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世繁华》煦风

35、明算 “邵兄，颜

　　“邵兄，颜兄，你们怎么在这。”邵益昨个小心翼翼守了一夜，正顶着俩乌眼圈喝粥，闻言转头一看，来人正是轻装的岳越明。起身见礼道，“岳兄。”颜念之看见岳越明一张笑脸，不自觉脸上顿时又冷了三分。
　　岳越明瞧着颜念之别人欠他钱的表情倒是觉得挺有趣笑容不由得又加了三分，颜念之有些不自在抬眼又恶狠狠的扫了他一眼，岳越明也不是吃素的主，见颜念之不快，还就和他杠上了，不待他们招呼自觉的走到桌边坐下，唤小二上朝食，“邵兄颜兄你们这是要离开了？”
　　邵益急忙摇头解释道，“近来遇到些麻烦，只好暂时住在城外。”
　　“那可太好了。”岳越明爽朗一笑，“难得我们三人这么投缘，可惜在下前些天事务繁杂，今个才赶回来。不知邵兄颜兄遇到了什么麻烦，岳某不才，可在这岭水县还是识得几个人的。”
　　邵益拱手称谢，不愿多说，可颜念之倒是半点没犹豫，斜看着他道，“好啊，那何家的消息可是你故意告诉我们的。”
　　岳越明手中的筷子一顿，不解的看着他问道，“颜兄此话何意？莫非你们招惹的是何家？啧啧，这回可麻烦了。”
　　“你”颜念之还没跳起来就被邵益按住了，邵益是个明白人，不管岳越明是不是故意的，看他倒是没有遮掩何家的意思，“不知岳兄口中的麻烦是怎么回事？”
　　岳越明扫了两人的衣着一眼，打趣道，“你们不是见识到了吗？”接着摇摇头叹息，“你们也真够能耐的，那何家不但家大业大，而且下面也不乏高手，却从来不会主动招惹别人，说吧，你们怎么惹到他们了？”
　　“招惹他们，小爷才没这工夫。”说到这颜念之火气直往上冒，“不过现在小爷倒是跟他们耗上了。”
　　“看来你们的梁子结的还挺深。”岳越明笑了笑，凑过去玩笑道，“看颜兄气成这样，莫非，颜兄被何老爷看上了。”
　　“什么何老爷，小爷我说的是那个臭书生。”颜念之心情很不好。邵益急忙打住颜念之，再说下去，恐怕连他老底都给岳越明套了出来，“岳兄可否对何家的事告知一二。”
　　岳越明收敛笑容叹了口气，看着邵益认真道，“邵兄也不是个多事的人，可是那何家和许县令的事有牵扯？”不待邵益回答，皱着眉头又自顾自道，“说实话，若在这岭水县有能耐犯下这么大事的也就仅此一家，知道的人都心知肚明你说不说倒也无妨。”
　　“岳兄。”邵益有些惭愧。
　　岳越明摆手示意无妨，“要说起来，前些天还真是在下故意把何家的消息告诉你们的。不过邵兄颜兄，听某一言，有些时候当退则退，才是久安之道。”
　　“岳兄好意邵某心领，还望岳兄把知道的情况如实相告。”
　　岳越明带笑的看了邵益一眼，“果然和我想的一样，邵兄是个能担大任的人。罢了罢了，如果邵兄真要彻查此事，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岳越明倒了一杯茶，皱皱眉头道，“要说这何家虽是夫人掌家，却是个四通八达的大家，表面上是个商贾人家，可暗地里不但跟江湖联系紧密，连朝廷也是千丝万缕。”
　　邵益点点头，示意这些他们已经知道了，“那个何夫人到底什么来路？”
　　岳越明摇摇头，“这个在下倒是不大清楚，只是家里和何家有货物往来，所以知道的要多一些。说实话，对何夫人的身份我好奇得紧哪。”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岳兄，这么上心恐怕不止是好奇吧。”
