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贞传奇][湛演]朱雀堂前》妖洞大当家

3、债 高演与高湛

　　高演与高湛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识书念字，一起习武练剑，一起爬树捣蛋，一起受罚警戒。
　　高演身子弱些，从小便是个药罐子，再加上落了一次水，倒落下了病根。高湛身子好，又爱闹腾，最爱缠着高演。
　　“大哥大哥，你屋里真好闻，是什么味道。”
　　高湛趴在高演肩头，闻他身上的味道。
　　“药草味吧。”高演怕热怕痒，高演老是搂着他让他不舒服的紧，可还是由着高湛。
　　“大哥大哥，为什么你叫朱雀，我却叫白虎？”高演趴在高湛床头，瞪着双眼问道。
　　“那是因为朱雀白虎石就是天上的一对关系很好的兄弟。”高演耐心解释道。
　　“大哥大哥，他们也一起睡觉，吃同一块瓜，尝同一个绿豆糕吗？”
　　“是吧。”高演卧在软榻上，有些乏了。
　　睡梦中，有个软软的东西滚进了怀里，香甜的味道蹭到脸上，“大哥，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唔，好。”高演不记得自己是否答应了他。

　　“展颜，朕近来精神不是大好，你就先下去吧。”高演扶着额蹙眉道。
　　“陛下，小民这里倒有个新鲜玩意。”展颜往虚空中伸手，手上多出了一簇鲜花。
　　“此花名为聚八仙，是小民家乡维扬的名花。”展颜盈盈一笑。
　　“此花不错，名字也起的好。朕记得含光殿那里有一颗树，便是这样的花。”高演有了些精神，“前些天你带来的红儿，朕很是喜欢。”
　　高演让人将那只红鸟带来出来，“不过它却不爱动，吃的也少。”
　　展颜接过鸟笼，只见红儿蓬着羽毛像一个毛团一样眯眼睡觉。
　　“此鸟本是天上的霸王，如今却被关在金丝笼里不得施展，自然不开心。”
　　高演挥了挥手，除了元禄其余人等全都退下了。
　　高演将一片茶叶送到鼻下，嗅着香气。
　　“展颜，朕打从第一次见你便知道，你绝非池中物。”
　　展颜似笑非笑地立于殿中，“其实小民也知道，陛下也不是表面看起来这样软弱可欺。”
　　“许多事情，朕看在眼里，只是不想说破罢了。”高演叹道。
　　“只是陛下这样，到让人觉得是被看轻了一般欺侮。陛下一味忍让，究竟是不屑，还是......为了还债？”展颜话中有话，语气犀利了起来。
　　高演不语，一如椅上兽首般沉默。

　　“太后娘娘，大选的人选全都挑出来了，其他事情也准备好了。只是，贵妃娘娘要不要请？”
　　娄青蔷问道。
　　“请，当然要请。”娄氏挑眉笑道，“哀家谅她不敢在演儿眼皮底下做什么手脚。”
　　“皇上大选，眼看长广王年纪也不小了，府里妾侍不少，可终究没个正妻，前些天还纳进了男宠，看着可真是不好。”娄青蔷嘴里说着可惜，可是满脸嘲笑。
　　“呵。”娄氏嗤笑一声，眼里闪过阴狠，“所说如此，也不能放松警惕。哀演儿的皇位，任何人都不得撼动。”

　　大选之日，是个晴朗的好天气。高演端坐高台之上，兴致缺缺。纵然莺莺燕燕不胜美哉，他也是看着桌上葡萄发呆的时间更长一些。
　　“贵妃娘娘到~~”
　　高演扔了手中酒杯颇为开心地站了起来，眼睛笑弯成月牙，“观音~”
　　萧观音从花丛中缓缓走来，不沾花叶，面上是清冷的笑。
　　那些选来的佳人顿时失色了不少。
　　萧观音在高演身边落座，雕像般冷清。
　　高演小心笑着将她爱吃的点心放在碟子里，看着她颔首时的眉眼，心里又酸又甜。
　　从前的观音不是这样的。从前的她爱笑爱说，眼睛咕噜转着鬼主意特别多。高演很喜欢她，喜欢她这样活泼好动的性格，天真烂漫的笑容。她可以陪着阿湛打闹，不像他，走两步便要歇一歇。阿湛总是体谅自己，说是自己累了不想动了，陪着自己坐着发呆。
　　他也知道阿湛很喜欢观音，所以当阿湛跑过来拉着他的袖子问他是不是喜欢观音时，他捏着阿湛的小圆脸，笑得虎牙都露了出来。“大哥确实喜欢观音。”大哥不会欺骗阿湛，但是大哥不会和你抢。
　　“大哥，你不要喜欢她好不好。”阿湛从怀里掏出了贴身的白虎玉佩，“阿湛拿这个和你交换，你以后都不要喜欢观音。”
　　高演哑然失笑，拿过玉佩低着头给高湛系好。“观音不喜欢我，她喜欢你。”
　　“可是我喜欢大哥，最最最最最喜欢大哥。”高湛扯着高演袖子一直揉搓，“女孩子什么的，麻烦麻烦。”
　　“阿湛你以后会懂的。”高演只能故作老成说道。
　　“母后说阿湛以后要娶观音，我为什么要娶她？我喜欢大哥，不可以娶大哥吗！”高湛个小却有力道，紧紧抱住高演的腰，头埋在高演胸前撒娇道。
　　“大哥是男人啊，男人是不能娶的。”高演觉得高湛的想法越发不能理解了。
　　高湛抬起头来，亮晶晶的眸子闪啊闪，“那我就嫁给大哥，好不好，好不好~”
　　“好好好，你先放开我，大哥要喘不来气了。”高演拎着高湛的衣领想把这小团子甩开，小团子一脸得意笑着，“大哥你答应了，不要耍赖哦，耍赖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