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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人多进展快 有秋丹枫的 ...

  •   待秋丹枫走后颜念之才绕过屏风走过来笑道,“我就说你不是那样的人,果然是有隐情。”
      邵益也笑了一声,道,“那还多谢颜兄对在下这般信任。”
      颜念之腆着脸眯着眼睛凑近邵益道,“既然谢我,那多少也该表示一下吧。”
      邵益冷冷一笑,“要我帮忙把你塞回床上吗?”
      颜念之泄气的坐在一边,“我饿了,你现在住在哪?我搬过去可好?”
      邵益闻言摇摇头,道,“念之,现下我麻烦不断,你还是不要牵扯进来的好。”
      颜念之挑着眉毛看了邵益一眼,“就为这个的话?那可真麻烦了,我在来的路上也招惹了一个大麻烦,我倒是不介意把你牵扯进来。”
      邵益闻言心下一紧赶紧问道,“你又惹上谁了?”
      恰巧李才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听得邵益问不由得差点笑出来,接嘴道,“邵大人有所不知,我家少东家差点成了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婆的夫君,那老太婆可够热情的啊。”
      邵益闷笑一声斜眼盯着颜念之问道,“有这回事?”
      颜念之冷冷扫了李才一眼,李才干笑两声赶紧放下饭菜飞速退了出去。颜念之扭着脸怒道,“还没见过那样的人。”
      邵益啧啧两声,“你到底是被谁看上了,能招得你这般冒火。”
      颜念之臭着脸把事情始末说了一遍,独独跳过了自己逞能留下还有晕过去那一茬,听完他的话邵益也笑不出来了,满脸担忧道,“你没事就好。”
      颜念之嘴角一勾,得意道,“那当然了,想小爷日后还要陪你过一辈子,怎么可能有事。只可惜让那蝶夫人逃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再找上来,不过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她可不是小爷的对手。”
      邵益不置可否道,“那她若是在你生病的时候偷袭呢?”
      颜念之不屑的一撇嘴,“那小爷就只好自认倒霉,谁叫你要撇开我。”
      邵益听得他言外之意有些无奈道,“念之,不是我想撇开你,而是我这边实在是有些麻烦。”
      颜念之闻言冷笑一声,“你觉得小爷是个怕事的人?”
      听出他有些不乐邵益赶紧解释道,“念之你别误会。”
      颜念之扶着邵益双肩怒道,“误会什么,我可没误会,邵益,你是顾念着不连累我,那小爷今天也跟你说明白了,自打算跟你过一辈子时,小爷就没想过要独善其身。就算面前是个泥潭子,你要跳,小爷二话不说也跟着跳。我要和你在一起,至少也是和你肩并肩的站在一起,不需要你挡在前面护着我。”
      这人情绪变得也够快,方才还好好的,说发火就发火了,邵益有些说不出话来。颜念之不待他说话又接着道,“早先你说过,怕我不爱惜自己的生命离你而去,那你可明白,我又何尝不担心着你这般不爱惜自己生命会离我而去。你明白吗?”
      随着颜念之的一通怒吼的结束,邵益只觉满屋子都是他的回声,这声音不但在自己耳边回荡,更是在自己的心中来回震荡,试图搅得天翻地覆,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有些像刚成熟的山果,一口咬下去,酸涩中带着甜甜的味道,很满足的感觉,甚至那满足的感觉源源不断的从心里溢出来一样,淌得四下都是。看着颜念之的眼睛,邵益突然觉得有些想落泪,勉力按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冲动,缓缓撇过头道,“你捏疼我了。”
      等了半天却得来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颜念之也有些想落泪,他真想扳着邵益问他到底听明白了没有,可事实是他只是有气无力的松了手,然后颓丧的转回了头,终究还是不忍心逼他,是自己的束缚感太强了吧,算了,能让自己守在他身边就好。颜念之抬着脸勉强勾着嘴角笑道,“不说这些了。好饿啊,小爷这些天不在身边你也没能好好吃饭吧,看都瘦了。”
      邵益埋着头微微瞟了颜念之一眼,腹诽,笑不出来就别笑啊,闹得比哭还难看,白白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盯着那只不停给自己添菜的手,邵益像是为发方才的话得个证明一样,犹豫道,“念之,若是我身败名裂,你也会一同随着我吗?”