　　岳越明的脸色有些微沉，叹了口气，“这也是无奈之举啊。邵兄颜兄也知道，我生性散懒不好守业，家里的大小事务自有我父兄操持，我倒也乐的自在逍遥。本打算就这么潇洒恣意一生，可惜两年前的事，却让我不得不赶回家，才免了家破人亡的惨剧？”岳越明皱了皱眉头怅然的讲诉起两年前发生在岳家的不堪回首的往事。
　　岳越明家在江南一带是数一数二的商贾人家，世代经商，虽算不上富可敌国，却是打个喷嚏也能让南北商贸抖上一抖。当然，家族大了难免鱼龙混杂，必然有些旁支庶系生出几个孽障，觊觎岳家的产业，与外人勾结要害他全家。祸根早已埋下，可惜他爹和他大哥并未察觉，依旧合族欢喜，其乐融融。前年是他爹五十大寿，他早早的就离了家前往天山想给他爹找一株百年的雪莲。这种雪莲往往长在极寒之地的冰山悬崖边上，岳越明仗着自己底子好，找了个当地的采莲人问清了方向，就背上行李自个出发了。皇天不负苦心人，还真让他找着了，却也因此大病了一场，原本早就该到家，硬是在路上拖拉了半个月，也因此才躲过一劫。在半路上就听不少人纷纷传言，说是他大哥病危，他爹年迈不堪重压将家里的大小家业已经交给了他一个远房的堂兄岳翎打理。岳越明心下怀疑，就没直接回家，乔装打扮找到了他家的老管家，才知道他爹和他哥哥都被岳翎下了药给软禁了，之所以还没死，就是想用来威胁他。而且现在府里不少人都被岳翎买通了，还有几个高手给岳翎撑腰。要依着岳越明的脾气早就拔出剑冲进去了，还是老管家拼了命的把他拦了下来，让他回去请他师傅师兄弟一起救人。
　　好在岳越明心里虽恨得把岳翎食肉寝皮，可理智尚在，阴谋阳谋一起上总算平安救出了一家老小。可就在审问岳翎时，他却被身边的几个高手杀了，总之当时知道一二的人全都死了。
　　邵益听着眉头也不自觉的皱起了，“想必你那堂兄也是被人利用。”
　　岳越明胡乱点点头，“岳翎为人虽说狡诈，却生性胆小，如果没人给他撑腰的话，他绝对不敢对我爹和哥哥下手。后来我和哥哥就对他以前接手的生意接触的人挨个追查，才查到何家的头上，这个何夫人可不简单啊。这两年来明面上跟我家合作，可暗地里却是不断在打我家商行的主意，手脚又干净利落，让人抓不到她把柄。害得爷也不敢再东奔西跑，还得时时注意他们的情况，二爷我过的苦啊。”
　　他还真敢说。邵益和颜念之一起抽嘴角，怎么看这人也只是在游山玩水而已。
　　“别讲废话，说重点。”颜念之看他的趋势好像要痛痛快快的吐会苦水急忙出声打住。
　　岳越明摆摆手，“好了好了，言归正转。你们找到证据了吗？”见两人不答话，心里也清楚了八八九九，“要对付何家光靠我们三个根本不成，单就在这岭水县，听何家召唤的人就不下两百人，要是没有绝对的把握，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有这么多人？”
　　岳越明冷哼一声，“不用怀疑，这还没算上明面上的那些个护院庄丁，而且这些人里不乏江湖高手，如果不能一举成功，势必后面麻烦不断。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看来的确是挺麻烦啊，这何夫人怎么会这么厉害。”邵益觉得有些心烦，光一个毒笔书生就够难缠的了，“岳兄可有查出那些江湖中人都是谁？又缘何给她卖命？”
　　岳越明苦笑道，“到底都有谁我可说不全，迄今为止我也只认出了毒笔书生，云中六怪，还有就是洪籍，这些在江湖上可都是排得上号的人物，无论那个出手，都够我们喝一壶的了，至于为什么给她卖命，我倒是不甚了解，但无论出于何种缘由，这些人对何夫人都是忠心耿耿。”
　　邵益无奈道，“还想策反几人过来帮忙，看来是没戏了。”
