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桃的高三生活》莫小渝

6、第 6 章

　　“你们发现了吗？自从我考进了前十名，语文老师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上课的时候，他在这站了整整有十分钟呢！我都没好意思抬头。”语文课后，我一脸花痴的说着，手还不忘比划一番。“桌，你这也太自恋了吧。跟我比还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小贱他们一脸不屑的出去了，留下沉浸在喜悦中的我。“小桃，你知道不，语文老师是站在咱俩中间的。”花钱钱边回眸边一本正经地说。“咱俩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嘛，这也和我争？”耳朵还真够长的，这不明白着争宠嘛。“其实事实还有另一个版本。语文老师在我桌子上拿了一本杂志看，你以为他目不转睛盯着你呢，其实是想太多了。”“臭书呆子，就知道欺负我。赶紧转过你的脑袋，小心我揍你。”我瞪着他抽象派的脸喊道。“我还有问题要问你呢，你说，语文老师教书这么多年，他应该知道什么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吧。”花钱钱的嘴巴都这么厉害了，还真是不容小觑。我挥手一掌，吓得他赶紧回过脑袋去。
　　晚自习之后，郝学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小桃，我们班长把值日调到了晚上，以后这时候我来你们班看书吧。”“好啊，反正我们班是早读过后值日。俩人一块学更有劲呢。”郝学这次的成绩还是名列前茅，只是她依然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你看，这种题根本就不该错。”她一边说，一边满脸懊悔。“现在把该犯的错误都犯一遍，高考就能过五关斩六将了，多好的事啊！”我安慰道。“小桃，你怎么这么乐观啊？我要是能有你一半就好了。”我无奈的笑笑：“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试着减轻压力吧。”“不说这个了，你先帮我解解这道题。”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跟我说着话，心还没从试卷上游离出来。我拿过试卷看了半天，还真是没什么思路，按说郝学都解不出来的题，我也只能望洋兴叹了。“哎，帮我同学解解这道题。”我很没礼貌的拍了一下花钱钱，他吓了一跳，正想发怒，转头迎上郝学淡淡的微笑，瞬间变脸，尴尬的微笑着回应：“我帮你看看吧。”对我就没这么客气过，我满心不乐意的嘀咕。这俩书呆子倒是很有共同语言，我一个人悻悻的继续做我的数理化。
　　要说起晚自习之后，班里爱学习的同学还真是不少。很少有人会在意放学的铃声 ，当然小贱、政治、付学斌”三贱客“除外，他们似乎早就按捺不住了，一溜烟似的跑出教室，多待一会估计都会窒息而死。按说也是，连课都懒得上的家伙，能做到这样就不错了。孙晓东多数时候，还是会看点书再离去。班里偶尔有讨论问题的声音响起，不过很小，比如郝学和花钱钱就偶尔会讨论一些问题。郝学似乎已经习惯了小贱的位子，真不知道她和花钱钱怎么就熟悉起来了，我倒像个局外人。这时候，我就在孙晓东旁边坐定，偶尔闲聊一下或者讨论某个问题，面对他，我的心依然会紧张地跳动，那是理性没法控制的。看着他因某个问题的困惑时而不自觉的转动手中的笔，时而微微的皱起眉头，这样的动作、神态，在我心上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忽然觉得很幸福，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一块学习，可是，他也许只是把我当成知己或者仅仅是朋友吧。管那么多干嘛呢，这样就足够了。珊珊倒是一反常态，以前总是跟我比谁走得晚，谁学得多。最近倒是学不了几分钟就撤了，对我的态度也越发冷淡，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因为花钱钱？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当然更懒得在这种事上浪费脑细胞。