      夹菜的手猛然停在了桌子上空,邵益埋着头不敢抬眼看他,颜念之总算一扫阴霾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眉眼里也是满满笑意,连带着声音也透着明快跳跃,“当然,即使所有人都不相信你,我也一定站在你这边。”
      听得了满意答案,邵益纠结的转过头,看着颜念之满脸欢欣,小心翼翼道,“那你爹娘呢?跟我在一起你不怕他们伤心?要知道我也是个男人,毕竟断袖之恋不为世人所容。”
      闻言颜念之嘿嘿一笑,“原来困扰你的事情还这么多,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见邵益默默环了他一眼,颜念之也不逗他了,“不过这些还真不用担心,我爹早就知道我喜欢你。”
      邵益听得这话惊得差点把筷子丢到桌子上,“什么,伯父怎么知道的。他什么时候知道的,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颜念之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邵益一眼,“当然是我告诉他的,不过爹倒也没说别的,只告诫我说自己看中的人就一定要看牢了,这世上可没后悔药。”
      邵益目瞪口呆的盯着颜念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还以为他爹知道后会二话不说杀上应天府,先劈了自己再抢回儿子,见颜念之停了话,继而干瘪瘪问道,“完了?没说别的?”
      颜念之抬眼想了想,然后扭着脸道,“说起来还真有那么一句。”
      邵益见他脸上有些不悦,心里也微微有些担忧,这话怕不是好话,赶紧问道,“是什么?”
      颜念之皱着鼻子一脸不甘道,“爹说,若是连自己心上人都抓不住,就别说是他儿子,他也没这么丢人的儿子。你看,若是你不要我了,我还得赔个爹,你说亏不亏?”
      邵益闻得他还有心思打趣,忍不住扶额,道,“你确定当时说的是我,不是什么名门闺秀?”
      颜念之一把抓着邵益的手使力晃了晃,一脸认真道,“小爷当初跟爹说时,一没发烧二没感冒三没头晕,而且口齿清楚思维敏捷,你到底还在担心什么?”
      邵益干笑一声,道“我担心你爹头晕了。”
      颜念之无语的看了邵益一眼,“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
      邵益苦笑道,“这可跟信心没关系。伯父什么时候来的京城,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颜念之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解释道,“是我来京城之前跟他说的。”
      邵益莫测高深的看了颜念之一眼,“我记得你来京城时,我们好像还没扯到这茬吧。”
      颜念之厚着脸怅然一笑道,“那是当然,不过小爷我早就看上你了,怎么样眼光不差吧。”
      邵益干笑一声默默又把视线转饭菜上,一脸的平静无波,可心里说不欢喜那是假的,只是这欢喜来得太突然太容易反而让人感到虚幻不真实。邵益暗道,这都什么父子啊,儿子喜欢上男人,老爹不但不阻止,反而怂恿儿子去追,还大有追不到手就脱离父子关系的架势,是自己头晕了吧。后来颜念之又说了些什么邵益也没听清楚,自己回了什么邵益也没在意,一心想着颜念之和他爹的事,不知是困惑多一点还是狐疑多一点,只模模糊糊记得李才跑来了一趟,然后,然后,邵益目瞪口呆的看着刘霖带着柯田在屋内跑来跑去才恍然回神,惊愕道,“小霖子你怎么来了。”
