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芸芸众生 同样的一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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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如期到来，晓峰觉得高等数学和大学英语都没有什么复习的必要，就在信心满满之中渡过了这两门考试。
剩下的科目中，其他都没有问题，只有最后考的一门制图，也是最让晓峰担心的。制图考试的主要内容，是要依靠三视图中的两张、甚至一张，补全其他的图，这就需要很强的空间想象能力和绘图表达能力。晓峰总觉得自己的逻辑推理能力出众，但空间想象能力却有限。因此，考制图之前的那天晚上，晓峰和雨霏说了很久，说自己害怕这门考试，怕自己挂了。还有当初老师点名他没到，给他扣了5分。这些都不能不让晓峰担心——这门课，会不会挂啊。雨霏和往常一样，像一个大姐姐一样地安慰晓峰，让他相信，没事的，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都会很顺利的，别怕。
第二天下午的考试当中，晓峰做完试卷，一看，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居然还剩40分钟，自己怎么做的这么快！再回去检查了一遍，仔细想了一想，突然觉得，这次考试的难度比平时作业的难度小很多很多，这个难度，简直就是平时作业当中那些最简单题目的难度。当然，这个时候晓峰还不明白一个道理——虽然学生怕挂科，但有时候任课老师却更怕学生挂科，学生有挂科，学生自己肯定会来求情，有时候免不了送礼，有些辅导员会来求情，碍于同事的情面又不好拂他们的意思。所以，能给学生们过的，老师绝对会大笔一挥，让同学过，当然，那些平时点名都不到，期末成绩又一塌糊涂的人，就算是过了，也是60分的低空飞过。但是，当时的晓峰，却是真的还想要高一些的分数——他给自己定了个目标，大一大二所有的科目，再差也不能低过80分。
只是这次，晓峰觉得，试卷实在简单，简答得不可思议，这次自己上80分那是稳稳当当的。于是，在离考试还剩15分钟的时候，他终于坐不住，提前交卷了。然后，他去雨霏她们考场外面，看见雨霏还没有交卷，也没有检查，却，却睡着了。晓峰觉得很诧异，想不到平时看起来这么认真的雨霏，居然会在考场里面睡觉，真的是不可思议呢。好不容易等到雨霏醒来，考试时间也刚好到了。等她交了卷，晓峰迫不及待地凑上去问她：“你怎么刚才睡着了啊？”
“哦，昨天跟你聊天聊的晚了，今天很早就起来看制图这门课了，所以做完卷子就困了，趴着睡着了。”
“考得怎么样啊？”
“应该能过吧。”
“应该能过？我感觉自己肯定能上80呢。”
“唉，你比较厉害嘛。”
“呵呵，考完试你怎么打算啊？”
“我？我后天回家吧。待会去图书馆把看完的小说还掉，再借两本小说，准备寒假里看吧。”
“你又看完新的书啦。我真觉得你现在好文艺啊，自愧不如呢。”
“你呢？”
“我？我也后天回家，我之前在学校里订了回家的火车票了，没想到动车没给我订到，只有快车，连座都没有了，得站着回家。”
“什么，你在学校订的？唉，呵呵，你真不知道，短途的根本不用在学校订票，到火车站现场买都有票。”说着说着，刘雨霏总算是在睡醒之后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气氛变得轻松了起来。
“什么？诶哟，被学校忽悠地不浅啊，当初还排了队在学校订这个票，闹了半天连座位都没有，真是要命啊，真是恨死学校了，坑我坑得不浅啊。”晓峰有种大梦初醒的感觉，但无奈木已成舟，只得把一切的不满全都归罪于学校。
“那你回家之前这两天怎么打算呢？”
“唉，我跟寝室里的人说好，待会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然后去唱个歌，如果唱歌不通宵的话就去网吧通个宵吧。通宵完了之后，明天白天估计就是睡觉了，到后天上午起来之后，整理整理就可以去赶回家的火车了。”
“这安排也不错啊。”雨霏觉得有些遗憾，她还期待着第二天晓峰能主动约她去哪儿玩，就是再去S大逛逛，或者去S市里哪个公园走走也好。雨霏带着叹息地回应了晓峰。
“哦，嗯，那不说啦，我要去趟超市，买点吃的，为等会通宵做准备。诶，你要带点什么吗？”
“哦，不用了。”
“没事儿，想带什么只管跟我说一声就行，反正我去超市也是顺便的。”
“真的不用了，你们好好玩儿吧，玩的开心。”
晓峰独自一个人去了超市，买了薯片、鸡腿、可乐，时间竟然还早。于是晓峰回到寝室，可寝室里却只有他一个人。他寻思着，人都哪儿去了。等后面他才知道，羽哥跟刚结交了一个月的女朋友谈分手的事儿去了；茗哥则去参加他们的老乡会，联络感情去了；至于有水，还是选择了去教室待着，至少在晚上吃饭之前，能看多少书就看多少书，对有水来说，晚上大家聚餐、通宵的事儿已经定下来，没法更改了，就只能利用有限的时间多学一点、多看一点了吧。
