像,但我指尖正弹到最激烈的九里山大战部分,是整段曲子的高潮,需要连续不断地转换指法弹出喧嚣激烈的战斗以及短兵相接的紧张局势,是不能停的。却“啪“地一声断了弦。
似乎有人朝我冲过来,我迷迷糊糊往下一瞧,只觉得琵琶弦上一片血红,晃了两下便倒了下去。这厚重的地毯就是好,我坐的这样高,摔的那样急,也一点都不觉得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