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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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承被一阵脸上轻轻的拍打叫醒，他还睁不开眼，只能发出一串咕哝：“几点了……”
“九点半。”
听到这答案青年猛地坐起，又砰地一下躺了回去，身体在床上弹了弹，他懊恼地摸着自己额头揉搓：“糟糕，都没和他说一声，小伊野估计要生气了。”
（小伊野……？）
黑泽郁人看向搁在茶几上的承的终端机，眼神几不可见地沉凝片刻。
承抽抽鼻子，双眼“噌”地亮了：“我好像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我下楼买了早饭。”郁人说，“你先吃一点。”说着走进了遮了等于白遮的卫生间，很快水流声响起。
承扶着腰艰难地坐直身体，忽然觉得右腿有些怪怪的，想到昨晚郁人在第一次电击后按在那边又进行第二次电击……然后还在后面……这一下直接晕过去。唔太丢人了，不行不能想了。总之……该不会弄出什么毛病来吧。
他低头看了看，“咦？”
有点像蛛网，又有点像动画里画的天上的闪电，纵贯了他的整条右腿内侧。没想到这情报贩子除了和人打炮还有在人身上画画的习惯。难道是学□□丁，先把人弄昏再拿出笔这样那样么。
被自己的想象给无语到的承摇摇头，捡起扔在一旁的裤子穿起。
脚触及地面站着的时候发现下身很干爽，看来黑泽郁人有帮他做过清理。看在这份上他决定不计较对方奇怪的艺术偏好。
结果他刚走了一步，就大腿一虚差点摔倒。
而这时承听见卫生间被人打开的声音，他手忙脚乱地扶着桌子，立得笔直。郁人见他如此紧张，不禁觉得奇怪地多看了几眼。
“我吃完早饭就该回去了。”承说。
“我送你？”
“……不不不。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和黑泽告别，走出CLUB他就靠在墙上喘了口气。真要命，再多呆一会儿他肯定撑不住，他才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被做到腿软的怂样呢。
他掏出终端机，意外地发现竟然是关机状态。“昨晚到房间的时候明明还满格的说。”
他按着开机键，屏幕逐渐变亮。
“未接来电……哦呀，小伊野打了好多电话”
他回拨过去，没响第二声，伊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终于接电话了。”对面松了口气，“早上见你没回来，打过去被人按掉，又打了几个就突然关机。要是再不回电，我就考虑放乌鸦了。”
“哇，小伊野你这么担心我，哥哥我好感动！（‘……这是当然的吧！’）电话大概是被人按掉了呢（‘诶？’）嘛这里也说不清楚，等回来详细地跟你说啦。就是腿好酸，你先在家多等一等（‘……你现在在哪里？’）……我？”
承报了下地名，伊野让他说出几个旁边的标志性建筑，又让他在原地等一会儿，先不要挂电话。
很快，翅膀扑棱的声音出现在周围，一只乌鸦落在承面前，示意他跟着它拐进一个小巷。
电话那头伊野嘟哝着这样不会被人看见。乌鸦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巷子里的影子，承隐约觉得，眼前的乌鸦像是伊野本身似的。
“唔小伊野……”
“嘘，你先别说话。”
电话线路里一片静默，渐渐地，承发现巷子里的影子有了变化——一对漆黑的耳朵忽然从阴影中隆起，逐渐是头部，脖子，利爪……一头高度到他胸口的黑狼立在他面前，乌鸦拍打着翅膀，落到黑狼的头部。
“这个好威风！我喜欢！”承绕着黑狼啧啧赞叹，伸手拍了拍犬类的背部。
伊野一头黑线，赶紧让承趴上去，透过乌鸦的视野控制黑狼向家中跑去。
等一人一狼的背影在视野中消失后，郁人从CLUB门前的死角里转出来，若有所思。
“骑着黑狼真是太帅了小伊野！”承陷在沙发里双眼闪亮地说，伸手不停抚摸着巨狼的嘴和脖子，不堪骚扰的黑狼甩着头倒退几步，重新融化在影子里。栗发青年一脸可惜，又拍了拍自家的沙发，没多久又露出愉快的笑容：
“诶诶，还是回自己这里好……小伊野，哥这次可是下了大血本，不过还是帮你打听到啦……的确是了不得的事呢。”承把早餐时黑泽透露的赤王之死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转述给伊野听。王的驾崩对能力者们来说的确劲爆，即使是伊野也花了些时间消化。黑发青年转念想起出云与尊之间手足一般的感情，忍不住难过。他闭上眼吞咽了口，在承的身边坐下。
“真的是……谢谢了。”伊野说着，又叹了口气，心头苦涩，他想了想，决定转移话题“——对了，你刚才说终端被人按掉？”
承点头：“昨晚跟人做了，应该是被他按掉的。”
这真是一浪接一浪，刚被打懵的伊野又一次愣住。承不管信息量有多大就一股脑地开始交代来龙去脉：道上的酒肉朋友介绍了上线，昨晚约了见面时间；对方提出的交易内容；还有在床上的……糗事……
“实在是太犯规了小伊野！他竟然是能力者，还是用电的！这么使用能力还能更没节操些吗？”无视伊野越来越黑的脸色，承站起解开皮带将裤子一脱，“而且他竟然还在人睡着后在我腿上画画，小伊野快分析一下这家伙是不是有啥隐匿的癖好啊？”
伊野一看到蔓延在承的腿上的纹样，顿时呆了：“这……”
“——这不是画上去的。”
“诶？”
“好精美的利希滕贝格图样。”伊野喃喃着抬起手用指尖沿着纹路摩挲，“……疼不疼？”
“疼到还好啦，早上起床的时候有点麻，而且颜色好像比这个稍微红一点。”
伊野颔首：“的确会有轻微的褪色……你刚才说他的能力是电？那就没错了……这是电击纹。”
“哈？”承满头雾水地看着黑发青年，“电击纹？”
“恩，理论上需要高压电。是能力者的话可能机制不太一样。不过……”伊野自顾自地推测着，忽然顿住，嘴角下倾。
“唔，这样啊。”承低头又看了看，“好像是挺漂亮的”他又扭过头看看身后，“似乎屁股上也有呢……真是恶趣味，哎不管了~我先去洗个澡~试试看能不能洗掉。”
这显然不可能洗掉啊……算了这也不是重点。
伊野有些无奈又担忧地看着自己在某方面总有点缺根筋的同居人。
看来承完全没有明白过来啊。
在其他人身上打上属于自己的、无法被去除的印记的含义。
想起被挂掉的电话，伊野扭头撇嘴。
现在就这么独断专横，以后如果真的成了哥夫那还得了。
带着这样的神逻辑，伊野打开浴室门对承吼着让他等会洗完澡下午在家休息，又找到出门的衣物换上。
打开衣柜，棕色的羊毛围巾挂在里面。有人曾在分别的时候替他悉心地整了整围巾，脖子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人手指的热度。他的胸口像是有一只鸟儿飞速掠过，方才被他转移的话题又浮上心头。
“……”
他抓住自己的衣领，扶着墙慢慢跪坐在地上，
“——Izumo……”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