      颜念之见他面上疑惑,在一边解释道,“你方才不是同意了我们大家住在一起。”
      小霖子闻言也插嘴道,“就是就是,大家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颜大哥不知道,邵大哥前几日忙得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那些江湖中人几乎整天就跟着邵大哥寻衅生事,邵大哥又不许我和小哑哥帮忙,你们来了可真是太好了。”
      颜念之莫测高深的盯着邵益,点头应道,“是啊,至少能得空喝杯茶了。”
      邵益脊背突然一凉,尴尬笑道,“哪有小霖子说的那么夸张。念之你别听他说。”
      颜念之灿烂一笑道,“好,待会我听你慢慢说。”
      可惜颜念之的如意算盘还是打空了,倒不是邵益不肯说,而是邵益刚躺倒床上整个人就直接睡晕了过去。颜念之唤了他半天也没听得他动静才有些哭笑不得帮邵益掖好被角,看来这些天邵益着实是累坏了啊,看着他沉稳的睡颜,自己一颗心也总算是彻底踏实了。颜念之勾着嘴角在邵益脸上吻了吻,揽着心爱之人也沉沉睡去。
      这一觉他们是睡得好,不过总有难眠之人,例如李才,眼瞅着两人又住了一间客房,他断定颜念之当时的确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翻了一宿琢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再例如秋丹枫,这一夜他可算是最忙的,先上了西坡看了两眼,又跑了几里地寻着了两个在武缘县开武馆的老友打听情况,最后半夜还爬了公台山,吵得觉慧三人也不得休息,然后在山上一坐就坐到天明,三卿还得陪着他坐,待他下山时,刻着三卿会的一块大石头也一道丢了。
      听得这消息,慕容长青也只苦笑着摇摇头,“秋兄还是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
      觉慧也笑道,“不过此事若是有秋大侠出头,倒也省了不少麻烦,邵贤侄说到底还是年轻了些。”
      当然还睡不着的人还有那些等着秋丹枫过去讨说法的一干江湖中人,昨夜秋丹枫从楼上跑下来只叮嘱他们把邵益看住了,但不得去打扰后自己就没影了。一众人现在唯秋丹枫马首是瞻,依着他的吩咐,愣是守了一夜,左盼右盼,可算把秋丹枫给盼回来了,赶紧抱拳作揖道,“秋大侠,我们在这守了一夜,那小子还真就没跑,要不要我们现在上去把他带下来。”
      秋丹枫摆摆手道,“不用了,我觉得那法子挺好,你们既然受不了就赶紧回家吧。”
      满堂人听得他这么说顿时哑口无言,昨夜还怒气冲冲的说要帮他们讨说法今个怎么就倒戈相向了,见秋丹枫提脚往楼上走,石大哥急忙道,“秋大侠不是说此事你一定管到底么?”
      秋丹枫转头诡异一笑道,“自然要管到底,那块石头轻了些,老朽搬了块大点的来,老朽顺道还加了几个花样,可供大家自由选择。你们若是自称是江湖中人,要么就证明自己的实力,要么就赶紧回家再练练。老朽若是瞧见有人再敢打着江湖中人的旗号胡来,老朽可不会关你们进大牢,而是直接送你们去地府,自个掂量着看吧。”言毕已然上楼休息去了。不过他恐吓倒是比邵益的有分量,邵益虽然蛮狠但留有余地不妄杀生,底下一群人知秋丹枫厉害也不敢造次,一起奔到打擂测试的地方,然后都集体咋舌,邵益找来的那块石头也就三百斤,这秋丹枫搬来的这块石头少说也有五百,转而再看看其他几个花样也都一愣,只见一个四五尺高的竹竿上系着根红绸,守在一边的军卫解释说,听秋丹枫的意思,用轻功摘下红绸也算。再来还有一坛香炉,若是能扎上两柱香的马步也可以。再往下看,有打飞镖,有劈木板,还有踩木桩。其实这些都是很基础的入门修习,当然除了那块五百斤的大石,毕竟能举起三百斤的人就算没学过武也是大有人在,可想举起五百斤除非大力士要么非得用内力不可,可但凡会一样都算,百来人挨着挨着试了试,也就早先的那个石大哥还有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能搬动那块大石头,再来有一个摘红绳,四个能打飞镖,其余的就再没人能过了,都是看着简单,做起来着实难了些。