　　“我说你最好趁早放弃这个念头，”岳越明压低声音道，“当年我也悄悄抓过何府的人，想做个内线。可那些人居然全都咬死了不开口，也不知道是抽什么疯，不要钱也不要命。我还真是服了，如果我家那些表叔堂弟的有他们一半忠心就好了。”说罢想起了家里的大小事，又是一阵唏嘘。
　　“还有那些个朝廷里的人呢？”
　　“这个具体都有谁我倒是不甚清楚，近的就是许县令，远的传闻是朝中的一个一品大员。更别提其他的大小官员了，想何府能这么快发家，必定是左右逢源？对了邵兄可有什么线索？”
　　邵益苦恼的摇摇头，“我们也就和毒笔书生打了一架，这不才不得不搬到到城外来了。”
　　“噗。”岳越明一口茶喷了出来，颜念之嫌弃的看着他，又看看被毁掉的早餐，自觉的往一边退了退。
　　“抱歉，抱歉。没忍住。”岳越明把手里的茶杯推远点，上下打量两人，“你们居然还活着？”
　　“看来是让你失望了？”颜念之挑挑眉角。
　　“颜兄别误会。在下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岳越明觉得嗓子还有些痒，咳了两声，“颜兄武艺高强，那个毒笔书生败在颜兄手上那是理所当然。”
　　这话中听，颜念之心情尚可，脸色缓和了不少。一边的邵益见状及时的冷哼一声，把他打回了原形。
　　岳越明心里觉得诧异，他那话不过是随口说的，看这情形莫非那个毒笔书生还真输给他了，这真是奇怪啊，如果说是输给了邵益他到还能理解，这颜念之身手平平，内息又弱，太匪夷所思了，眸光一闪笑道，“哈哈哈哈，这回看那毒笔书生的老脸往哪搁。如此可是太好了，有颜兄在此，我们倒也不必这般小心了。”
　　邵益急忙摆手，“岳兄千万别这么说，侥幸得手而已。现在毒笔书生是恨不得把我们戳骨扬灰，再碰面就难逃了。”颜念之看看邵益，有些不悦，但也没出声反驳。
　　岳越明心下不解，“那这是怎么一回事。”
　　邵益只得给他好好解释了一番事情经过，岳越明听完直跺脚，咬牙道，“可惜可惜，若是我也在就好了，那毒笔书生势必没命。可惜大好的机会，再想打赢他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唉。”邵益也觉得莫可奈何，“没想到云中六怪也在何府，还真是惊喜不断。”
　　“什么惊喜，惊吓还差不多。”岳越明捏了捏指腹，“不行，此地不宜久留，我看我们还是早些离开好。没准现在就在人家手心里了。”
　　邵益示意他先稍安勿躁，他们在这都住了一宿，人家要下手的话早就动了，若是突然离开才会遭到毒手。“既然大家都是知己知彼的下棋，不如干脆和他们好好下一场，胜负各听天命。倒是岳兄，何府的人尚且还没注意到你，还是不要露面的好。”
　　“邵兄好大气魄。”岳越明淡淡的看了邵益一眼，“你当岳某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吗？就算没有你们，我也势必将何府连根拔起。邵兄若是认我这个朋友的话，以后这种让岳某置之度外的言语就别再提了。”
　　“岳兄我不是这个意思。”邵益有些着急，“我是希望岳兄暂时不要暴露，我们一明一暗的调查能轻松点。”
　　岳越明点点头，“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要是半点证据也找不到，那我们只会失掉先机，越发被动。”
　　邵益勾着嘴角道，“这就要看岳兄所为了。”
　　“即便有一天你们落到了何夫人手中？”岳越明眯着眼睛盯着邵益。邵益坦然一笑，“当然能救自然最好。”岳越明侧过脸，看不出神色，邵益的言外之意，若是要暴露他的话，就不用救了。都说到这份上了，看来邵益是早有觉悟。
