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桃的高三生活》莫小渝

9、第 9 章

　　“李明，你物理成绩竟然这么好啊!”无意间看见他的月考试卷。“也就是瞎做呗，哪比得上你成绩好啊。”中国学生的通病，别人越夸奖就越发谦虚，特别是成绩好的学生，看来李明也不例外。“呵呵，有空咱俩好好探讨探讨物理呗。”“好啊，还真没想到，你这么爱学习，相处下来人也不错。以前一直以为你只知道瞎玩，也就是智商高了点，看你成绩靠前真是特不服气。总觉得你人……”李明突然不说了，或许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没事，其实我也不在乎。那现在觉得陶小桃怎么样啊？”“相当好了，当初真不该不欢迎你。”“彼此都不了解嘛，要换做是我，我肯定也不欢迎。”慢慢地和李明熟络起来，他对我的偏见，也一扫而光，我们俩还是蛮有共同语言的。“小桃，过来给我讲道题。”刘妹拿中性笔敲敲我，“同桌俩，聊得挺投机啊，没打扰你们吧。”我回头望着她：“要说打扰了呢，你是不是请我吃饭啊！”“想得美，李明，你之前不是很讨厌这丫头吗，怎么关系突然之间这么好了？””哪有啊，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谁舍得讨厌啊！是吧，同位。”李明不好意思的笑笑。“少臭美，赶紧给我讲题。”刘妹看我楚楚动人的样子不耐烦的说道，只能说明她嫉妒我嘛。
　　“小桃，过来玩会。”吃过早饭，刚走进教室就听见政治喊我。多少有点奇怪：“干嘛，有事？”“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没事，志哥就不能找你了啊。”小贱一脸为政治打抱不平的样子。我走过去，政治喊我坐下，把小贱赶到了一边，我心想再让你拍马屁，这下拍到马蹄子上了吧。“小桃，给我手机玩玩，我的没电了。”我一猜就知道，他找我肯定有事：“不给，你得好好学习。”“就玩一会，反正上课你又不用，算哥求你了。”他可怜的样子让我不忍心拒绝，但我还是义正言辞的说：“郑连志，你看看你的学习成绩，你要是再看小说，我就不理你了。”“还有一点就看完了，之后我会好好学习的。”大道理他听得也不少，就知道我的话起不了多大作用：“那好，就相信你这一次吧。”我掏手机给他，却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小贱手里了，肯定是他和付学斌趁我跟政治说话的时候偷偷拿走的。“居然在女生口袋里拿东西，赶紧把手机给志哥，忘记上次你给我闯的祸了。”我冲小贱嚷嚷。说起上次，小贱也是非要玩我手机，无奈之下，晚自习就让他带回去了，结果大晚上的我妈正好给我打电话，小贱立马就接起来了，把我说的话全抛九霄云外了。我不知道跟他说了多少遍，电话响了不用接，他倒好一口一个阿姨，陪我妈她老人家聊了半天，只是害苦了我。不知道高三特殊时期，早恋抓的最紧啊，他当然无所谓，还装无辜，害我和我妈解释了半天。“小桃，你是女孩子啊？现在手机可是在我手里。公平起见，一人玩一节课，从我开始。” 我无奈的看着政治，不一会他俩就厮打起来，“你们三个随便吧，放学给我就行了。”我喊了一声，让他们抢去吧，我偏向谁，都得落下话柄。
　　晚上课间，手机突然震动了 ，掏出来一看，居然是“尹洪泽”，这不是我们的班主任吗！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关键是他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他可能连我有手机都不知道，可我还是缓慢的接起电话：“老师，您好。”“小桃，晚自习没说话的吧，大家都很听话吧。”“没……没说话的，大家都很认真的学习呢。”“那就好，有什么情况要及时反映，那就先这样吧。”嘟嘟的声音响起，我感觉在做梦一般，这怎么可能呢？班主任不会不定时的来巡逻吧，先给小贱他们通个信。“喂，班主任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你们几个最好小心点。”付学斌笑的有些不正常：“班主任还挺关心你嘛。他都说什么了，让小贱给我们学学。”小贱？居然又是小贱？我怎么把他给忘了？难怪这么不合逻辑。“桌，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啊？”“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瞪着他。“很简单嘛，上午的时候就把电话薄里我的名字改成班主任了，哈哈。”这小子，学班主任说话倒是学得挺像的。他一边学着班主任的声音，一边学我颤抖的说话声，引来一阵阵哄笑。