      许二弟选的最简单的蹲香炉,刚开始思量着感觉还挺好,可还没半柱香脚软腰痛的败下阵来,冒火怒道,“这些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
      闻得他说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道,“自己做不到就说三道四,但凡习武之人这些可都是入门修习,我看你还是趁早回家,别站在这丢人了。”
      众人转头一看,一个三十上下穿着一身牡丹锦缎的风流男子正骑在马上打着呵欠看热闹,还不待许二弟发话,只听又一个恼怒的声音遥遥传来,嘲讽道,“三当家可别先说大话,他们好歹靠的也是真本事,总比某些人投机取巧的好。”
      话音刚落人已是到了跟前,众人再一看,是一个二十出头的俊俏青年,只是不知为何,只感觉他满脸黑气,一双眼睛仿佛要把这三当家烤糊生吞。黄一培欣然一笑拱手作揖道,“严少镖主来得好慢,累得在下久等啊。”
      严澹敬咬牙切齿道,“那还多亏三当家指明弯路,害严某多跑了二十里地而已。”
      黄一培勾着嘴角笑道,“反正这次在下先到武缘县。”
      严澹敬瞅着他一脸痞笑气更不打一处来,两人途中偶遇相约赛马看谁先到武缘县,谁知黄一培故意走岔路,等严澹敬拍马赶过时又调头上了正路,若非他口渴买茶,否则还不知道要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人有够卑鄙的。转脸看看擂台,道,“赛马那就算你赢了,三当家嘴里嘲笑别人,不知你这些基础的手脚功夫你又学的怎么样。”
      黄一培眯着眼睛笑道,“不过尔尔,严少镖主想试试吗。”言方毕,两人已是腾空而起,一左一右纷纷扯向竹竿上的红绸,严澹敬离得进,眼看着红绸就要到手,心头还没来得急窃喜,只见眼前红影一飘,竹竿已是被黄一培一脚踢得倒向了一边,还乐呵呵道,“红绸跑了,严少镖主还不赶紧追。”
      严澹敬此番正是火上浇油,倒也不抢红绸了,转手一拳砸向黄一培,怒道,“反正红绸跟着你跑,打赢你它自然就跟着我了。”
      黄一培哈哈一笑,这小子逗着倒挺有趣,两人也不管红绸了,飞上擂台你一拳我一脚的争斗开来。看得底下一群人瞠目结舌,乖乖,这两人年岁不大怎么这般厉害。本来应秋丹枫嘱咐来展示一下什么叫江湖中人的一干徒孙这会也觉自个多余,幸亏没上去,否则这脸还不知怎么丢的。
      两人相斗还未分胜负倒是惊醒了一干看客,连过了关的几个人也觉自惭形愧,自己若是上去还不够他们三拳两脚的。方才那满腔豪情也灭得没了一星半点,以往都以江湖中人自居,可江湖中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有什么能耐谁也没弄清楚,身边都是自称江湖中人的人,感觉大家也都是半斤八两,顶多有两个特能耐的人,还真就以为这就是江湖,自己就是江湖,果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再看看左右一张张充满困惑的面孔,石大哥苦笑一声,拍拍看得两眼发直的许二弟道,“我们还是回家吧。”
      许二弟微微有些惊讶,“大哥,你不是。”