晓峰一个人待在寝室里，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听了一会儿Beyond的歌，这时候，都下午4点半了，寝室里的人却还没有要回来的意思。晓峰又去了一趟旁边的网吧，上会儿网也好。呵，网上居然有Beyond92年“光辉岁月”演唱会的在线视频，真是太有意思了。晓峰如饥似渴地看起了视频，等到6点的时候，手机响了——是羽哥：“喂，晓峰，你在哪儿啊？”
“啊？哦，我在网吧呢。”
“我们都到寝室了，就等你了，你快回来吧。”
“哦，好，好的，我马上就回来。”晓峰不舍地关掉电脑，回到寝室。
刚好，寝室里大家真的已经全部到齐，羽哥和茗哥分别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羽哥玩着手机、茗哥胡乱翻着一本书，有水则坐在床上，拿着一本英汉小词典，时不时地看一眼词典、时不时地看一眼窗外。
“走吧。”羽哥命令似地和寝室里的其他三个人说道。于是，寝室里四个人就拿起自己要带的随身物品，走出了寝室门。
冬天，火锅是不二的选择。一盘一盘的肉上来的时候，有水用一种羡慕但又有些负罪感的目光看着这些肉，好像这些肉对他来说永远是那样地可望而不可及；晓峰却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地说了一句：“哇哦，漫山遍野的肉啊。肉食者鄙，你们可别跟我抢肉吃啊。”
“晓峰，你这过份了啊，咱们有水在这儿，你居然把有水的肉全抢过去了，”羽哥转头对着有水，“有水，你那么瘦，你应该多吃点儿肉，多吃点儿。”
“嗯，嗯。”有水只是唯唯地应诺着。虽然晓峰和羽哥手臂上都没什么肉，但是相比较于体重可能只有90斤的有水来说，那真是壮得很呢。
“诶，晓峰，‘肉食者鄙’的意思不是说身居高位的人不能做出正确的决策嘛，不是说吃肉的人不好啊。”茗哥带着自豪地把高中课文里《曹刿论战》的内容搬了出来，也并不希望说服晓峰，而只是意在炫耀一番。
“哦，啊，是啊。不过，随便啦，肉食者鄙，肉食者鄙嘛。”晓峰也不知道对这样一本正经的问题如何回答，他引用曹刿的话，本来就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而已，没想到茗哥的话却让活跃起来的气氛有冷下去的倾向，他只得用几句不知所措的话把这个给搪塞了过去。
“诶呀，管它呢，这汤都开了，来来来，咱们赶紧下肉吧。”羽哥打的圆场，又让气氛恢复了，这回大家的注意力，就不再是咬文嚼字的“肉食者鄙”，而都回到了正正宗宗的“肉”上来了。
一顿饭吃完，大家都是很满足的感觉，只是还剩了点儿蔬菜。有水本来觉得浪费，可有水今天吃了不少，又碍于大家都在，也就不好再做什么了。大家兴致满满地放下了桌上的火锅，奔向KTV。
到了唱K的地方，羽哥和茗哥，很快就表现出他们对于K房无与伦比的统治力，基本上就是自点自唱、别人点还是自己唱。晓峰和有水，却在半个小时之中连一首歌都没有唱。
这个时候，茗哥觉得气氛不太融洽，总是自己和羽哥两个人唱，另外两个人听着、看着。于是，他就把晓峰拉过来，让他去点歌，晓峰拗不过，只好上去点了Beyond的几首歌，总算之前刚学会，现在就不会丢面子了。虽然唱完之后去网吧的路上，羽哥和晓峰评价说晓峰的粤语学的并不标准，但晓峰对于自己能把Beyond的歌唱下来，却是很满足很满意的了。
至于有水，到最后甚至连晓峰都开始做他的工作，但还是不行，有水就是不同意开口唱歌，在有水看来，唱歌这种小资产阶级个人主义的玩意儿，绝对不适合自己这样的无产阶级最坚定的同盟军——农民阶级后代的人们。所以，不论是羽哥、茗哥，还是晓峰的劝说，都没法撬开有水那张坚如磐石的嘴，他的嘴里只有平时那些必不可少的话语，却没有多余的字句、音符。
从那时候开始，晓峰意识到，原来，任何人之间，是可以就这样地处在两个世界的，居然不需要什么理由，就是这样地赤裸裸。他给雨霏发短信，说了这件事，他知道，雨霏虽然不愿意跟他讨论这些问题，但她会耐心地听着，表现出兴趣地看着，他一直都知道，雨霏是个不错的听众，所以，他的话总是愿意说给雨霏听。当然，晓峰也知道，滟滟的事情，他该自己承担就得自己承担，就不应该去麻烦雨霏了。
从KTV去网吧的路上，S市下雪了，那可是阳历新年的第一场雪。晓峰拿起手机，给他关系最好的两个女生——雨霏、陈子山都发了这样一条短信：下雪啦！瑞雪兆丰年，今年大家都能够借着这个好运实现自己的梦想！（晓峰上）
过了没一会儿，晓峰收到两条短信，陈子山回他：啊？下雪了？这儿没下啊。我们这儿纬度还比S市更高呢。不过，好运好运啊。
刘雨霏回的是：嗯，外面雪很漂亮。晓峰，新的一年好运，有梦就去追，你身边永远有我们呢。
晓峰收到她们回复的短信，仔细看了看，当然，那个时候他却并没有察觉出其中微妙的变化，两个人同样是真诚地祝福自己新的一年好运，但陈子山显然不如雨霏那么用心。其实，外面下雪，雨霏虽然觉得那雪很漂亮、却并不觉得它特别地美，她的一切都是那么淡淡的，只有对晓峰的祝福，才是真的有热情、饱含体温的。雨霏是真地希望，晓峰能追到滟滟的话，自己就心满意足了，而如果晓峰追不到滟滟，真的还会再回来找她的话她多半会让自己的意见倾向于接受晓峰的。人和人之间的微妙之处，确是一门学问，可惜那时候的晓峰，只是在收到祝福的同时，同样地回了两个人一句“谢谢”，然后就去网吧通宵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芸芸众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