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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红妆戏绿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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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容淡雅,衣带飘飘;长河落日,倩影婆娑。
何寻颜如玉?
北静世无双!
“王爷好胆量,尽然一人前来,倒教老夫刮目相看!”林如海暗道:果然够魄力,你是拿准了我不敢动手吗?
“林大人客气。小王惭愧。”语气极是恭敬。
眼前之人,年方“弱冠”,美秀异常,性情谦和(原文);且见她步履轻而不浮,想必功夫已是了得。
“此番为表诚意,本王特地拜访。林大人有何要紧事不妨直言。”话中之意竟是并不认同这是个多值得谈的话题。
林如海暗叹,白眼狼,前恭后倨是也。
“下官近来忽然觉得自己老了,”林如海晦然道:“前不久我与裘刺史并洛知府相谈,他们也都有此意。相争这么多年,都感到疲倦。”虽然没见过多少血,但过的都是睡不安稳的事儿。
“三位大人都是江南名门之后,又肩负江南重任。值此时节,国用重臣,怎会萌生退意?”林如海,还不肯说吗?本王还不知道你的心思?
“王爷,老臣如今才明白:尽人事,听天命;现在老夫已然行将就木,愿请王爷答应一个请求。”林如海止不住的伤心,一代忠心终泯没!
“林大人请说,只要本王能做到,自然不会推脱。”
“我等愿向皇上请辞,归隐蜀中明溪。只希望北静王爷能维护江山正统。王爷的秘密也将永远如石入海。”
“林大人既然如此说,本王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水溶笑笑,表示相信。
“其实要不是我伯父,我也不会对木鹰雪这么客气。我只是因皇上当年对我父王不公而憋了一口气,想拿木鹰雪气一气他罢了。”水溶朗声道:“如今他已是苟延残喘。其实你真正该担心的,不是我北静王,而是南方。”
“此话怎讲?”林如海感觉很不好。
“虽然我把自己当男儿看待:毕竟向男孩养了这么多年,但我没有甚野心。并且,我不仅仅举止言谈无异于男子,还像大多数男人一样:爱女人!”水溶倒是十分坦然。
“江山非我所好,只要皇位上的人不动我,我自然好好地守着北方边境。至于我把军队调回百里,不过是向皇上施压罢了。你想必不知道,皇上竟然动了废后的心思!那到底是我姑姑,我水家的人不能再被糟践!”一想到此事水溶就恼火。
“至于那些南方的事儿,林大人就不必操心了。打仗的事儿,交给武将吧。至于兵器粮草……”水溶顿了顿。
“怎样?”小子快说!
“小王南下时走的是水路,”果然见林如海面色突变,继续道:“路上见到一些江湖人士打一个小姐的主义。本王最恨欺负妇女儿童之人,便令人打发了。顺便派了些人护送那小姐。”
“多谢王爷。”林如海舒了口气。若是玉儿出个什么意外,他也不敢再见敏儿了。
“可是动手的时候还有另外一帮人,他们竟然也再保护那个小姐。本王命人打探才知晓,原来他们受命于薛家。林大人可知薛家?”
明知故问!
“王爷所说的薛家应该就是紫薇舍人门下罢?说来还有点姨姑亲戚,只是薛家长子顽劣不堪,倒是没多少亲近。”原来是打薛家的主义。
好个林匹夫!还给我打马虎眼呢。你当我不知道,这些年暗地里给薛家开后门行方便,要不然就凭薛家那个丫头片子,能混的如此风生水起?不过如今丫头片子手段越来越高明,倒是离不开你的栽培!
“本王自然也看不上那个薛蟠。但那个叫薛宝钗的,确实是个可用之人。如果我所料不错,如今江南的租子税收,过半都是薛家缴的吧?”林如海,你水放的够深,量够大,只怕早就谋划好了吧。
林如海暗吃一惊:没想到她竟然知道的如此清楚!那索性就坦白点吧。
“王爷所说不错。我与紫薇舍人相交匪浅,曾受他所托;且见她女儿天资聪颖,便有意相助。一来我林家式微,将来也好有个照应;二来江南后辈也要有个领头羊。薛宝钗虽然与我林家有些亲戚,但我并无袒护,实在是江南局势,非其人不能整治。”
“既然如此,我回头少不了回京与她商量一番。至于南方,有孔照熙盯着,想必暂时不会有大问题。”
原来是有些问题的,不过她在乌蒙山做了些手脚,买通了工匠,炸了乌蒙山的入口。这样一来,就算他们要起事,也要再等二三年。
那个孔照熙也不简单,想坐地起价,趁乱捞些好处。本王就让你等到死!
“王爷是说,前些日子刺杀我的那些人是南方派来的?南方?莫不是……”如海大惊:“明月庄!”
水溶微微点头。眼睛却盯着窗外的一抹倩影:孤云赏月,独占春风;其姣其洁,婉若菲菲。若得相伴,江山可换!
“传闻明月庄乃前朝国师梁温的后人所建,行事隐秘。梁温因事被贬,但积蓄万贯家财,此乃见庄所源。梁家后人控制了前朝末帝,并从末帝口中得知乌蒙山宝藏,因而动了举旗之心。”忽然又想到一事,便笑道:“林大人也不必再拿我的身份做文章。我若有心,即便女儿身也无妨。然我所思,不过天下清平;虽我有精兵十万,但恐怕也顾不了南方。林大人若有心,不如多联系南安王孔照熙。至于本王,林大人不介意本王在贵府多待几日吧?”
“只怕王爷嫌弃。”好小子,还想赖着不走。
“林大人说笑了。行军打仗之人,风餐露宿常有。林府景致得天独厚,实在让人钟爱。”最爱那厢小姐。不知姓谁名谁?
“既如此,王爷不若换回女装,方便行走。”姥姥!最好别再让爷抓住你斜眼。
“这就不必了。”水溶暗道:我会以一种直接的方式让她知道。
清晨花露凝,素手轻摘。这是水溶早起所见。
挽的是流云飞天髻,穿的是皴衫褶子裙,迈的是踏春出闺步,吐的是茗香琴挑语。
闺阁秀色十八分,片片多情。君言得意,不如来试。君若不惜,休想来世。
那,我便不客气了!
“姑娘好兴致啊。”上前搭讪。
“你是谁?不晓得这里是内宅吗?!岂容你撒野!”文雅见是个男人,虽然生的不算猥琐,但笑的可真猥琐。平生最恨薄幸臭男人!
“姑娘误会,在下是林大人的远房亲戚,前来探亲。不知道姑娘为何生气?”看走眼了,生的是淑女模样,骨子里带着野性。
不过,我喜欢!
“关你甚么事?走开!”非要惹毛了姑奶奶。
“我见姑娘倒像有些功夫,大清早的,不如活动活动手脚。”
娘的!好个不知羞耻的,姑奶奶就替你娘教训你!脚下一蹬,一掌拍出。
说话间二人已交上手。那水溶本是自幼习武,又天生奇才,武功远在文雅之上。不过处处手下留情,一边挡拆,一边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姑娘只顾进攻,不答话。
见那姑娘又是一掌直拍胸前,觉得时机正好,便也不挡。
文雅一拍下去,就觉得不对劲儿:怎么软绵绵的?捏一捏手感不错。
水溶大惊:被轻薄了!
忙撤了一步,笑看姑娘。
姑娘一脸诧异,问道:“你胸前装的啥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