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祭奠》鱼亭

6、第 6 章 “今年有两

　　“今年有两个老师的孩子跟我们同年级。”赵新琦扑哧扑哧吸着奶茶里的冰块。冰块当然是吸不上来的，但是赵新琦就喜欢吸，然后发出响动。

　　“好像都被分在3班。”王晓洁说：“6班应该是年级内置的精英班。”

　　赵新琦赞同：“3班的班主任听说是位国家级老师。好像姓石，个子超矮，我们可以去听他的课。”

　　“她老婆长得很漂亮，大方端庄。”

　　“你见过？”赵新琦瞪大眼睛。

　　“对呀，我初中物理补习老师就是他。”

　　任倩被吸引了过来。

　　“他物理讲得好吗？”

　　“方式很有趣，而且他有耐性。”

　　“物理啊，”赵新琦趴在桌子上，变得性质缺缺：“我超讨厌物理，不过电路不讨厌。”她物理电路学得挺好。

　　“高中课本里不上电路。”

　　“天要亡我。”赵新琦哀嚎。

　　冷饮店进来几位男孩子，篮球运动装，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发亮，满头大汗，撩起湿透的衣服擦擦，大声点着冷饮，朝任倩她们身后一空桌走去。

　　“好帅，”赵新琦低叹，咬着大习惯偷偷瞄。

　　王晓洁笑笑，两人默契地交换眼神。

　　“嘭，”身后一个男生拉开的椅子恰好搁到任倩的椅子上，椅子被稍微倾斜。任倩感到不舒服，把椅子往里靠拢，眉头皱皱，看着赵新琦眼里的花痴，你难道没有闻到汗臭味吗？

　　“倩倩，你挡到我和晓洁啦。”

　　王晓洁抱歉地看向任倩，眼里带着请求。

　　“……”任倩折衷：“我去书店逛逛，手机联系。”

　　俩人点点头。

　　任倩走出冷饮店，背部探究的视线惹得她极其想法脾气。

　　新开的书店，满是木头漆味，大自然的味道，任倩很喜欢。

　　书店里找书的人很多，大多在练习区扎堆。学生亲自挑选，父母代选，细声交谈，对比思考。
　　任倩羡慕，她也想让父母能帮自己选练习。

　　“Hi，”任倩看到林菱，“你也来买书？”

　　林菱点点头，微微一笑，“对。”

　　任倩见她笑容可人，好感顿生。

　　“我要去看看练习书，你也去吗？”任倩随手指了一个架子。

　　“好啊，”林菱道：“我想先去看看工具书，”说完冲任倩点了一下头，拐进另一个架子间。

　　“……”我是多么不受你待见。

　　书架上练习五花八门，科目，练习名字，出版商，扫一眼任倩立马眼睛发晕。大大小小，整齐也凌乱。广告闪亮，引得购书者觉得每本都重要，每本都需要。任倩也就看看，她不会去买，不做何必买。

　　“你买了这么多？”任倩哑然，见她手上厚厚地叠着起码有6、7本，连政治也有。颁奖仪式激动的余热亦或是真有雄心凌云之壮志？

　　“都是我妈要我买的。”

　　“你做得完？”

　　“当然不会。我怎么回去做，都放着盛灰尘，然后让我妈觉得我在努力读书。”林菱笑笑，
　　然后点点头，“我要去结账了，拜拜。”

　　任倩是对着她的背影说再见的。

　　也许她的同桌并没有不喜欢她，而是做事风风火火，片刻等候也不得。

　　冷饮店里赵新琦她们已经和男生们互道姓名，聊起来了。

　　“刚刚出去的那个女生是不是叫任倩？”

　　“对呀。”赵新琦奇怪，他们不是12班的，应该不认识任倩。

　　“左文清女朋友？”孔翔带着兴味问道。

　　“对呀。”赵新琦其实不想承认，任倩并不喜欢别人议论她的事情，特别是和左文清的事情。

　　“我怎么没看出来？”王晓洁眼睛一转。

　　赵新琦一阵尴尬，想停止这个话题而不得，“她们不喜欢公开。”

　　“你们听谁说的？”赵新琦要把这个大嘴巴撕烂。

　　“徐睿呀，刚才还和我们打球，打得实在不错。”

　　“徐睿，那个瘦高瘦高皮肤有些黑的那个？”赵新琦乐意转移话题。

　　“对。当时他跟我说我还不信。左文清是因为她甩的7中袁娇。”

　　“长得真丑，那么胖。”一男生说道。

　　其他男生一脸赞同。

　　赵新琦不愿意了，任倩形体丰满，怎么就胖得丑了。

　　“嘿，别这么说，其实胖得挺可爱的。”孔翔见赵新琦一脸不高兴，忙救场。

　　孔翔，你是不是看上那位了？一男生眼神示意。

　　怎么可能。

　　踏入店内，那桌的议论戛然而止，生硬刻板，生怕主角察觉不出她正在备受议论。

　　任倩叹气，恋爱中地位低的一方总是备受议论。装作不知道，任倩走近。

　　“该走了，”她给赵新琦看看手表上的时间。

　　“好的哈。”赵新琦也不介绍在场男生，扭头朝男生道别。

　　“任倩，你和左文清怎么认识的啊？谁追的谁？”

　　赵新琦见任倩不答，忙道：“左文清追的任倩。追了整整一年，前几天任倩才点头答应。”

　　任倩不点头也不摇头。

　　赵新琦顿时心里泪面条宽。“晓洁，你手上这块表是不是今年新出的？颜色好好看。”

　　任倩看着赵新琦卖力转移话题，心下茫然。再一次遇到如此直白的询问，她能否有幸蒙混过关？

　　真真应了赵新琦的一句话，她和左文清的关系，就是一个笑话。

　　“任倩，我妈叫你去我家吃饭，”左文清从背后嚷嚷。

　　任倩回头，左文清身边站着一大堆人，刚才篮球生孔翔赫然在里。

　　“原来你们去冷饮店啦？我们打完球以为你们还在教室，又去教室找你们了。”徐睿大大嘴巴一张一合。

　　任倩深呼吸，“我不太想去，我会给阿姨打电话的。”说完叫了一辆巴士，也不管赵新琦，上车离开。

　　在车内，任倩握紧拳头，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要暴露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
　　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

　　“文清，你女朋友脾气大啊。”徐睿幸灾乐祸。

　　“什么事情惹到她了？”左文清问赵新琦。

　　她能说你就是罪魁祸首么？外人在，赵新琦也不能说出真想，只好摇摇头。

　　左文清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他的任务达到了。

　　“去哪玩？”既然任倩不去，他就可以不用陪着回家。

　　“去打桌球？”

　　徐睿的提议得到一致拥护。

　　“好啊好啊，我还没打过。”赵新琦被挑起话头，兴奋起来。打桌球一定很好玩。

　　华灯初上，一群青春洋溢的少年们笑声朗朗，他们的影子被路灯拉得时长时短，疲累不堪。不过不要紧，他们的本体仍然年轻，即使疲累，那也是青春的证明。

　　挂上电话，任倩一身疲累，空荡荡的家，做饭，只有一个人提不起兴致。任倩机械般地打开
　　电视机，不晓得内容，眼里盯着色彩的移动，漫无边际又有所集中，人物离她似近犹远，他们的表情变换飞快，没有给任倩任何停留。任倩突然注意到机边黑色的线条，四四方方，与里面移动格格不入，极不相称。可是，它们却组合到了一起……

　　任倩眼神弥漫，最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