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禾戈》水印白木

7、拥挤的寂寞 她正在人群

　　她正在人群中夸张的笑，装得很欢乐，和别人没有两样。看见我，万分吃惊，相当别扭。
　　我们正剑拔弩张，不知该如何开头。
　　“你朋友？”那个穿得花俏的青年跳到我面前问。
　　“不认识。”她转过身。
　　“呃，你不是？”花俏的男青年正在检索大脑。
　　“好了！”她又转过来，抓住我手腕就往外拉。
　　“你去哪儿？我们说好了的。。。”男青年也不客气的抓住她的手腕。
　　她背对男青年，正对我，拼命垂头，让头发遮住我看她的视线。
　　“放手！”她对男青年呵道，看他没松脱的意思，竟然用高跟踩了那人的脚。原来女人的高跟鞋还有这种功能。
　　“你他妈的。。”男青年疼得骂粗口。
　　她低着头，不管看不看得见路，拖着我袖口往外走。
　　外面风很大，她在原地打颤，身上飘着香。
　　“说吧，你怎么在这儿？”她问。
　　“这味道不错。”
　　“祖马龙！”她说，双手环抱，用高跟踏地取暖。
　　“我来找你的，找了好几天。”我取下墨镜说。
　　她吃惊的看着我，表情变很难读懂。
　　“一起走走？”我说。
　　“现在？”她抹一下鼻涕，好像我是神经病。
　　我把厚外套脱下来给她，她奇怪的看着我，没有拒绝。
　　“你不冷吗？”她问。
　　我咳嗽了两声，“冷啊，快走吧。”
　　她放下铁板的表情，显出可爱，率先走在前面，高跷踩得很熟练的样子。
　　我们漫无目的的走，城市华灯，熙熙攘攘，我想起庞德的诗，“黑色树枝上幽灵般的面孔”。拥挤的世界，每个人孤独的存在。
　　她把我外套又裹了裹，膝盖露在外面，大概那个部分已经习惯了寒冷。
　　“为什么你的衣服总有股好闻的味道？”她问，鼻子尖红红的。
　　前面有一座天桥，拾级而上，从桥往下看，车流如一条璀璨的河流。
　　“你看！”她指着那条河说，风吹乱假发，浮在她因笑而孩子气的面孔上。
　　“我们见过吗？为什么第一次我就觉得很熟？”我问。
　　她沉默了。
　　“原来你真的记不得我了。”她失望的说。
　　“你是禾戈？”我问。
　　“什么啊？”她说，“两年前我是《不能回头》那个MV的女主角。”
　　“是你？”想起来了，当时我只是配音，参与得不多。她跟另一个男孩演的。
　　“我还给你写过信，我是你的粉丝。”她说，眼睛水汪汪的，大概只是冷。
　　我愣愣的，
　　“算了，喜欢你的人多了。”她无所谓的转过脸看车流。
　　“你叫什么？”我问。
　　她的手机响了，走出离很远的地方神神秘秘的讲电话。
　　“我朋友，得先走了。”她说，可是眼神缠着我，像不要放开的手。
　　我没有同意，
　　“拜！”她转身，细腿踩着高跟滴滴答答的跑。
　　我很失望。
　　“衣服借我！”她转头说。大概发现我不快的样子，本还想插科打诨说几句，也心情全无的走了。
　　我在桥上站了一会儿，感觉回来，冷得神伤。耳边全是那首《不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