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麻喇姑：我在康熙王朝》人面桃花CC

10、第十章 中秋

　　第十章

　　中秋，秋高月明，太皇太后在乾清宫摆了家宴，请的是皇亲重臣以及他们的家眷，索尼自开年就病了，他的职务如今大半都由他儿子索额图代理，因索额图资历尚浅，政议上敌不过令几位辅政大臣，所以他也就干脆不发表意见了。遏必隆同鳌拜结成一党，萨克萨哈虽有心抗衡却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朝堂上大半的官员都拜在了鳌拜门下，这大致就是当时大清朝廷的境况了。

　　顺治年间就已明令禁止的圈地运动一直到康熙二年还在如火如荼进行着，鳌拜假借扩充两黄旗军营，用最低的价格收缴了百姓的土地良田，成千上万百姓因此无家可归，长此以往下去民众无路可走，无家可归，在明朝末年发生的农民起义早晚会再次上演。

　　只是朝上但凡驳斥过鳌拜的大臣被杀的杀，贬的贬，而皇上尚未亲政，索尼又告病，苏克萨哈势单力薄，整个朝廷上无人可以同鳌拜抗衡。

　　那天晌午，我们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院子里恰好遇到玄烨皇兄秦王福全。玄烨楞了一阵子才认出他来，说道：“二哥自从分了府之后，好久没有进宫了。”

　　福全也是个十分著名的皇子，当年顺治帝还在位时，一次兴起曾问过他将来有何理想，人家很不给面子的回答了一句，“儿臣将来只想做个闲散王爷。”

　　于是这句话就此断送了他将来极有可能的帝王之路，大概因为悲愤过度他的额娘没多久就跟着香消玉殒了，反倒是福全好端端长到今天，比玄烨还要高一些，也是少年英才，风度翩翩。

　　福全躬身打了个千安，才说：“回皇上的话，臣这些日子在外头倒是遇见个白衣秀才，十分有趣，下回带皇上一起去见见，明年朝廷恩科，听说他也参加…”

　　玄烨皱了皱眉，“市井小民里能有什么才子，怕是骗二哥的吧。”

　　福全也不反驳，只是回答，“臣给皇上带了篇此人的策论文章，皇上一读就知道是不是骗子了。”

　　玄烨高兴起来，“二哥，快点，拿出来给朕看看。”

　　我眼看着就要误了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时辰，只得硬着头皮打断两人谈话，“皇上，二爷，还是先进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吧，等回头再叙旧也不迟。”

　　福全这才注意到我，摇着扇子笑着说：“几天不见，我们苏麻姑娘真是越长越漂亮了，皇上好福气啊。”

　　脸火辣辣一热，“二爷怎么越大越不正经，苏麻等会就去回禀太皇太后。”

　　福全笑容越发灿烂，他这样一笑和玄烨更有了几分相似，我才惊觉，已经好久未见玄烨笑的那么畅快了。

　　他合起折扇，指指我，“这苏麻不仅漂亮，嘴巴也是厉害，看来皇上要保重才行。”

　　玄烨比福全要小了一些，却反倒沉稳甚多，收敛起笑容，正色说道：“二哥当给朕一个面子，不要同她计较，她脸皮薄，可经不起二哥说。”

　　“好，那皇上先请。”

　　福全摆了手，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慈宁宫，而我跟在最后，叹了口气，今年这中秋可真是要热闹了。

　　***

　　太皇太后本是借了家宴名头来拉拢重臣，里里外外透露出早晚要为玄烨选后的消息，于是十五那天，鳌拜带来了他的小女儿秀云，而索额图带来了索家嫡长女芳儿，两个都是十分婉约得体的满族女子，身份高贵，知书达理。

　　其实太皇太后最早请的只有索尼家的赫舍里芳儿，却没料到鳌拜会带上瓜尔佳秀云一同前来，秀云今年已经十四，早在五月就已商议将她指给亲王福全当嫡福晋，如今就只差下旨罢了。

　　想来鳌拜大概是不甘心她的小女儿只做一个闲散王爷的福晋吧，这原本该让福全有些尴尬，但在我看来，他丝毫都没有，反而摇着扇子，夸赞秀云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宴席上，太皇太后赞美了两个姑娘，秀云一身蓝色娇俏动人，而芳儿一身红色明亮端庄，这两位姑娘在家里必定是受过仔细教导，说话举止也是十分得体，比如看见我的时候，会一口一个，“苏麻姐姐”。

　　当晚，乾清宫热闹非凡，武将舞剑，公主弹筝，一派歌舞升平，漫天烟花在空中绽开，热闹到了极点，这是自先皇驾崩以来最华丽的一场家宴。我一直站在太皇太后边上，到这时才抬起头欣赏了片刻那些烟花，明白终有一天我的灵魂会像那些烟花一样燃烧干净。

　　秀云和芳儿分别给太皇太后献了艺，秀云古筝一曲弹的是嫦娥望月，而芳儿一首二胡奏的是海上生明月，曲艺都编排的十分圆满，应人又应景。我猜她们都想讨太皇太后喜欢，能成为大清最尊贵的女人应该是所有女子的愿望吧。

　　心里想的太多，纷繁复杂，但我也知道在宫里最重要的是忍耐，当太皇太后点头的时候，我就要跟着微笑，当太皇太后微笑的时候，我就要跟着鼓掌，这才是我该做的。

　　玄烨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月光静静落在他的脸庞上，那是一张年轻而美好的面容，眸色明亮动人，多么清朗雅致的少年，神情中除了文雅还有超越了一个少年人该有的沉稳。

　　他正看着我，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的飞快，不敢让别人看出我的异样，赶紧低下头，心里的欢喜一闪而过。

　　我知道坐在他下首的这两个女子，无论是瓜尔佳氏秀云，还是赫舍里氏芳儿，都是家世显赫贵族之女，她们中至少有一个将成为他的妻子，他的皇后，和他相伴一生。

　　如今为了拉拢鳌拜，或许会选秀云，为了制约鳌拜，可能会选芳儿，但无论如何那人都不可能是我。

　　这才是真相，皇宫之中从来容不下任何幻想。

　　家宴过后，太皇太后留了两位姑娘还有二爷福全在宫中小住，玄烨很高兴福全能留下，当晚宴席结束就拉着他进了南书房，而两个姑娘则是留在了慈宁宫的西侧的清水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