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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钗黛缘玉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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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文雅如愿以偿,准备跟着姑姑到林家蹭吃蹭喝外带瞟美人时,她心心念念的人儿已被狠心的爹娘送走了。这是个不小的打击:好你个林黛玉!偷了东西就想跑?!枉我还想着教你拳脚功夫呢!
姑娘哟!你火气好大。林美人何曾偷你东西?明明就是你的东西暂时没地儿放,偷偷地赖给人家的。何来偷字一说?还有,幸亏人走啦,要不然被你缠着练航航子拳脚,可成何体统!女儿家家的,柔弱点儿才能勾引大御姐!你不懂!
她不知道林黛玉此时的忧伤:爹不疼娘不爱的,好可怜。虽然听说外祖母家的姐妹长的如花似玉,但不知道性格怎样。万一要是如狼似虎,我可咋办呀?
黛玉承受着生存压力,不禁想象着迎接她的景象:由于没有爹娘保护,小女子会被生吞活剥的!
这一去远至千里,长路漫漫。一行五人:小姐黛玉,丫鬟芳阑,婆子一枚,侍卫兼船夫二人;取道杭州,沿京杭大运河北上。除几箱子书画并各色礼物外,还带了各种花草种子。但愿北国风水也能润养草木。
话说离别当日,小姐啼哭不止,妇人含泪裹抱,悲不自胜。半晌稍止,妇人解玉于腕,乃送离去。
从此金陵百花误期,颜色凋零。时闻百鸟朝北,声咽悠长,似怨似唤。此乃后话。不提。
贾敏的忧伤没延续太久,因为那个离开二十年的密友回来了。当时太过激动,以至于柳倾花不得不在旁边揽着她的腰,手也拍着她的背。这动作看来并无不妥,不扶着怕跌,不拍着怕噎。但柳倾花感受到了那人的寒意,那炙热的目光最初是凝聚在敏儿身上的,后来转到她这里突然变得冰冷。柳倾花又岂能让她,已然凝神瞪回去。一时间冰寒相撞,激烈交锋。
直到贾敏受不住冷意“呀”的叫出生来,那文冉月快步上前,从柳倾花怀里夺了病美人,安放在自己臂弯。
“敏妹”,柔柔看她的眼睛,轻轻唤她的名字。抱她在怀里的感觉真好,好的让她害怕这是不是真的。
“月姐姐”。
是真的!她的身子如往年那般凉,她的声音一如往日的悦耳。
只是眼前人儿瘦了,瘦的她都能感觉到她的骨头硌在胸前。
哦,那是人家的锁骨!呵呵!
不知羞!
这厢两徐娘你侬我侬,互诉衷肠;那厢三姑娘倒各有各的心事。裘君知想的是怎么跟爹娘交代:为了学舞陪人睡觉够丢脸了,不说也罢;可现在被人白睡了,舞还没学呢。文雅因为黛玉“不辞而别”暗自叹息:好你个林妞儿,敢跑?!看有朝一日你落到我手上,定要挨打!文倩倒是开心自在:林家玩玩,裘家转转;美人美酒自然少不了。
文冉月是调皮长大的,她养大的侄女自然不省事;就连她收养的徒弟也是娇生惯养。主人家还没说开饭,文老大就点了二十年的女儿红。
“敏妹,咱二十没见,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自然。不过我家没这么大的女儿,哪来这二十年的女儿红?”贾敏逗她。
“可是,人家要喝嘛!”
“噗!噗!噗!”三声。老女人撒娇!娘的,你可以更肉麻吗?!
贾敏也笑个不住,见她模样可怜可爱,不忍道:“我当年来林家时,那嫁妆里有我娘埋的二十坛女儿红。当时虽喝了不少,但也有剩的,都在酒窖呢。今儿便取出来罢。说来这酒可有四十余年了,不知你可喜欢?”
“喜欢死啦!”喜笑颜开。
“呃!呃!呃!”白眼儿一片。外加柳倾花皱眉。
众人欢笑嬉闹,不觉夜半,皆是醉意熏熏。贾敏喝了几杯,便觉昏昏,也就不喝了,此时还数她清醒。那厢三个人轮流喝交杯盏,不亦乐乎。后来竟然只见三个人齐齐举杯,臂腕交缠。娘啊!这三个可真闹腾!三个人的交杯盏,以后可咋过哟!
柳倾花和文冉月斗得厉害,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最后自然文冉月不是对手:人家柳倾花内里深厚,喝酒跟水似的。末了,文冉月直嚷嚷不行了,姐姐妹妹地乱叫讨饶。柳倾花才一脸不屑地放过她:你都快比我大一辈了,还充嫩?!
临睡了,文冉月缠着要跟贾敏,柳倾花自然拦着。两人争争吵吵个没完。后来呢?大家都睡一张床罢。
贾敏睡中间,文柳睡两边。
柳倾花心里还在较劲:我还是头一次上敏敏的床,竟然还是沾了文冉月的光!够悲的。
金陵城的薛家今晚也有一件大事,薛家小姐薛宝钗要去选秀了。薛家几代皇商,有钱粮店铺无数。紫薇舍人经营有方,又为人慷慨,广交好友,如今虽已仙逝,声名仍留。只可惜家门不幸,生个儿子粗笨有余,脑袋残缺。
但女儿宝钗自幼得其父教导,诗书礼仪,琴棋书画精通。更难得她不拘小节,十岁上下便跟随父亲闯荡商户,一身少爷装扮难掩风流姿态。十二岁时父亲病逝,薛家宝钗力挽狂澜,手段高明不亚其父。只是她为人低调谨慎,恰逢乱世,不如做个幕后老板。便渐渐不再露面,只把商铺交给父亲的老部下,还有自己提拔的亲信。
薛家书房里,薛宝钗凝神细描。画的是一个绿衣紫裙的少女:眉头微皱,泫然欲泣;柔情绰态,方泽无加。
宝钗越看越觉得喜欢,就不眨眼地看。后来眼睛泛酸,眨一眨,结果看到了自己题的字:林黛玉。
宝钗曾经跟随父亲拜访过林家,认识林家的两个长辈。但知道最近才认识林黛玉。那天她去杭州处理一个重要的买卖,顺便送一个“贵客”到码头。
犹记当时,清风拂面,鸟语花香。宝钗心道:什么日子啊?怎么这杭州码头突然就让人这么舒服呢?
转眼抬头间便被那船上姑娘夺去了呼吸,耳鸣舌燥,双眼皮齐跳。傻傻走过去,就呆呆问道:“敢问姑娘何去啊?要不要送你一程?”
黛玉当时茫然了,虽然这“公子”玉润风姿,但这般急色倒让人不齿。便不理她。
宝钗慢慢清醒,见那姑娘腰间系一玉坠,上面刻一“林”字。便笑了。
你道如何?这玉佩原是薛姑娘见过的,只不过当时戴在贾敏那儿。想来应是林家祖传。
宝钗已知这小姐定是林姑姑的女儿,唤作黛玉的。宝钗,黛玉;这名字多般配啊!
见那小姐转身进船,也不追问:林家小姐身子娇贵,如今北上所为何事?选秀,她年龄不够;林姑父的亲信好友虽多,但也不必让女儿出动。想来只有姨丈家,才是去处。
等着,林黛玉!我这就去选秀!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