      石大哥轻轻摇摇头道,“二弟,不自量力只会自取其辱,这两个年轻人尚且这般厉害,日后来的人还不知有多厉害,我们还是走吧。”
      许二弟垂头丧气的点点头,“也罢,还是回家吧,这本就不是一路的人。”
      待邵益一觉睡醒时已是日上三竿了,他一向早醒,望着从窗缝透进来的阳光,邵益揉揉额头看来自己的确是累着了。可还没等他彻底清醒过来,就见一张俊脸无比灿烂的压了过来,然后就彻底醒了,原来他不是在做梦,念之来了。然后赶紧一把推开整个人都往自己身上趴的颜念之道,“别闹了,都午时了,你醒了怎么也不叫我。”
      颜念之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一脸痞笑道,“我病了,就算躺着休息也想有个人陪着一块躺着。”
      邵益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起身更衣道,“小霖子喜欢赖床睡懒觉,我一会把他叫来,他在床上躺一天也无妨。”
      颜念之忿忿的横了他一眼,“要不让他替你办差,你来陪我躺着。”
      闻言邵益差点乐出声来,“让小孩子去办差,你也不嫌丢人。”
      颜念之无所谓的耸耸肩道,“无妨,只要没丢你就好。对了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邵益顺口就道,“没什么。”转而想起昨夜颜念之的话,又接着道,“无非就是上街看看,再上三卿会一趟。”
      颜念之闻言赶紧手忙脚乱的爬起来,道,“我也去。”
      邵益转头看了颜念之一眼不置可否道,“不过是些琐碎小事,你不去也无妨。”
      颜念之淡然一笑道,“既然都是些不足轻重的小事,那我去也无妨了,小爷多加两身衣服就是。”
      待两人走下楼境况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昨天还围追堵截邵益的那些人,也不知跑到哪去了。偌大一个客栈空荡荡的,连邵益准备好的那番口舌也省了,颜念之冷笑道,“小爷气还没出呢,他们倒是跑得快。”
      邵益一拽他衣袖示意道,“你收敛点。”两人转而来到街上,邵益一看还真是大喜过望,只见来来往往的人身上都背着行囊,垂头丧气的往城外赶。“这,他们这是要回家了?”
      “嗯,看来他们总算想清楚了。”
      邵益颜念之一转头,只见秋丹枫不知何时一站到了旁边,抱拳作揖道,“昨日误会了邵大人,老朽实在惭愧。”
      邵益赶紧还礼道,“前辈严重了,不知前辈是如何说服他们的。”
      秋丹枫摸着胡子笑道,“这也没什么,老朽不过恐吓他们若是再闹事就送他们上地府,再来还多亏了黄河幫三当家和严少镖主一番打斗才让他们知难而退,还不知道他俩打了一个多时辰分出胜负没有。邵大人颜少侠若是无事,不妨我们一道去看看。这些人大概就这两天就走完了,倒是不劳邵大人再费神了。”
      邵益闻得事情总算有进展了先还满脸带笑,可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脸色一变焦急道,“前辈说他们大概这几天就会走完?”
      秋丹枫见他神色有些不对疑惑应道,“当然,谁愿意废这些个闲钱留在这凑热闹。”
      邵益闻言心中一紧,暗道‘遭了,还想着能再闹几日等得师傅来,看来对这鹤鸣堡得抢先下手才行。还不待秋丹枫再问,只见一个衙役远远跑了过来,见着邵益赶紧行礼道,“邵大人可算找着您了,我们大人都急了一上午了,你快过去看看吧。”
      邵益点点头,转脸对着秋丹枫道,“前辈慢走,晚辈先告辞了。”言毕不待秋丹枫发话,带着颜念之跟着衙役急匆匆走了。秋丹枫眸光一闪,心下越发好奇起来,看邵益的神色似乎还有事瞒着,到底是什么事呢?
