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禾戈》水印白木

4、自由与世故 清晨在没有

　　清晨在没有噩梦和惊叫中到来。我的客厅象遭了魔，被她肆意挣脱的衣服变了样。奇怪，她却消失了。
　　我摇了摇唯一暴露在外面的一点头发。那团华丽的纤维诡异的晃动了。
　　“什么？”我全没准备的跳起来，那团纤维最后直接落在了地上。
　　“假发？”我很意外。
　　随后，庞大的被子深处发出一阵笑声。
　　“喂？别装，我知道你醒了。”
　　她从松软的被子里探出头，虚着眼，露出甜蜜满足的笑。
　　“真舒服啊！”她说，枝条一样的手臂也从“洞穴”中伸展出来。
　　“我们很熟吗？”
　　她还是无赖的、无所谓的、厚脸皮的笑。
　　“禾戈啊，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说。
　　“起－来！”我一边说，一边拉开窗帘。明亮的光线刺痛了她，她用手臂遮挡。
　　“给我一件衣服好吗？随便，都行。”她假装淑女的说。
　　“这也行？”我顺手扔给她一件三叶草体恤，本来想打中她的。
　　“讨厌！”她躲开了。
　　“我要穿衣服！”她宣布。
　　我索性转过身，听见她的光脚踩在黑色木地板上。
　　“转过来吧。”她笑嘻嘻的说。
　　那是一张干净的脸，残留着一些妆，象暴雨冲刷后的街道。头发剪得极短，象是个男孩。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心里一颤，不知道该说什么。
　　“禾戈，”我细微呼道，细微得自己也听不见。
　　她开始在屋子里走动，摸摸这个，摸摸那个，最后站在那幅画前。
　　“《自由引导人民》，德拉克洛瓦。”她出神的看着，静得没有一丝气息。阳光穿过她的身体，和那两条瘦腿，像穿过一棵矍铄的植物。
　　“我们认识对吗？”我站在她身后问。
　　“她是个伟大的女神。”她说。
　　“她的名字叫禾戈。”
　　“禾戈？”她忽然转过头，“你不是禾戈吗？女神？”她在我身上取笑的扫射一遍。
　　“我说的是另一个禾戈。”
　　“呵呵….疯子。”她又开始到处乱走，用光脚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真的有一个人和我同名同姓，她也叫禾戈，而且是自由的。”我追在她后面，想提醒她。
　　“自由？”听见这个词，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又灰下去，“拜托，钱才是让人自由的东西。”她世故的笔画着美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