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悱恻》猥琐猪

4、4 都说女大十

　　都说女大十八变，这男孩子也同理。没变样之前，颜非没人不起眼，班里的同学除了知道他学习好，体育也不错，长啥样还真就没人仔细瞧过。现在变了样后，不止班里的小女生看，外班的也来看，走大马路上看的人也挺多，星探都来过两个。
　　个子高，面皮白净，长得俊美，学习好，体育好，又有特长，后来人缘也不错，即使是别人老往上呼，那也得算咱人缘好吧？得了，班主任有啥事都找颜非，学校有啥事还找颜非，俨然一个校园明星。
　　颜非刚开始挺困扰，一直都没多少人关注他，这下好了，为了骑个自行车，扯出这么多麻烦，后来困扰困扰着就习惯了。颜非先天不足，身体不好让他情绪一直很平和，不算爱笑，但遇到好笑的也是不吝啬笑容的。可后来颜非不敢轻易在学校乱笑了，他一笑，那帮人老边狰狞着表情边指着他叽叽喳喳的在那边叨咕，他实在是受不了，颜非怕了，学校里拧成面瘫了，就这样，那帮小女生还说有气质，够酷！颜非真不知道怎么地好了。
　　先前说的颜非有特长，颜非啥特长阿？画插画。那是上小学没跳级之前的事。
　　颜非觉得课业简单，没挑战，于是看完了小学的书本，就拿纸在上面乱画，一开始是真的乱画，后来画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再加上一点自己的创意，慢慢的形成一种属于自己的风格。颜妈妈偶然发现，觉得培养一下也不错，就给他报了个美术班，这样，一年一年累计下来，颜非也学了快5年了。
　　之前颜非还会把画赠予人，随着关注度越来越高，颜非每次画完的都老老实实的收回家整理到一个画册里。
　　颜非认识苏澈的时候是在初三下学期。
　　一般即使有人转学，也不会在下学期，何况是初三这么关键的时候。可偏偏有人例外，苏澈就是这个例外。
　　苏澈是随爸爸调职过来的，苏爸爸原来是H市的市长，现在掉到S市来当□□。
　　苏妈妈是独生子女，是个服装设计师，娘家有公司，嫁给苏爸爸的时候，苏妈妈的娘家也就把公司给苏妈妈当嫁妆了，公司不小，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要处理，于是苏妈妈满天飞，在家的时候比苏爸爸少很多，所以苏澈都是跟着苏爸爸跑。
　　苏爸爸是临时调职的，赶上苏澈初三下学期了，苏爸爸觉得让儿子这时候转学不太好，苏爸爸的父母联合苏妈妈的父母出去旅游了，都不在家，放儿子自己在这边他也是不放心的，就想着问问儿子的意见，询问过儿子后，苏澈觉得没所谓，一直跟着苏爸爸的苏澈也就随着来了。
　　他是真的觉得没所谓，老小老小，爷爷奶奶和姥爷姥姥岁数越大越像小孩，就是在家他也受不了宝贝长宝贝短的。而老妈总是神出鬼没的，一回来就拉着他试衣服，试衣服也行，可一试就试两个多小时，他真的很憋屈。还是跟着老爸好，平时不太管，关键很顶用，还会征求他的意见，总结一下，原来家里出了他就老爸最靠谱，尽管老爸很忙。
　　在苏澈转来的时候，颜非彻底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有知道校长叫啥的，没有不知道颜非是谁的。对于这种状况，颜非现在基本练就了无视的功能。
　　颜非第一次看到苏澈是班主任的办公室里，当时他是要把今天全班同学的作业交上去。
　　敲门，走进去看到一个很高的男生单肩背个三叶草的书包，站在班主任的办公桌前稍稍歪着头侧耳听班主任说话，颈子鲜明，弯成一个近乎美好的弧度，背影修长笔直，比较老土的校服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休闲的味道，头发浓墨一样漆黑，微长显得有些零乱，颜非很少能见到看背影就有好感的人，加快步伐走近，站在一边等待班主任说完话。
　　“好了，就是这些，希望你保持原来的成绩。”班主任尽快下了结束语。
　　接着就听到一个很特别的声音，比较低沉，有些沙哑，大概是处于变声期，那男生淡淡的道“我知道了。”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李老师。”班主任姓李。
　　“嗯，”李老师刚答应，后来想到什么，叫住他，“苏澈，等等。”
　　原来他叫苏澈，颜非扭头看马上要走到门前的男生。回头的时候，正好与苏澈对视，颜非的心不明显的加快了一拍，颜非有些诧异。
　　世界上真的有心有灵犀，颜非诧异的时候，苏澈同样在纳闷，因为他在看见颜非的瞬间，心脏同样加快了。
