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爱恋与成长史》随风静好

2、 不夜城

　　华灯初上，红灯酒绿。
　　你方登罢，我方登场，这是永不停歇的市中心的不夜城，有钱人的消金窟，年轻女孩的葬送地。
　　“晚上好，欢迎观临，华天欢迎您！”
　　“这妞不错，我喜欢，就你了”。
　　“先生，我帮您提包吧，您是哪的人啊，听口音”。我在前面带着路，听着这些每天上演的戏码在耳旁响起，开始时有些迷惑，有些不解，怎么这儿的包厢服务员，每天得整齐排两长排，站在玻璃门后，柜台前迎接客人？这儿的服务员原来不叫服务员，懂行的人叫她们为“DJ公主”，或“管家”，原来这儿的服务员，是由客人“点”进去的。
　　我介绍完这儿的消费，便低头躬身退出了包厢，门隔开了包厢内“服务员”与好几个顾客间亲密的影像，像这儿的灯光，明明若若，给人喝醉的暧昧感，一切都笼上了一层薄纱，谁也看不清谁，或许也不介意谁是谁。
　　我与路瑶站在电梯前，想着，他，是不是也是这般轻浮的人呢？
　　“看到没有，那个站在柜台前的经理没？听说啊，这次公司年终奖，又是他拿了，这李经理的能力呀，还真没话说。”路瑶和我小声的咬着耳朵。
　　“是吗，呵呵，好像是挺厉害的。”那家伙真有那么厉害吗？不也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啊，还长出翅膀不成？难怪一副鼻孔长在头上的样子，哼！
　　“反正这次订房第一的又是他们那边的管家，排第一的奖金有一万呢，你看他自己订房又那么厉害，手下的服务员还加紧增房，他不拿提成拿到手软啊，像他，一个月工资应该有好几万吧，”他好像真的很厉害诶，恩，不愧是我陈晓雪看上的人。
　　恩？不对不对，我只是对他有那么一些些的好感，好感而已，像他这么冷酷无情！卑鄙无耻的人怎么配得上我这种善良可爱，温柔贤淑的小美女啊，对，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被他蛊惑了去，对！
　　“你干嘛，脸色红红的，神色恍恍惚惚的，额，我知道了，小丫头，你思春了吧，从实招来，有男朋友没？要不要姐姐给你挑几个好货色给你啊？客官，您说，您需要什么样的，本鸭店一律都有，包您满意。”听着后面越来越不着调的话，我哭笑不得，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对李经理的异样感情被看出来了呢，看她学着太监的声音，阴阳怪气的滑稽样，我不禁一乐。
　　“我啊，别的都看不上，妖媚的，冷酷的，阳光的，都比不上你!,本大爷就要你了，哈哈。”我大拇指和食指掐着她的下巴，摆出一副大爷的样子。
　　“恩，奴家不要嘛，恩。”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掉了一地鸡皮疙瘩，丝丝。要来客人了，别玩了。”我受不了的看了她一眼。一转眼睛，便看到前方镜子里反射的身影，是他，他望着的方向好像是我们这边，难道他刚刚在看我？还是我们上班时间打闹的得太凶了，让他不满了？眼睛不敢看前方镜子的影像，转移着注意力，生怕他也发现我在看他。
　　客人来了一批又一批，台词不过是那么几句，不过，每次经过柜台前带领客人时，余光都可以瞟到他在关注着这边，我做的好吗，有没有做的让顾客不满意的地方？我想，每次关注到他密切的眼光，我的笑容一定是最灿烂的，身姿是最优雅的，不想在他面前犯错误，不想在他面前难看，所以会打起一百二十的注意力，一定做到最好，让他没有话说。
　　终于到了中场休息时间了，因为一晚上工作6小时，只有中间可以轮番休息一个小时，所以是中场休息，呵呵。
　　一晚上连续几个小时穿着高跟鞋，有客人还好，可以活动筋骨，在包厢四周穿梭着，没客人时，更惨，得一直站在原地不动，摆着笑脸，欢送过来过往的人，像脚尖上的芭蕾，虽然表面优雅，血却浸透了袜子。记得我刚来的第一天，脚后跟与前面都磨得起泡破皮了，根本不能坚持到“中场休息”的时候，她们让我休息，我想：以后终归是要适应和面对的。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只是晚上回家时，只能靠趴在床上，才能让脚上的酸胀感缓和一点，有可能是太累了吧，很快就睡过去了。
　　我微微揉着双腿，动作幅度不敢太大，旗袍开叉到了大腿根部，虽然穿了肉色丝袜，虽然这里都是一群女的，还是不太敢太放松啊。
　　“你觉得我们做这行很丢脸吗？”
　　“没什么丢脸的，只是个人的选择罢了。”偶然我坐在休息室里时，和旁边的女人聊了一会儿天，或许是刚遇到什么伤心事了吧，才会问我这个陌生人。
　　我说的都是真话，我真的不鄙视做“酒水促销员”的人，或者一般人会称她们为“小姐”，“三陪”，我私下也这么会这么叫她们。
　　只是真的能做到不在乎身边人的看法么？会害怕去同学聚会时，别人问你“在哪里高就啊？” “你现在在做什么？照顾照顾你老同学”，诸如此类的问题，看着别人光鲜亮丽，你说的出口么？你说得出口，你能接受，你最亲近的人能接受么，他们会不会觉得丢脸，丢人？世界就是设定了这样的游戏规则，无法短期内改变，很多时候，只能无奈的去适应，其实，只要你清楚你自己在做些什么，会给现在和未来的你带来怎样的后果与影响，就足够了，毕竟，这是你的人生，你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你的痛与乐，别人实际上是不能替你承担的，只能自己扛！
　　“那个王八蛋，小气的要死。”“他约我晚上去酒吧，不知道能多赚点不？”
　　我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自己拿着手机，带着耳机，听着歌，闲适的在一旁休息着，看着她们年轻的身体上，满是尘霜的面容，或许那不叫面容了，脖子与脸上，有着明显的肤□□限，脖子以上，涂着一层又一层的厚厚的粉，脖子以下黝黑黝黑的，简直是美国与非洲。
　　“这里还有人么，快点快点，到2056包厢去，来客人了。”接着场面乱成一团，一个个飞速的推拉着赶往包厢，让客人挑选。
　　不一会儿，房间内便没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