      见着邵益,陈县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扑了上来,道,“邵大人,事情不好了。”话说到这又转脸看着跟邵益一道进来的颜念之。邵益点点头道,“大人但说无妨,颜兄是在下至交。”
      陈县承这才又接着道,“方才我听巡逻的衙役过来说,城外路上不少托都在招人,说是还缺一大批护院,说是日后不好招人,这回也不用打擂,不少人听信他们的话,都跟着走了。只怕过了今明两天,这些托也该走了,这往后上哪寻他们。”
      邵益皱着眉头,道,“他们知道的不多,走了倒无妨,那鹤鸣堡若是也抽身而退倒是麻烦了。”
      陈县承点点头道,“邵大人,事不宜迟武缘县城外守军加上衙役也有千人,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邵益沉默了片刻才道,“不可,事情一旦传出去就等于是白费功夫,陈大人且别着急,这也是个机会,此事还是在下去想办法。”
      陈县承无可奈何的摆摆手道,“那就依邵大人的话,但凡有需要尽管吩咐就是。”

      眼看着客栈就在面前,邵益却突然停下了脚步道,“念之。”
      颜念之闻言两眼一扫,赶紧抢道,“就知道你憋着话,总算开口了,你听清楚了,我也要去。”
      邵益点点头道,“此事还非得你来才行。”
      颜念之无语的戳戳邵益的脸颊,“既然我非去不可,那你怎么还是那个语气,小爷还以为你又在想方设法的赶我回去休息呢。”
      邵益一把拉开他的爪子道,“此行凶险,我想说让你现在好好休息,我可不想半夜把你扛回来。”
      颜念之挑着嘴角笑道,“放心好了,小爷才没这么不顶用。”
      是夜无月无星漆黑一片正是个动手的好时节,待三更已过,鹤鸣堡总算是结束了一天的喧嚣渐渐归附宁静,只余下巡逻之人锵锵的脚步声。鹤鸣堡这几日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得知邵益连同朝廷江湖一道整治武缘县,他们也可了劲的使力招人,几乎是昨天把人招来来,今天就得把人送走,更别说训练了,连他们堡内的自己人也分出去一大半护送这些人上路,所以邵益选择今天动手还真是赶上了鹤鸣堡实力最弱的时候。
      依着邵益的计划很简单,先找到名册,再由颜念之把它们全都背下来,然后两人悄悄离开,所以邵益说此事还非得颜念之出马不可,如果抄的话太浪费时间,带走又会打草惊蛇。不过名册藏在哪?却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幸好邵益这些天的功夫可没白费,熟门熟路的带着颜念之躲过了看守避让过了巡逻,转而落到了大堂上,事情进行得很是顺利,只是颜念之有些闷闷不乐,邵益又一个人轻身犯险了,若是他出了什么意外,那自己该上哪哭去,迟早得给他捆根绳子加把锁才对,每次还说自己胡闹,他自己也不差。瞅着左右没人冷冷道,“对这里你倒是挺熟悉的啊,来过几趟了。”
      邵益知他心中不乐,干笑一声应道,“就来过一次而已,一般我都是蹲在鹤鸣山往下看的。”当然这是安慰颜念之的谎话,就算他视力再好又怎么可能在夜里看出他们的布防,他这几天几乎每夜都会来一趟,也只弄清了他们的巡守风格和大致布局而已。
      颜念之一脸不信的切了一声,道,“一次而已,那你还想来几趟。”
      邵益轻手轻脚的推开大堂的门,道,“念之我们还是不要再纠结这些了,我不是好好的,找名册要紧。”
      颜念之白了邵益一眼赌气道,“你每次转移话题总是这般冠冕堂皇,今夜小爷暂且依你,可你得记着这事咱们没完,回去了再和你好好说。”
      邵益苦笑一声道,“你就不能忘了这事吗?”