　　气质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有的人有，有的人没有，有的也不见得都是好的，比如说猥琐。
　　长期成长在上位者家庭中，苏澈不可避免的有一种让人忽视不了的感觉。
　　并不是说他怎么怎么有不怒而威、霸气威压啥的，十几岁的小孩子就是见识再多，阅历也是不够的。大概还是年纪小没有定型的关系，苏澈的气质有些复杂。有些桀骜，有些邪肆，有些冷硬但又带些优雅，同时还有些玩世不恭的风流。这些复杂的气质让苏澈看起来像一团谜一样，矛盾而吸引人，从而让人第一眼看去莫名其妙的忽略他的长相。
　　桃花眼，浅棕瞳，悬胆鼻，剑眉，不点而红的薄唇看起来带着一丝妖艳。不能否认，即使苏澈没气质，长得也很勾人。
　　“作业都批完了？”李老师笑眯眯的问。
　　收回目光，颜非面无表情的答：“是的。”
　　“一次比一次快了。”李老师似夸奖般感叹。
　　颜非面无表情：“……”
　　苏澈对于颜非第一印象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觉得颜非长得太过漂亮。
　　听了他和李老师的对话后，苏澈挑了挑眉，有丝疑惑，然后看到颜非的表情，苏澈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感到好笑，大概是感到了颜非面无表情下的郁闷？苏澈对颜非的第二印象，便是有趣。大概日子不会太过无聊了，这是苏澈跟随颜非走出办公室的最后心声。
　　批阅各科的作业试卷什么的本来应该是老师的分内之事，现在已经成了颜非每天上学的必备功课。
　　最初只有班主任李老师的，后来又加一科，后来又加一科，最后，化学老师的话，“颜非啊，一科也是批，两科也是批，不差我这一科嘛！”然后交给他一打作业，转身走开的身影，让颜非感觉格外的潇洒。
　　班主任李老师是教语文的，这不是重点，重点她是个女老师。
　　那天李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语调柔和的说。说她结婚马上就要七年了，大家都说有七年之痒，她很惶恐。说她已经35岁了，青春不在了，她更惶恐。说她工作量很大，这加快了她老化的速度，她非常惶恐。说，为了不使她老公有抛弃她的理由，为了不增加国家离婚率，她决定给自己减负。
　　“老师之所以选中你，是了解你是个善良体贴的孩子，相信你一定能懂得老师的恐惧的。我十分看好你，你从来没让老师失望过，你一定一定会出色的完成老师给你的任务，是吧？”李老师狡猾的先夸奖，后肯定，再加一点小威胁，最后还卖萌。
　　“……”颜非觉得不愧是教语文的，一个批改作业能上升到国家离婚率的高度，然后为了少批东西话里能藏十八道弯。
　　初三一共16个班，16个班的班主任统一在一个班主任工作室里，李老师的行为被很多人看到，开始都有点瞧不起她，之后全变味了。
　　“哎呀！我是批试卷批到手软，李老师你是闲到腰酸。”A老师抱怨。
　　“同人不同命呐！”B老师感叹。
　　“实在是让人羡慕。”C老师的心理。
　　“何止是羡慕，简直是嫉妒恨了，太让人眼红了。”D老师龇牙咧嘴。
　　“哦呵呵...”李老师的恐怖笑声。
　　然后大家有志一同的想到，全是因为有个万能的颜非。
　　这事不知道怎么传到了校长耳朵里，校长认为这种风气不好，叫来李老师：“小李啊！你这样可不对。”
　　李老师正襟危坐，特别严肃的道“校长，我并不是逃避劳动。你也知道我是教语文的，语文是什么？完全都是死记硬背的东西。颜非同学在大量的批阅中会加速固化脑中的记忆，使其学到的知识更加牢固，这是好事啊！再说我又没全都交给他，我只给他我所教四个班总量的一半。”
　　校长一个劲的暗中翻白眼，冠冕堂皇说的就是她吧？同时出现了和颜非一样的想法，不愧是教语文的。
　　李老师除了是颜非所在的实验班1班的班主任外，还同时教2、3、4班的语文。一个班有60左右个人，4个班就有200来个人，一半就是100多个，作业加上试卷，工作量十分可观。
　　李老师你那个语气说出只给一半，李老师你可以比刚出生的婴儿更“无齿”些么？
　　“那你怎么不让其他同学做些这种好事呢？”好事校长念的极重。
　　“当然是颜非批的又快又好，不出错啊！”李老师理所当然的答道“有最好的，谁用差的。”
　　校长无语，多说也说不了，说重了还不好，李老师可是自己的小姨子，校长无奈放走李老师，李老师春风得意的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