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平淡季 等待足球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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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大二第一个学期的疯狂，那次足球赛、足球赛后的失落，与失落后打完篮球再次醒悟。晓峰似乎是领悟到了一些什么东西，就是领悟到的东西，对他自己来说，却也说不清道不明。只是，大二第二个学期，还需要继续生活、继续在大学里打拼，或者说，继续在大学里混，直到混出文凭，再到社会上去混，混单位、混车混房、混老婆、混儿子。
初来学校，茗哥和有水，早早地习惯了去自习，去背单词、看课本的生活。羽哥没有改变生活状态，还是足球场、寝室、学生会三点一线的日子。就是晓峰，似乎把上个学期对于学习的热情放下了一部分，而几乎把所有的经历都投入在足球场上，对于学生会，他也只是这么敷衍了事，反正那儿有羽哥帮着自己周旋，自己啥都不用操心，只要每周甚至每两周去开一次那个外联部的例会就行了。对晓峰来说，或许，大一和大二可以在那儿玩一玩、野一野，可是，一旦到了大三，大四接踵而来，如果再不能实现梦想，那这梦想被实现的概率就微乎其微了。所以，趁着自己现在还有时间，把足球练好，能在大三的时候，毕其功于一役地去把冠军拿下来，不然，到了大四，自己的这种信心也会差好多的。
说起来，开学之初，还真有事情能给晓峰不一样的信心的。上个学期，晓峰那是真的在学习上下过一番工夫，特别是在足球赛上输球之后，晓峰重新振作起来，还对学习产生莫大的兴趣，觉得必须要学好、学精什么的，所以就一门心思地，图书馆、足球场、学生会三点跑，甚至还是在图书馆待的时间超过了其他两点时间的总和，因此，最后能拿到二等奖，在专业的排名只落后于茗哥、有水和其他的一个女学霸，也就一点都不意外了。二等奖学金有800块，晓峰拿到钱之后，反正也不缺这笔钱，干脆就请寝室里的三个人出去吃了一顿饭。不过其实，大家出去吃饭的时候，还是三个有奖学金的人呢平摊的，可是到最后羽哥见其他三个人都付钱了，自己也不好意思不付钱，到最后闹得个大家平摊，和请客压根儿就没有啥关系了。不过，除了晓峰，大家倒也觉得这样才合适，毕竟自己去蹭室友的便宜没有意义。只是晓峰觉得，自己第一次奖学金拿到800，没有请大家一顿实在可惜了。
于是，晓峰请了刘雨霏。刘雨霏这次没有奖学金，或许就是因为她信奉，其实只要过了就行，只要能毕业就行，本来生活就平平淡淡，以后的生活也会平平淡淡，何必跟别人一样地去学的这么刻苦呢？反正有小说陪着自己，自己选这个专业，不过是听父母的，觉得这个专业对自己的“事业”，毕竟在这方面，如果自己以后回到N市工作的话父母可以帮助一些、提携一些的，那才是关键呢。
每个人的人生都因为自己的决定和行动而不同，像陈子山，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学习，但是她觉得自己找到的学习这件事还算不错，而且自己也还有些喜欢学习，所以就在N大每天都认真刻苦地去学，每次都有至少二等奖学金，晓峰也喜欢她的生活，毕竟那是又希望、有目标的生活。
不管怎么样，这个学期的晓峰，有了自己的目标和生活，那就是为了足球而奋斗、而拼搏，挥洒汗水、挥洒青春。其他的，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甚至在这一段时间里，滟滟的事情都可以暂时地放一放。
一个人练球，其实是很孤单的。毕竟，没有人陪你说话、没有人陪你踢，甚至连帮你捡球的人都没有。自己踢、自言自语，最后还要自己去捡球，简直就是对外面世界一种彻底的隔绝。当然，晓峰知道，自己并不太适合和别人一起训练，因为这样一个人的训练模式才适合自己，才值得自己去为之流干汗水，在阳光下享受炙烤的快感。
这次练球，和大一时候不一样，没有“维埃里”。晓峰在心里原谅了这个“维埃里”一大半，毕竟那次的受伤，自己也有很大的原因。可是，要晓峰完全原谅这个“维埃里”，关系恢复到大一时候的那样子，却是绝对不可能的。或许，或许是因为大家都是局中人，没有办法抽身出来看清楚这件事吧。所谓的“只缘身在此山中”，晓峰和“维埃里”在当时确确实实不知道自己身在此山中呢。