　　岳越明又看向颜念之，颜念之捂着嘴，打了个呵欠，“你们说完了没有，我的早膳可是全毁了，而且我比较习惯早膳午膳分开吃。”
　　邵益扶额，这家伙难道把这生死攸关的话半点没听进去吗？
　　既然三人目标一致分工明了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约定好见面的方法，岳越明抖抖衣衫若无其事的进城去了。
　　觉得身后有人不远不近的跟着，邵益带着颜念之飞快的转过街角，钻进了一个买野菜馄饨的小摊。果不其然，两个神色匆忙的人迅速跟了过来，见着邵益在馄饨摊前买馄饨，才松了口气，装模作样的也要了两碗馄饨。颜念之挑挑眉，他记得方才这两人在酒楼可是吃了两笼包子，还喝了两碗粥，还装得下吗？
　　邵益心下明白，可能城外何府没有那么大的势力，就找了两个人跟踪他们。邵益眉梢一挑，坏上心来，与其让何夫人花费心思来找麻烦，干脆还是让他们跟着好了，不过自然不能便宜了他们
　　“来吃吧。”邵益笑眯眯的给颜念之递上一双筷子，颜念之狐疑的看看他笑得一脸纯良，又低头看了看面前的馄饨，新摘的野菜洒在馄饨上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让人食指大动，可颜念之半点不敢掉以轻心，这事有古怪。提心吊胆的尝了一口，“怎么样？”邵益献宝一样的凑过来问，颜念之点点头，“好。”
　　“那就多吃点。”邵益很是高兴，“你平日都在酒楼吃饭，是尝不到这些新鲜的。”
　　“你经常吃这些吗？”颜念之看了看邵益。
　　“当然。”邵益揉揉鼻子，“行走江湖时饥一顿饱一顿，能有碗野菜馄饨就很不错了。我可是大江南北的口味都吃了个遍。别看南方人口味清淡，可这馄饨里放的野菜气味却是极重，反倒是北方的野菜味道较淡。”
　　颜念之听完，不经意道，“挺有趣的，我也想尝尝，以后带我一道去。”
　　“好。”邵益顺口答应了，才反应过来他说什么，有些语竭，“你说啥？”
　　颜念之眯着眼眼中泛出丝丝凉意，“莫非一诺千金的邵大侠刚说完的话，立马就想反悔了。”
　　咳咳咳咳，邵益想出言反驳，却被一颗花椒卡在了喉咙，呛得不轻。
　　颜念之顺手给他递了杯茶，弯着嘴角，“看老天爷都不让你反悔，还是认了吧。”
　　“你自个去不就行了。”邵益均了均气，嘟囔道。
　　接下来的行程倒是让颜念之心情颇好，无论他面前站着谁，眼中都泛着笑意。邵益这的确是转性了，在他们吃完馄饨后，就带着他把城外担子里挑的，酒楼里卖的小吃尝了个遍，什么处片云糕桔饼麻糖麻团烧卖排叉等等。颜念之一面高兴，一面怀疑邵益是想把他撑死。
　　不过奇怪的是，无论他们在哪，都能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恐怕他们已经看出来两人是要把岭水县的东西吃个遍，也不像在馄饨店里一样，也去买一份了，开玩笑，他们也只按月领钱。
　　“多吃点，一会带你去游山玩水，倒时可没吃的了。”邵益殷勤的把一碟绿豆糕递了过去。颜念之闷咳一声，狐疑的打量邵益，“莫非真中毒了，还被毒傻了。”
　　邵益的脸忍不住变了形，完全扭曲了他那温文尔雅的一张脸，一把拍开颜念之伸向他额头的手，“你才毒傻了，爱去不去，不去拉到。”
　　颜念之松了口气，顺了杯茶，急忙对着店主道，“给爷把这些包起来。再来两坛上好的女儿红，动作要快。”
　　“这是怎么一回事？”邵益就看见店主雷厉风行的把东西收拾好，放在了桌上。
