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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如花的未必都是美女 邵益有些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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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益抹抹胸口,转过头来,又惊了一跳。现在都夏天了,可房里却摆了三四个火盆,怪道这么热。不过吓到他的不是火盆,而是在火盆微亮的光下,他看到躺在床上的那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黑如明珠的眼睛,瘦削的身段,虽看不清长相,却让人觉得仪态万千。邵益倒吸一口凉气,美人啊。不过感觉隐隐有些似曾相识。可千万别把他当彩花贼了。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沉默片刻,邵益有些尴尬。“在下被人追杀,一时情急,唐突姑娘了。”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邵益觉得那人的眼光闪了闪。然后一个清冷的男声回应道,“梁上之人,一旦被人发现总会找些借口的。”
邵益有些讪讪,竟然把男人看成女子。自己已经到了老花眼的年龄了吗?转眼看向火盆,看来是这光太暗了。“这位兄台,恕在下眼拙,无意冒犯。方才还多些阁下救命之恩。在下就不打扰阁下休息,先行告辞了。”说完就掀开窗口想翻出去。不料那人却悠闲的侧过身,道,“既然有救命之恩,你当如何来报。”
邵益差点咬到舌头,方才他不过是客气两句啊。没想到这人还就坡上驴,想着他就有去捏捏那人的脸皮看看有多厚的冲动。掏了掏钱袋“在下身无长物,就纹银十两,若阁下不嫌弃。”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你就值十两。”
邵益噎住了,有时人太贵也不好,指着被敲诈。“阁下待如何?”
那人倒是很认真的想了又想,等得邵益都觉得自己的耐心快用光了,才怡怡然开口,“我也没想好,等想好时再找你。”
邵益就觉得自己的温和大度差点破功,那你想这么久干嘛啊。自己尽然遇到了这么理所当然的无赖,不过气归气,他那温文儒雅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那在下先告辞了。”
榻上的那人淡然,“好”。
邵益微微眯眯眼,反正现在一片昏黑,这人指定也没看清自己,到时认不认账也得看他高不高兴了。不待那人反悔邵益掀开窗子跳了出去,随迹又翻了回来。那几个追着他的人都蹲在街角守着呢,多亏他眼尖,手脚快。乘他们还没发现又翻了回来。不过这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他也绝非怕事之人,只不过能避免的麻烦还是尽量避了好。
摸了摸胸口,心道好险好险。转过头,榻上的那人正有些好笑的盯着自己。邵益忍不住翻白眼,不过心里有些好奇。有陌生人半夜闯入自己房中,无论是谁都会有些不安吧,这人却不惊不燥,没半点防备。捏捏自己下巴想这真是个怪人。
“那个”邵益摸着下巴把心一横,反正人情都欠了,不在乎多这一点半点,“那个,你有多的被子么。”
最后邵大人只好委屈的躺在用几条长椅搭成的简易床铺上,无语的看了眼身上盖着的三床锦被的那人。反正现在已是夏天,也不冷,再加上房内还点了四个火盆。邵益平日风餐露宿惯了,迷迷糊糊的想着铸剑山庄,想着鬼手三的话。在临睡的那一刻突然想起,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热。还没等他想明白,然后就昏昏沉沉的进入了梦香。
嘶,好冷。邵益猛的惊醒过来。下意识的手紧手臂,怀中却空无一物。果然是个梦啊,邵益撑起半边身体,可梦中的一切怎么这么真实,怀中冰凉的身体,还有留在心底的那份悲痛,如此绝望。房内的火盆已是燃尽,外面倒是亮一些,邵益推开窗户,原来是起雾了啊。湿冷的雾气袭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急忙关好窗户。见床上的那人依然安然入睡并未受到影响,暗自松了口气,倒是没弄明白自己为何松了口气。
邵益从衣袖拿出一枚袖箭,在桌上刻了几笔。把袖箭放在一边。从窗口跃了出去。在他跳出的那一瞬,背后突然睁开的一双明亮的眼睛默默的注视着着一切,随迹起身不着痕迹的跟了上去。
待李才端着热水进屋时,颜念之已是早整好衣服坐在桌边手里把玩着那枚袖剑发了半天呆了。李才倒抽一口凉气,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然后放下脸盆飞奔出去。连问了四五人确定现在正是末时后回来,有些惊奇的看着颜念之,以前这人赖床不到辰时从不起来,还以为是自己睡过头了呢。颜念之有些莫名的看着他窜出窜进的,然后两人对瞪。
或许是颜念之的气息太微弱了,李才实在没有一点着力感,强势的败下阵来。“少东家今个起的真早,老夫这就去端早膳。”
“不用了,帮我去查查这个人。”铮的一声,颜念之把手中的袖剑放在了桌上。
李才凑过来看清是把袖剑后两眼大吃一惊,“少东家,这东西你从哪来的。昨夜莫非有人偷袭。”上上下下的扫过一遍,见颜念之完好无损后松了口气。那过那枚袖箭仔细看了一遍,真是个好东西,尖锐锋利,轻巧便携。翻过来一看,剑柄楷书刻了两字,邵益。李才皱皱眉头,轻声言道,“邵益。”
“认识?”颜念之见他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李才点点头又摇摇头,“只是听闻过而已。不过他因该不是会偷袭的人。”说罢又笑了一声,“不过,人心难测,谁知他如今也是个贪图富贵之人。”
颜念之神色暗了暗,“你如何知他贪图富贵。”
李才把袖剑放回桌上,“这邵益年轻有为功夫高强,当年下山也是个行侠仗义人人称道的少年侠客,可却贪图权势富贵,在应天府任职,甘心成为朝廷犬牙,为江湖人所不齿,一时间声名狼藉,老夫也惋惜了好久。”李才摇摇头,抬起头看着颜念之,“对了少爷,这邵益也来岭水县了?”
“嗯,就住在悦来客栈。”颜念之若有所思的看着袖剑,“你去打探一下。”
“是”李才虽满腹疑惑,当问则问该傻就傻的道理他懂。
颜念之在李才转身出去后,轻轻一扬手,一道银光划过,袖剑叮的一声钉在了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