大二下的一整个学期当中，有时候晓峰和“维埃里”无奈地、万般无奈地在球场上相遇，都是出来踢野球或者只是出来出来玩玩的，也就没有当回事，球照踢笑话照讲、人照数落，只是晓峰和“维埃里”之间，几乎是没有什么话可说的，除了分拨儿的时候、除了打架转球转守门员的时候。只不过，这个学期毕竟比上学期比赛刚一结束的时候好了很多，那就是打架踢完野球，各自回寝室的时候，会跟对方说一句“再见”或者“拜拜”，甚至还跟对方说一声，自己走了，回去了之类的话。这和上次比起来简直是有了天壤之别。晓峰和“维埃里”都在想，或许这是一件好事，有了它之后，以后两个人之间要完全和好如初是有盼头的，毕竟这个信号是很好很不错的啊。
平淡的意义，是对于晓峰来说的。对于晓峰来说，这个学期平淡得不能再平淡了，毕竟没有比赛，自己只能一个人寂寞地在足球场上练习、思考各种跟足球、跟大三大四的足球赛有关的问题、技术。
可是，这个学期，对于其他人来说，并不平淡。至少，在这个学期离结束已经不远的时候，五六月份相交的时候，校园里，突然出现了一批结束单身的狂潮，有些人之前就有些暧昧，碰上这个好形势，自然就顺应潮流地在一起了，管它合不合适，先处着再说。有一部分人，在这学期之前压根儿就不认识，甚至到了5月中旬才刚刚认识的，可到了接近6月的当口，两个人居然手拉着手出现在了公共场合，让所有的人咋舌不已。当然，还有的人阴差阳错地，原本关系并不好，或者说至多是泛泛之交的人，在这个季节居然就凑成了一对，或许是因为看到这个势头太过良好，饥不择食寒不择衣，在这个环境里就地解决了吧。
出现了这样一个“脱光”的狂潮之后，随之而来的情况就是，寝室里的人渐渐少了，三天两头有人晚上不在寝室里住。原本那些乖乖男、乖乖女，在性的憧憬面前，和爱的名义下，竟然显得那样无法自持，就随着自己荡漾的心襟，共赴巫山去了。对这些，似乎阿姨们是有所准备的。其实要说准备也不尽然，说白了，阿姨们也就是见惯不怪罢了，反正这群人这么做，又不是他们发明的，前面几届也有类似的情况，只是这次的特别庞大、特别明显罢了。于是，阿姨想通这点，就坦然地面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大家都脱光了的时候，茗哥那儿却传来一个不好的消息。晓峰几乎每天晚上在寝室，都听到茗哥在数落他的女朋友，说他女朋友居然想背着他“偷汉子”——这“偷汉子”，当然是晓峰有些情绪激动时候自己给茗哥安上的帽子，不过晓峰倒是没有误会茗哥的意思，茗哥的的确确在说自己的女朋友有那发展第二战线的趋势，而且居然都跟自己这儿要摊牌的意思都有了。有水对这事儿当然不那么关心、理会，也根本不会像当初数落晓峰那样去说茗哥到底是“见异思迁”还是“贼喊捉贼”。羽哥的态度似乎很重要，但羽哥此刻忙着维系自己和那个“黑美人”的关系，准备在学生会最后的换届选举上讨个好的职位，所以也懒得理会茗哥的这些烂事儿，只是跟着茗哥附和一下罢了。
晓峰虽然不齿于茗哥的所作所为，但他并不想在寝室里跟自己的室友翻脸，毕竟人家是自己的室友，还有两年时间低头不见抬头见，怎么可能在闹僵的情况下处的好呢？可是，晓峰觉得这个有些过份，或许这也是这个平淡的学期中唯一能引起晓峰注意、甚至愤怒的事情。但是晓峰又不能多说什么，只好把自己的想法、看法统统分享给雨霏、陈子山，还有滟滟。
滟滟，对，滟滟。晓峰想到这儿，发现自己已经有一阵子居然没有关注过滟滟了。或许，或许真的是因为太投入了，太为了足球而放弃了别的一切的一切了。晓峰知道，陈子山那儿的信息来源最快，也最可靠。于是，他干脆跳过上网，直接去问陈子山。不过，陈子山告诉他的，也并不是十分完满的答案。陈子山告诉他，滟滟的男朋友——那个华裔英国人，其实花得很，跟滟滟在一起之后，还去碰别的小姑娘，滟滟一开始受不了，后来渐渐也就能忍受一下了。可是，滟滟刚刚能忍受的时候，竟然见到了她男朋友和别人接吻的情景，滟滟实在受不了，就和她男朋友提出分手，可是她男朋友真的把滟滟哄的开心了，滟滟最后还真就答应不再提分手的事儿了，两个人虽然没有和好如初，却已经几乎把这一段不开心的经历抛之脑后了。
弄了半天原来滟滟喜欢的人，居然没有那么喜欢滟滟。晓峰真的觉得，自己追滟滟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或许，自己一开始就不应该在这棵树上吊死，或许，唉，或许刘雨霏才是适合自己的。想不好、想不通，没有答案，甚至连任何的思维过程都是徒劳的、没有意义的。