      颜念之下巴一扬冷笑道,“你忘了小爷过目不忘?而且记得可牢了。”
      大堂也就是鹤鸣堡发令办事的地方,那本名册既然天天都要用,想必也就四个地方可藏,一是大堂,二是书房,三是卧房,四是密室。论方便自然是放在大堂最好,论隐蔽却是密室最好,不过介于密室若是天天都开的话那也就不用叫密室了,而且还很难找,邵益一来就把密室排在了最后。
      不过看来这大堂其实也是白来了,两人打着火折子,眯着眼睛找了一周,连片纸都没瞧着,只得轻手轻脚的退了出来。继而又摸到书房,武人的书房倒是比文人客商的书房要简单多了,而鹤鸣堡堡主的书房也是个简单的场所。方方正正一间房,装饰不多,只墙角墙壁上摆挂了不少兵器,弄得像个武器库似的,唯一的一个书架上摆的也是些武功书籍。邵益正围着书桌琢磨,颜念之左右看了看,觉得就这书架最有嫌疑,便随意从上面拾起一本书,这书才离开架台,只听咔哒一声,在寂静的书房尤为清晰,邵益心里大惊,急忙转头,只见颜念之已是捂着腰退了半步。邵益顺着他的手看去,只见一枚长约两寸的箭头已是没入肌体,也幸亏他反应快手脚灵活,才没被射穿。这短箭来得尤为凶险,才一入身,颜念之的衣物已是湿了一片,邵益撑着他背道,“念之你先别动。”
      颜念之点点头,倒真是一动也不动,邵益急忙封住他伤口处的穴道止住了血,才抖着手拔出箭头,只见锋利的箭头泛着冷冷的黑紫色的光,邵益心下一紧,这箭头是淬了药的毒箭,顿时感到一阵焦急懊恼,没想到自己还是连累他了。赶紧摸出一颗清心丹给他喂下去一边道,“念之这箭头有毒,你切不可乱动,哪不舒服就说一声,我先替你把毒逼出来。”这才把话说完,却见书房的门微微开启,一个黑影嗖的闪了进来。这是被发现了?邵益抢身护在颜念之前面,正待出手,只听一个颇为耳熟的声音道,“且慢,是我。”
      颜念之上下打量了来人一眼,皱着眉头冷冷道,“你怎么来了。”
      秋丹枫有些不悦道,“怎么这是你家?老朽来不得。”
      邵益这才想起来着是谁,“秋前辈。”
      秋丹枫摆摆手道,“废话就不说了,我是偷偷跟着你们来的。你们潜入鹤鸣堡到底有什么目的?”见着邵益为难继而又叹了口气道,“你不愿说就算了,老朽见你也不是个卑劣之人,但好心提醒你们一句,方才我见着有几个鹤鸣堡的人已是悄悄围了过来,想必已是有所察觉。”
      邵益闻言心中一紧,怕是方才的暗器传过去的消息,这回可不好了,转脸看看颜念之才道,“前辈,念之不甚触动了机关中了毒箭,待会我把这些人引走,还请前辈能护送念之回客栈。”
      还不待秋丹枫表态,颜念之已是从地上一跃而起,盯着邵益怒道,“你去把人引开?不行,我要跟你一道去。”
      秋丹枫无语的白了颜念之一眼,“知道你俩感情好,想叫老朽把人引开就直说,当老朽跑进来就是为了跟你们闲聊?”
      颜念之闻言撇着嘴道,“这可没准。”
      秋丹枫轻笑一声道,“你不用激老朽,我们三人比起来,就算逃,老朽至少也能比你们跑得快点。”
      邵益颇为犹豫道,“前辈,这鹤鸣堡深浅不明,里面也不乏高手。”
      秋丹枫不耐的打断邵益道,“废话可真多,再闹下去咱们就被包围了。”继而凝神听了听,道,“这些人也够小心谨慎的,你们且躲好,待老朽把人引走了,你们再出来。”言毕不再废话已是打开窗户飞了出去,只隐隐听得有人低喝道,“在那,”然后只觉着十来道气息急急的追了上去。听得背后风声四起,原本还想跑跑停停的把人全引走的秋丹枫也默默咋舌,这些人功夫可不低,没想到江湖上还有这么卧虎藏龙的门派,可是却连半点风声也没听过。‘鹤鸣堡?’秋丹枫眉头微微一皱,看来这事还得找邵益打听明白了才行,眼瞅着来人就要追上自己,当下气沉丹田,深提一口气,老朽先来验验你们成色。
      且不说秋丹枫引走众人,这一路是如何刀光剑影,且说说邵益颜念之躲在书房听得都跑远了正待要离开,却不料又有三个气息转了过来,邵益想杀出重围,却不料颜念之执意要躲起来,还道,“说不定他们会检查暗格什么的,没准东西就藏在哪。我们先看看再说。”见邵益担心自己的伤,就一个劲的保证自己没事,邵益瞥了一眼他的伤口,也暗道奇怪,伤口虽深,流出来的血却是鲜红,并没有中毒的迹象,还真是奇了怪了。