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开始喜欢在打草纸上胡乱写些什么。记得在一本书上看过这样一句话：喜欢一个人就会学着去模仿他。不禁有些自嘲，不过我更喜欢张小娴的一句话：我们并不是喜欢某人，只是站在河边顾影自怜罢了。想着想着，打草纸上不知不觉胡乱涂鸦了大半页。小贱的身子探过来，我慌乱地拿手捂住。捂倒是捂住了，不过还是发生了悲剧，上课前打的一杯热水，因桌子的晃动，全洒在了我裤子上，隐隐约约还冒着热气，烫得我面部表情都狰狞了，小贱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惭愧：“桌，回去换条裤子吧。我发誓，我保证不觉得你是尿裤子了，别人肯定也不会这么想的。”我已经懒得去理他了。好不容易捱到放学，趁大家都去吃晚饭的空隙，我溜回宿舍换了一条裤子。
　　“小桃，你干嘛去了。晚自习的上课铃声都响了，我才看见你匆匆忙忙地在我们教室门口走过。”郝学一脸疑惑地问道。“别提了，一杯水全撒在了裤子上，回宿舍换衣服了。”我跟她讲起这段不堪回首的过去，她满脸惊讶地同时，却不无担心的说：“小桃，你整天跟他们在一块，难道真的就不影响学习吗？我看你们班前排还有空位，你就没想过要调位吗？高考对我们可是只有一次啊！”看她担忧的样子，我笑着回答：“怎么会影响学习呢？我陶小桃定力好着呢。你对我还不放心啊！”“我真的是为你好，你看你现在变了多少，你都跟他们学了些什么？要知道，高考才是最重要的。”郝学满脸的忧虑，我最怕的就是她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了。我不得不一改平时的嬉皮笑脸，一脸严肃的说：“不会的，我自己心里有数。”郝学不再跟我讨论这件事，专心学习去了。我也知道，郝学是真的为我好，我也不止一次的听同学们说起类似的话：“小桃，你在班里最闹的地带，学习竟然还这么好呢。”话里话外多少是对小贱他们的偏见，我总是无所谓的笑着摇摇头。说的人多了，也许没影响也变得有影响了。最起码，我在心理上也会多少觉得大家有理。可是，大家都不理解差生，小贱他们也不是整天熬日子的，他们也有梦想，也会学习，偶尔也会望着成绩单发呆。只是没有优等生表现得那样明显，只是得不到老师的关注，得到的是大家的不解而已。我跟他们在一块收获的远比失去的多。我想把这些告诉大家，转而一想有什么用呢？只是唯一担心的是，怕我对孙晓东的那份情影响到我的学习，这种事是没办法跟郝学说的，她肯定会特不理解地说：“小桃，我们还要高考呢。”爱情对她来说，也许是根本就不需要的累赘。
　　有些事真的出乎人的意料，话说我陶小桃真的调位了。这天距上午第四节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物理老师布置了一下作业离开了，真是千年不遇的一刻，第一次不拖堂。物理成绩很烂的我，死啃那道题半天，一点头绪都没有。旁边的小贱说：“桌，你真是德国汽车。”我很不解：“德国汽车是什么？”“这都不知道，德国汽车——笨死了。”我气呼呼的说：“哪比得上你啊！”“哎，这话就不对了。人跟人是不能比的。话说货比货该扔，人比人该死。”他阴阳怪气的说道，我大不乐意地吼道：“别跟我说话，我不想理你。”“吆，小桃发脾气了？又想调位啊！”这欠扁的付学斌，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帮你搬桌子？”孙晓东也插一嘴，这更让我生气了，别人都捉弄我，你不管也就算了，还来添油加醋。我强忍着泪水，在心里对自己说：陶小桃，是可忍孰不可忍，你要是再不离开这里，连你都瞧不起你自己。中午的时候，我连饭都没去吃，哪还有胃口啊！我再一次的把书本搬到了李明旁边，这次是真的离开了。在新位置坐定之后，我开始细想这一系列的事，我真的不后悔吗？我在心里问自己。这一次的大调动，到此为止，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如果我后悔了，如果说我舍不得这群家伙，大可以把桌子，书本再静悄悄的搬回去。可是我干嘛要后悔？我忙活了一中午，就是为了再搬回去？对与错有那么重要吗？关键是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既然选择了，那就不要再徘徊于过去，现在要做的是，开始新的学习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