晓峰突然觉得，似乎过了一半的大学，显得是那样地苍白和无力，自己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就算是直到了，想要了的得不到，得到的却都是自己没那么想要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呢？自己本来走向大学，似乎是要为了自己想要得到什么这个问题找到答案的，可是如今看来，还不如回到高中，至少在那个时候，自己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是去一所好的大学。
陈子山和刘雨霏在听晓峰说过茗哥的事情之后，都各自数落了一番这个伪君子，然后，就告诉晓峰，虽然她们也都讨厌那个家伙，但是晓峰可别去惹他，毕竟，伪君子比真小人更不好惹。不过，两个人最后跟晓峰分析道，那个茗哥，他和他女朋友，如果真像晓峰形容地那样，那不久就要分手了。
果然，茗哥和他女朋友，在过6月之后没有几天，就分手了。这次分手，真的是干净利落，不过，干净利落的倒是茗哥这边，茗哥说分手就分手，而且分手之后，再也没有给他女朋友打过一个电话。可是，茗哥女朋友那边，却是很不舍的，三天两头地给茗哥这儿打电话，甚至有一次，晓峰听到茗哥的电话，茗哥一接电话，里面就传来哭声。晓峰当然明白，这件事自己不能瞎掺和，不过他也多多少少觉得，这个茗哥，不管表面上做成什么样子，毕竟大家心里也知道一些，并不是那样地温文尔雅，而是有些令人不齿的。
6月中旬，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茗哥女朋友竟然坐火车，从学校来到S市，来学校找茗哥，想让茗哥给她一个说法。晓峰并不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只是后来听羽哥偶尔提起，才知道大致的情形就是，茗哥根本就没有见他女朋友，而且茗哥甚至一度换了电话号码，让他女朋友找不到自己，死了这条心。在整个过程当中，茗哥一直都是作为受害者的形象存在在寝室里的，大家因为跟他是室友，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也就听之任之了。毕竟，茗哥女朋友，就算再冤枉、就算再是无辜，毕竟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而茗哥却是要和自己再做两年室友的人，孰轻孰重，心里面的这杆秤，天平早就偏向了茗哥，而且，就算是最不要惹事、最有“正义感”的有水，碰到这种情况，都还是要向茗哥表明自己对于茗哥女朋友这种背叛的行为所表现出的一种憎恶和谴责。当然，茗哥对这一切的，都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对茗哥来说，至少寝室里的人，已经被自己的表演征服，感情上、态度上完全倾向于自己。
或许，在这样的一种虚与委蛇之中，整个寝室的人，都明白了大学，都明白了真正的大学。或许，大家明白，高尔基之所以把自传三部曲最后一部的名字命名为“大学”，就是因为，社会这所广阔的大学，和形势上封闭的大学，在本质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大家要学的最多的，并不是知识，而是“社会”。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样的一个平淡的学期，总算是在一群人的脱光的喧闹，和茗哥脱双的闹剧之中结束了。
在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学生会举行了换届选举，羽哥成功当选主席。在羽哥的大力支持下，晓峰这样一个只是参加参加例会，而不做任何事情的家伙，居然做了外联部部长，管着这个学生会最有实力的部门。这不能不说是这个学期里的一个意外收获。
不过，对于晓峰来说，真正的事业，并不是学生会，甚至不是这个学期马马虎虎勉强过去的学习、考试，而是——下个学期的那次足球赛，他，程晓峰，要拿冠军，要拿第一名的奖杯，让自己的大学变得不再残缺。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平淡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