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桃的高三生活》莫小渝

5、第 5 章

　　“小桃，你应该多学学人家珊珊，你看珊珊多淑女啊，小心嫁不出去。”小贱就是嘴贱，我最不想听什么，他就越爱说什么。“她什么都好，你怎么不和她同位啊？”“我倒是想，可是你占着位子不走啊。”这要搁平时，我也不会这么生气。可是，早上跟珊珊吵了一架，心里正憋屈着呢，再加上周围人的起哄，我一分钟都不想再待下去了。要说我和珊珊的关系，那还得从初中开始。由于我们两人共同担任语文课代表，很快就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她是一个脾气很暴躁的家伙，就像火山一样，说爆发就爆发，不给人留一点面子，当然对我也不例外。不管在多少人面前，她那倔脾气上来，谁都甭想下台。那次体育课，我们去操场的一角散步，她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很不爽。“你脾气怎么这么差劲啊？”我忍不住说道。“是啊，离异家庭的孩子就这样。”我怔怔地看着她：“你胡说什么？”“我妈妈在十九岁的时候就结婚了，一年后，生下了我。可是就因为我是个女孩子！就因为重男轻女的观念！爸爸抛弃了我们。”她说得咬牙切齿，我看得目瞪口呆。“中午的时候，妈妈和继父因为我吵起来了。”珊珊伪装的坚强，在一瞬间崩溃，抱着我哭了。真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经历，我默默地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一定要对这个女孩子好。她吃了那么多苦，她脾气是暴躁了点，可是为什么我就不能让着她呢？她把自己这么大的秘密都告诉了我，除了信任，还不是因为我们的友谊深厚吗？她像个刺猬一样生怕别人伤害自己，所以选择了伪装，用刺去扎伤别人来换取关注。之后，每次她发脾气的时候，我总是尽量忍着。可是矛盾却渐渐浮上水面，愈演愈烈。从小就有写作天赋的我，越来越多的受到语文老师的关注，老师的那种宠爱显而易见，珊珊的不满也写在脸上，同学们交作业时，珊珊总是指着我说：“交到她那就好了，给我干嘛。”这样的结果是语文老师对我越来越器重，她越来越无理取闹，我越来越难以忍受。只能说那年，我们都是孩子，都很天真幼稚，我在心里问自己：凭什么我一定要让着她？毋庸置疑，绝交成了故事的结局，彼此不相上下的成绩，却时不时还暗暗较量着。初中三年就这样过去了，我以为故事到此结束。谁料，高中入学，我们不期而遇，也许是因为长大了，过去的隔阂被磨平了，我莫名的有种亲切感，我们不约而同的拥抱，关系似乎一如过去，但是很少见面，偶尔碰见也像相交多年的故友。只是这次高三的同班同宿舍，要说是缘分还不如说最好不见。她一点都没变，还是那驴脾气，还是喜欢和我比成绩，争这个，抢那个，真受够了。 “小桃，我也觉得这地方不适合你呢。你学习成绩那么好，整天跟我们这些没理想没抱负的混混在一块，早晚把你带坏了。”政治说道。“就是啊，这一群大老爷们，有你在还真不合适，赶紧走吧。”大家你一言，我一句，丝毫没看出我真的生气了。我跑到第一排靠窗的地方，这是仅有的一个空位置了。我在那坐定，然后问旁边的李明：“我以后坐你旁边可以吗？”我倒是很羡慕他一个萝卜两个坑。他一脸的不情愿：“你在开玩笑吧。”“我说的是真的，可以吗？”“我觉得还是算了吧，我一个人在这挺好的，可不欢迎新同学呢。”“好吧，我知道了，谢谢你。”然后在上午大课间的时候，我去了小和珅的办公室：“老师，我想调位。”他倒是一脸和蔼：“你在那不是挺好的吗？周健欺负你了？”我摇摇头：“没有，就是想换个环境。李明旁边那位子就不错，我可以和他同桌吗？”“好吧，可是他答应和你做同桌吗？”“我问过了，他很爽快的就答应了。”“那你就去吧。”他始终乐呵呵地笑着，原来好学生的待遇就是和差生不一样啊。想想刚开学那会，有种嘲讽的感觉。回到教室，小贱他们都不在，正好可以安安静静的离开。“我挥一挥衣袖，不留下一丝痕迹”徐志摩的诗一改编，还真是形象生动的描述。