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已没》的前篇）记忆中的那些年》太白一斗

27、趋于平淡 又是春节，

　　过年，大学里的第二个农历新年。没有了第一次的那种特别的兴奋，不过，总算不是在十分平淡的氛围中渡过，毕竟这一天，对于全中国的人民来说，是最重要的一天，一家人难得相聚在一起，或许可以说，是来自五湖四海，最终聚在一堂。
　　很多人，在除夕当天才放假，在大年初七，或者年初八就得去上班，好一点的，可以到大年初十。至于学生们，通常是在正月十五前后开学，运气好的，还能过了元宵再结束一个月的寒假去学校报到。不过，真的重事业、轻家庭的，休息到年初三就开工的也是大有人在，不得不说，以生产、销售为最终目的的市场经济，对以自给自足为主的农耕社会，产生了多大的影响，使得古时候以农闲时节作为休息日的春节这样一个习俗产生了重大的变化。当年的人们，基本都是在开春之后才正式上田里干活的，如今，人们等的却是业务伙伴们的回归。
　　或许，刘雨霏根本就不在乎这些，甚至晓峰喜欢得死去活来的滟滟，对这一切也没有任何的兴趣。只是晓峰，只是这个骨子里对传统感到钦佩的学子，才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甚至说是很感兴趣。
　　大学里的第二个年关，不像第一次那样新鲜、好奇、无忧无虑，多多少少感受到一些别样的气氛，至少，这次不像第一次那样地对过年显得那么一无所知了。
　　羽哥照例在过年的时候去见了未来的丈人和妻子，还是一样地这么喝喝咖啡唱唱歌，尽是曲折离奇，却聊无意义。
　　茗哥和第一次一样，在过年的时候去找女朋友，不同的是，这次茗哥去见女朋友，不仅是见一下就回来，还要在市里订间便宜的房，住一两个晚上，行够了周公之礼再回来。晓峰问过茗哥，共赴巫山时候的感觉如何，茗哥就告诉他，都说是共赴巫山了，那还有啥说的呢？就一个字儿——爽！
　　至于有水，没有太大的变化，“莲花落”还是和去年一样地去看，庙会、社火，一样地去参加，只是，这一年过年，姐姐和姐夫，至少在有水面前表现地非常地和睦，至少没有像去年吵的那么厉害了。事情弄清楚了，有水姐夫在外面根本就没有别的女人，所以有水姐姐也很大度地原谅了有水姐夫，可是，两个人虽然几乎不吵架了，但关系也急剧下降，掉落到一个冰点，大家相敬如冰，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有水憋在心里，对于姐姐和姐夫的事儿，他是一直到大学毕业的时候，平生第一次喝酒，才告诉晓峰的，而且他也就是只告诉了晓峰，对于别的人，还是不愿意，也还是不敢告诉。
　　经过一年时间，似乎有些东西已经变得约定俗成了，而有些东西却又在悄然发生着变化，等到新的一个年关到来的时候，突然就爆发了出来。谁也说不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人在这一切面前显得那样地无助，不唯是自己，从古至今的几乎每一个人都在经历着这一切的变化，而在古老的农业社会向现代工业社会转变的过程中，这样的变化更加明显，或许，这就是转变的代价吧。
　　不管怎么样，到了年关，大家还是像大一一样，互相发着那些已经有些熟悉了的短信、打着那些已经不陌生了的电话。晓峰在家，收到有水的短信的时候，也没有第一年那种惊讶地合不拢嘴的感觉了。不过，有水的短信内容，还真是没有变，只是把下联中“万象”改成了“四季”，也算是经历四季之后，万象更新了：“春回大地百花艳，截止人间四季新。王有水祝大家春节快乐！”
　　这回，茗哥那儿，今年估计是因为忙着和女朋友商量怎么去市里开房不被发现的事儿，所以也没太多时间考虑短信的内容，就是一句简单的“龙马精神、新年新气象，茗哥上”。就连最后的署名，还加了一个“上”字，或许还是被自己的荷尔蒙、□□酮影响到了吧。
　　至于羽哥那儿，似乎已经习惯了春节的各种应酬，发来的短信祝福，甚至和新闻当中的话语像极了：“爆竹声声辞旧岁，锣鼓阵阵迎新春。傅羽佳祝大家新的一年里家庭和睦、事业有成”。最后还没有加标点符号，或许就干脆是把新闻里的一些祝福语、对联凑在一起的吧。
　　总算，不管怎么样，刘雨霏的短信，和三个室友不同，有些特别。三个室友发的祝福短信，就算内容再好，看的出来，都是那些群发的玩意儿，何况，质量也并不是那样高呢。只有刘雨霏发的短信，算是非常有创意的，而且，每次晓峰收到的总是只给晓峰的：“晓峰，值此辞旧迎新之际，我，刘雨霏，代表广大的姓刘名雨霏的同胞，祝你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事事顺心。”虽然刘雨霏没有提滟滟的事儿，而第一年她是提到的，但是这样特别的一条短信，着实是让晓峰觉得欣慰，也不去计较太多，雨霏是够好的了。
　　相比于刘雨霏的用心与细心，陈子山的短信就显得平淡了许多，也属于那种群发性质的短信，不过总算不像有水那样千篇一律、不像茗哥那样敷衍、也不像羽哥那样“正式”、“官方”。陈子山给晓峰的短信是：“新年到，放鞭炮，家家户户乐逍遥；你微笑，他欢笑，红杏枝头春意闹。”呵呵，这个陈子山，多半是因为学建筑接触了一些古典的玩意儿，这会儿变得文艺起来了。不管怎么样，陈子山给的短信，也算是一种不错的祝福咯。
　　新的一年，有新的祝福、有老的祝福，看上去，总的却是趋于平淡的。或许，平平淡淡才是真，真的到了后来，日子会越来越平淡吧。上善若水，这是道家无为的道法自然；心如止水，这是佛家无欲无求的六根清净吧。只是那时的晓峰，并不完全明白这些道理，而只是欣然地接受了这样的一种变化。
　　春节毕竟过去得快，因为毕竟这次的新鲜感已经没有上一次那么地强烈了。

作者有话说

　　新人新作，读者朋友们多多支持、多多指教，不胜感激，谢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