　　第四次月考结束之后，半个月就是期末考试了。我在心里打着小算盘，盼星星盼月亮，寒假终于在伸手可及的地方了，对高三生来说，这是多兴奋的事啊。不过，离第四次月考还有一星期的时间，所以说革命尚未完成，同志仍需努力。最近后面安静了很多，我估计应该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月考，他们要是这么在乎，就不会整天被班主任批了。而且这次是三个人一块沉默，再加上原本就有些深沉的孙晓东，让人平添几缕疑惑，唯一正常的是他们逃课的次数有加无减。 “你们最近是怎么了？”我很好奇的问道。“小桃，我以后不会再欺负你了。”付学斌这一脸的认真，让我以为他又在给我下套。“鬼才信呢，哪次不是你和小贱出馊主意整我啊。”“小桃，这次斌哥说的是认真的，他要辍学去当兵了。”小贱的话让我大吃一惊。原来，付学斌本就没打算高考，也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只想混个高中毕业证。家里早就忙着托人，给他办当兵的事了，现在终于办好了，他要离开学校这个压抑的地方了。按理是该祝福他的，可是明明有种伤感在蔓延。“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期末考试了，为什么不上完再走啊！”我一直以为他们四个会陪我走完整个高三，至少离别不是来的这么快。“傻瓜，我还有些事要忙呢，过年之后，就要去四川当兵了，不得不辍学了。”本来高三就是一场旅途，我们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来到这里，总有一天要离去，只是早晚的事。可是，为什么我这般不舍呢？“明天中午，我请大家吃饭，班主任那我去搞定，都去哈。”付学斌拍拍我脑袋，我只是木纳的点头，心却在伤感里走不出来。
　　饭桌上，只有我们五个人。我知道他们四个都在竭力制造气氛，我却不管怎样都有种想哭的冲动。付学斌举起酒杯说道：“兄弟们，哥们我要远行了，所有的话都在这杯酒里了。”“付学斌，记得要时常想起我们啊。可别把你这群兄弟忘了，当然还有我，忘了我后果你自己知道。”我举起酒杯说道。“小桃，这又不是生离死别。斌哥会回来看我们的，再说他不是年后才走吗？见面的机会还很多。”小贱也许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哭哭啼啼的离别方式了。可是，有些人，一别也许就是一世，至少对我来说就是这样。“斌哥，同桌这半年的情分，怎么说都很深，记得常跟兄弟们联系就是了。”孙晓东说道。“话都让你们给说了，我都不知道跟斌哥说些什么了。”看着政治的样子，想笑到脸上却变成了苦涩。其实大家都不是悲观的主，只是对离别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慢慢地离别的伤痛，在大家的话语里，多少有些淡了。“兄弟，你这以后就是大司令了，别忘了到时候接济接济小弟啊。”小贱说道。“那是，看你这穷酸样，就知道你以后肯定还得指望我呢。”看着他们还跟往常一样，我心情也好转了很多。对付学斌来说，高考本来就意义不大，当兵倒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其实，有多少学生是抱着混个毕业证的态度来的，最后都选择了不同于上大学的其他方式，继续前行。半年之后，面对我们的是另一场离别，或许几年之后，我们几个人有的做了医生，有的做了科技人员，有的做了老师，或者仅仅是成家立业了。那时再来一次相聚，会不会还和现在这样亲切呢？我的思想多少有些跑偏了，可这不是正常的人生轨迹吗？饭局散场的时候，我们说说笑笑的回到学校。第二天中午，付学斌在大家的送别中离去，是时候祝福他了，他跟我们四个拥抱着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