一个人搬着桌子、书本，来来回回七八次，只是我真的舍得离开原先的位置，离开小贱他们吗？可是这一连串的事件容不得我好好考虑，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李明倒是很不乐意，我一本正经的告诉他：“班主任让我调到这里的，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可以去找他理论。”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不经意间听到那些不嫌事大的家伙们在后面大声嚷嚷道：“赶紧把小桃请回来啊。”估计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小贱倒是一脸的错愕，他也许没想到我真的说走就走了，继而垂头丧气道：“你们倒是搭把手啊。”一听说小贱要他们帮忙，一个个都缩了，真不够义气。这时候孙晓东说：“还是哥们我，帮你把这姑奶奶请回来吧。”说着，孙晓东拉着小贱帮我搬桌子，搬书。我也不晓得让他们搬还是不让，这次调位究竟是正确还是胡闹。在我走神间，孙晓东的声音很悦耳的穿入耳膜：“下次不能再这么闹腾了。”我想这应该是最好的台阶了，再不下估计难堪的就是自己了。小贱倒是整整两节课没理我，不管我怎么陪着笑脸。临放学的时候，他恶狠狠地说：“陶小桃，你要是再这么冲动，看我还理不理你。知不知道我很没面子啊！”怎么感觉丈夫训小媳妇似的，不过，我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也许觉得自己理亏了吧。
　　“你们这些人，都盼着我走呢。”我从付学斌挨着指了一圈。“吆，姑奶奶你回来就好了。我们不插手，有人可帮忙了。”付学斌阴阳怪气的冲孙晓东打口哨。我瞪一眼他，只见孙晓东颇有领导范的喊道：“大家都散了，散了，学习去了。”多完美的一男孩子啊，我陶小桃都有种心跳瞬间停止的感觉。慢慢地大家茶余饭后讨论的话题都成了小桃调位事件，冷不丁就会听见小贱或者政治问道：“小桃，你什么时候调位？我们帮你搬桌子？”听着听着，还真有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偶尔也会听见孙晓东说：“姐姐，你还是好好呆着吧，下次我可不帮你搬了。”我在心里嘀咕想帮忙还不用你呢。只是他的那份仗义还是让我心花怒放，时时想起来嘴角都会微微带笑。这次风波过去之后，感觉周围安静了不少。可能是大家都在忙着备战第二次月考，说实话，我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如果说上次是准备充足，那这次就是胸有成竹。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我考了全班第六，孙晓东依然稳居第一，或许下次就能打败他了。小贱他们几个的成绩也在不紧不慢的徐徐上升，虽然总体看来没什么起色。“走，哥几个出去庆祝一下。”付学斌提议道，接着我看见浩浩荡荡一群人马在我面前掠过，连孙晓东都没能逃脱，一直以为三好学生是不会打架喝酒逃课的，看来这观念要颠覆了。“要不要叫着小桃？”“算了，一群大老爷们，再说她学习那么用功，跟咱们不是一路人。”渐渐地他们说话的声音听不见了，估计早就爬墙出去了，每次都有不同的理由逃课喝酒，真心佩服。可是却苦了我，班主任常常找我谈话，话题却总是围绕小贱他们几个，我只能胡乱的编些谎话糊弄过去。这还不是关键，最要命的是，晚自习后，小贱醉醺醺的回来，摸摸我的头说：“桌，你要好好学习，这样前途才会大大的有。”那感觉就像我爸爸一样，望着别人看过来的眼神，我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可逃课喝酒的不是我啊。我只能拼命的点头，然后说：“桌，你回去睡觉吧。”“不行，我要学习，不能跟你一样。”这滑稽的一幕，让我怀疑他醉酒的真实性 。我无语的看着孙晓东，孙晓东只好无可奈何的把他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