　　颜念之拎起两坛酒，“走吧。游山玩水去。”
　　邵益眉眼一弯，快响午了啊，那两个跟踪他们的人过会也该饿了，怕是再没机会吃饭休息了。
　　跟踪的两个人见着邵益他们往郊外走去，心里直犯嘀咕。“跟不跟？”
　　“这还用问吗？任务没完成到时想死都来不及了。”
　　“可这外面没有多少人，我们一跟上去，很快就会被发现的。”
　　“无妨。你记得把鸽子藏好，实在不行了就放鸽子回去报信。我们再逃走不迟，量这两个人武功多高，可也太年轻了些，能厉害到哪去。”
　　“嗯。”
　　两人也装作游玩的样子，悠闲的跟在他们后面。颜念之忍不住扭头往后看，“你绝不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
　　邵益笑嘻嘻的拍拍他的肩膀，“无妨，反正是出去玩。让他们跟着好了。”
　　岭水县这一带，其实没什么特别景致，也没什么名寺古刹。两人越走越远，渐渐一路上的行人越发少了，邵益带着颜念之转上了小路，就见着前面一个人笑吟吟的迎了过来，手上牵着两匹马，“公子，还当你不来了，听您的吩咐马给你牵来了。”
　　颜念之眯着眼睛认出这人就是早上馄饨摊的店主，邵益一到混沌摊就找他悄悄说了几句，自己也没大在意。邵益掏了块银子给他，那人千恩万谢的走了。
　　邵益那匹马撒着欢就凑上来蹭邵益，颜念之看看人马亲热的场面，冷冷一斜，他的那匹马乖乖的走过来，站在一边，颜念之对此很是满意。
　　邵益拍拍还撒欢的坐骑的大脖子，知道好些天不见，这马是想他了。“上马。”
　　“我们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邵益摇摇头，回答的声音也不低，“就在附近转转。”
　　“靠，想甩掉我们，没门。”后面跟踪的两人，见邵益他们纵马扬鞭，提足用轻功追了上去。
　　见着两人穷追不舍，邵益心里暗笑，越发高兴起来，你们自己找苦吃，可怨不得我了。一路纵马心情甚好，倒是颜念之心里堵得慌，一路别提看风景了，大半的时间都放在后面两条尾巴上了。这两人怎么这么缠人，都跑了一个时辰了。“光这么跑这好没劲，不如我们比比如何？”
　　“乐意奉陪。”邵益弯眼一笑，踢踢马腹，马儿接到指令，长嘶一声率先疾驰而去。他们两人有马骑倒是没觉得什么，可后面跟着的两人可就苦了。虽说距离倒是没落下，可运动是要消耗能量的，两人跑了这么久，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响，还得提力去追，真是苦不堪言。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四个时辰。终于。
　　“娘的，老子跑不动了。”舔舔干得要泛白的嘴唇，身材较小的一个停了下来，满脸红光，在夕阳的照射下更是红得剔透。
　　身材高大的同伴，也举着袖子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结果还是湿漉漉的，自己的衣衫早就湿透了，喘着粗气道，“这两人莫非是想逃跑？要放鸽子吗？”
　　“不用了。这两个估计是故意来折腾我们的。”小个子气恼的一拳砸在树上，明明知道，可又能怎么样呢？
　　“什么？”大个子一听火气也上来了，感情被他们逗着玩啊。“大爷这就上去把他们拆了。”
　　“等等。”小个子急忙拦住同伴，“这两人是夫人要的人，打伤了他们反而会要了我们的命。”
　　“那怎么办？再跟下去，我们不被累死，也得渴死。”