      听着脚步声响起,两人快手快脚的缩到房梁上屏息躲了起来,就见着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三个身影快步走到书案前,也不知边上一人怎么拨弄的,但听咔哒一声,邵益他们只见书案上的一摞书已是缓缓自动挪开了,邵益手中一紧瞧得分明,只见书桌上出现了一个长形暗格,当中一本册子妥妥的躺在当中。那三人齐齐松了口气,又把东西放好归附原位。
      只听一人笑道,“早知就懒得起来了,这房间除了桌上的笔墨纸砚地板墙壁,哪样东西不是连着机关,稍动一动就会要命,连我每次进来也都提着一百二十颗心,生怕一不留神碰着了。”
      又一人拾起被颜念之落在一边的书道,“也不知来的是哪路人马,又有什么目的。”
      一个声音较为苍老的人道,“中了紫幽之毒竟然还能勉力逃跑,来人不可小觑。三弟你可跟去看看。”
      只听笑的那人又道,“大哥难道还不放心小弟一手带出来的人,别说一个中了毒的高手,就是他完好无损也逃脱不得。”
      拾书那人转脸叹了口气道,“三弟你何时才能在功夫以外的事上多长个脑筋,大哥的意思是让你去看着他们动手,尽量抓活的回来,此人目的尚且不明,是一个人动手还是幕后有人也不得而知。自老怪、书生死了后我们也伤了不小元气,若是能收为己用,那就更好了。”
      他这边说,房梁上的邵益和颜念之也听得明白,这老怪和书生指的不就是云中六怪和毒笔书生,两人默默对视一眼心思不言而喻,他们果真是一伙的。
      只听笑的那人有些不服气道,“二哥你就是花在功夫以外事情上的心思太多,所以身手才一直这么没长进。”
      见着两人又要吵嘴,那个大哥道,“好了老三,你快跟着去看看,切莫让人跑了。二弟,你跟我来,我有事同你商量。”
      待他们走得没了声息,邵益和颜念之才快手快脚的跳了下来,邵益也没去找暗格,一把扯着颜念之的伤口猛看,嘴里还嘀咕道,“方才听他们说这毒很厉害啊,可这血的颜色的确没变啊。这是怎么一回事?”继而抬头看看颜念之问道,“有没有觉得身体痛头晕,出不了气,或者还有别的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颜念之下细感觉了一下,晃晃头道,“都挺好,除了伤口还有些疼,还有?”
      邵益见他有些犹豫不禁催问道,“还有什么?”
      颜念之猛然拉住邵益的手颇有些欣喜道,“怎么样,感觉到了吗?”见邵益正经的给自己把脉,颜念之脸颊一抽道,“你没觉得我不冷了吗?
      邵益转手握住颜念之的手皱着眉点点头道,“是挺热,脉搏跳得也挺有力。”
      颜念之灿烂一笑道,“可能这就是那臭老头所谓的缘分,小爷身体总算好了。”
      邵益不置可否的别过脸道,“别闹了,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们还是找个大夫看看才是正紧,毒药什么的最是大意不得。”
      闻言颜念之也沉下脸点点头,转而绕到书案前,对着那堆书犯愁,“可这要怎么才能弄出来?”
      邵益拍拍他的手道,“你可别再乱动了,方才的话你也听见了,这屋子里的东西可都是动不得的。”
      颜念之也赶紧点头道,“那群家伙也够歹毒的,不知就里的人随手一翻就会遭道。辛亏小爷方才没想把那书架踢翻,否则还指不定伤成什么样子呢。”
      邵益默默白了他一眼道,“那我还得表扬你只拿了一本书了?”
      颜念之干笑两声转移话题道,“正事要紧正事要紧,只可惜方才那老头开机关时,被这桌角给挡住了,我记得他好像用右手动了桌子下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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