　　“我说你别一口一个死好不好。”小个子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自己的喉咙干似火烧，“他们怕是早就知道我们在跟着他们了，故意消遣我们呢。算了我们回去。”
　　“回去。”大个子有些惊讶，“若是让夫人知道了，我们可是会没命的。”
　　“你觉得他们想跑，我们追得上？”小个子心思不差，琢磨过味来，“只要他们没离开岭水县就成。其他的事自有夫人处理。”
　　“可是？”大个子还有些犹豫。
　　小个子一甩袖子，往回走，不耐烦道，“要跟你跟，我回去了。”
　　“等等我，我也回去。咱们一道走。”
　　感到后面的人没了气息，颜念之渐渐的停了马？‘总算走了，他可不想黑灯瞎火的跑上一夜。’
　　邵益也停了下来调转马头，笑道，“怎么颜公子跑不动了。”
　　“干嘛不直接把他们抓起来。”颜念之有些不悦，他还真当邵益带他出来游玩呢，感情是在帮人练轻功。
　　“要抓他们很容易，可是后果会很麻烦。”邵益拍马走了过来，仔细打量了脸色泛红的颜念之一眼，“不过颜兄你还真是缺乏锻炼，才跑四个时辰，你就成这样了。”
　　‘才跑四个时辰，要往日，他可是连马都懒得骑。’颜念之翻眼还了回去，转脸看邵益大气也没喘一口，的确是有说他的本钱。心下不服道，“锻炼这些只是对你们这些普通人说的，小爷就算不锻炼，你也不是对手。”
　　“啧啧。”邵益好笑的看着他，颜念之一阵心虚，冷冷的瞪了回去，“笑什么？不信的话，我们看看谁先跑回客栈。”
　　“别了。”邵益急忙摆手，“就算我们不休息马也要休息。”说罢跳下马来，颜念之看了看天色，奇怪道，“我说你该不会是打算露宿吧，这四个时辰的路程再不快些走，我们可能到明早才回得去了。”
　　“用轻功的话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邵益轻描淡写的来了句。
　　“你脑子被颠散了吧。”颜念之探下身盯着邵益的眼睛一个劲的猛瞅，或者这个家伙武功突飞猛进。
　　闻言邵益的脸不由有些泛青，咬牙解释道，“难道颜兄没发现，我们一直在围着岭水县转圈吗？”
　　“嘶。”颜念之惊讶的四下望了望，“我说这条路怎么这么眼熟呢，对了我们这是在跑第几圈了？”
　　跑第几圈这重要吗？邵益懒得理他了，催他下马，“让马休息一下，我们先回去。”
　　“嗯，哦。”颜念之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凑到一块吃草的两匹马，“那它们怎么办？”
　　“放心好了，云雀很聪明，明早我们去今天牵马的那片树林找就行了，不会把你的马带丢的。对了你的马叫什么名字？”
　　颜念之装作没听见的揉了揉下颌，这马平日都是哑仆在弄，他怎么知道，岔开话题道，“那就这样吧，我们赶快回去，免得又生出什么枝节。”
　　邵益望了望太阳最后的一个角，找准了方向，带着颜念之一路翻山穿林，越涧爬坎，硬生生开辟出了条路，没到半个时辰就望见了灯火。颜念之心情那个彭湃啊，他现在唯一的心思就是赶快把这身又是草又是泥看着就难受的衣服换了。可惜世事往往不能尽如人意，邵益还有别的打算。
　　最后两人偷偷摸摸的接了柯田柯地安顿在了彭家，才兜兜转转的回了客栈，一进客栈就冤家路窄的碰上了今个跟踪他们的两人正坐在桌边喝茶喘气。邵益挑嘴一笑，换来四只冒火的眼球，可惜再怎么冒火，可不能把眼球扣下来砸他。邵益心情颇好，主动给颜念之买了一坛十年沉酿的竹叶青。笑眯眯的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