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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死战 没有了对打 ...

  •   刘天麒上下打量了一下立慎权,果然跟纳缘形容的戒痴很像,精明干练又桀骜不驯,冷笑一声,低声道,“戒痴。”
      立慎权的身体不由一怔,眼珠左右环视着邵益刘天麒,有些惊呀,“你们是什么人。”看他这反应,刘天麒知道自己没看错,继而冷笑道,“来找你还命的人。”
      立慎权的眉毛挑了一下,微微眯着眼睛,却依然十分警惕,“还命,哼。你们是为清凉寺来的,竟然能追查到这。看来纳缘的命可够硬的,不过你们两个的命有没有他那么硬可就不知道了。”
      “这个就不劳你超心了。大爷我一向不但命硬,还很好运。”刘天麒话音一落,一股飞沙走石的气劲就扑面而来。刘天麒本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嘴上说得很是轻松,可确实没敢大意。能觉察出邵益行踪的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急忙拔出刀,运气挡在胸前。
      “是吗?看来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说前两个字的时候声音还远,可后面的几个字,刘天麒就觉得是贴在耳边说的一样,心里微讶,好快的身法,果然方才是故意跑慢等着他们上钩的吗?连对手的实力都不知道,够自信的。
      立慎权随着那股气劲冲到了刘天麒面前,一声刀剑撞击的声音划破夜空,万分刺耳。刘天麒的手震得有点发麻,这人不但有说大话的嗓门,更有说大话的实力。要命要命。
      刘天麒挡住一击趁势退开两步,立慎权要追,一边的邵益也急忙拔剑助阵,一剑刺向立慎权的后心,立慎权像是身后长了双眼睛一样,头也没回,也不躲闪,直接反手一剑,强势的震开了邵益的剑后再趁势下划,回到身前,自下而上的劈向刘天麒,当的一声,又是火花飞溅,刘天麒在小腹的地方才挡住了赤炎,多亏他侧了下身,否则,左腿可就没了。虽然只是试招的一招半势,就足够两人震惊了,立慎权除了内力惊人之外,连使剑的速度也快得吓人,都快赶上天下第一剑客了。虽是没有半点花招直来直去的拼杀,可要想打败他,着实很困难。邵益前些日子和使用赤炎的岳福打过,也没见过这气势。
      两人现在也不敢耍花招试招了,方才那一下可是太过惊险,都拿出真本事屏气凝神严阵以待。立慎权倒是从头到尾展现的都是真实实力,就算他想控制,也未必控制得了,再说他也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更没有必要控制了。刘天麒邵益两人也是久行江湖,跟立慎权的比试却让他们觉得是自己是独身面对着千军万马,立慎权不但实力摆在那,连气势都这么咄咄逼人,让人从心底感到压抑绝望。好在两人也历经磨练,心理素质都很强,不浮躁,不害怕,两个打一个,配合得也不错,一个主攻一个主防,几个来回下来,也能战成平手。
      正在打斗胶着之时,邵益感到小腹伤口突然如同被撕裂一样的剧痛,心道不好,气息一滞,手里的剑也慢了下来。立慎权一剑划破了刘天麒的衣衫,刘天麒也是额头冒汗,打得很是吃力,没想到这人这么难对付,邵益还受着重伤,打得越久危险也就越大,可又没办法速战速决,如果邵益没受伤的话,倒是能放手一搏可如今。想到这,刘天麒跃到邵益身边,急语道,“我挡住他,你快撤退。”
      邵益反手一剑,挡住立慎权,捂着伤口的左手指缝中渗出乌红的血液,咬着牙道,“我跑不远了,还是你撤吧。”
      立慎权举着手中的赤炎,站到一边狞笑道,“别推了,今天你们两个谁都跑不掉。”立慎权方才适应了一下赤炎的节奏,感觉很痛快,这边两人看见现在的立慎权却是有些吃惊,只见他头上是隐隐青经,脸色泛青还带着嗜血的狞笑,双眼瞪得如铜铃像是要从眼眶里挤出来一样,眼白上也是瘆人的血丝。比起方才的精明干练,这会简直是一个没有理智只会战斗的怪兽,而且还是一个很厉害的战斗怪兽。
      是被赤炎蛊惑了吗?两人有些心悸,前几日听纳缘说过,现在离解开封印的日子还有几天,如今仅仅是外泄了一部分邪气,就有这么强的威力,如果到时封印解开了,岂不是无人能敌,再加上青锋的话,两人不敢想象以后的结局。看着立慎权如狂的样子邵益心中有了计较,既然这么想得到赤炎的力量,不如助你一臂之力好了。紧紧捏住手中的剑,咬牙切齿道,“那好,反正跑不了了,爷就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立慎权怪笑一声,看着他忍痛的样子,不屑道,“大言不惭的病夫,你有这个能为吗?可别跨着根树根一个下子栽倒地上就这么去了。”
      听到这话,邵益脸抽了抽,举起剑对着立慎权,挑衅道,“就你还好意思说别人病夫,你去好好照照吧,就你现在的样子,恶心得连鬼都自叹不如。”
      “好小子,有种,找死”立慎权一身狂躁之气原本已经没太多理智了,听邵益骂他,更是火上浇油,眉毛倒竖,一声怒喝叫嚣着就朝着邵益冲了过来,刘天麒看了冲上去的邵益一眼,心里有些纳闷,这人方才半疯就已经很难对付了,还刺激他干嘛,嫌死的不够快吗?
      邵益也不等立慎权跑到跟前,单手举着剑对着立慎权就冲了上去。这一战更是精彩纷呈,两人下的都是死力,以快打快,用攻对攻,把对手撕成碎片的气势分毫不差。邵益本就天分高功夫好,现在却如同忘了伤口,也如立慎权一样猛攻猛打,两人的招式快的让人眼花缭乱,刘天麒在一边插不上手干着急,暗道,邵益当年在江湖的少侠名号果然不是盖的,如果没受伤的话这一战两人鹿死谁手还真未可知,不过邵益越到后来气力却越发不济,刘天麒皱皱眉挪开视线放到了立慎权身上。却叫他更为大吃一惊。这立慎权是发癫了不成,邵益用了一些诱敌的招式,虽然没对立慎权造成很大伤害,却也让他伤了两三处,可立慎权的神情压根就不知道一样,没有痛感,脸上越发笑得邪佞,简直就像一头看见一块肉的饿狼一样。这会立慎权已经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了,战斗得越持久越激烈,他就感觉越兴奋,恐怕没人的话,连他自己也会给自己砍上两刀,而他手中的赤炎也红得更加明亮,刘天麒注意到,剑身上似乎有隐隐的黑纹,在流动,就像一条索链,锁着剑身一样。刘天麒摸摸鼻子,大概知道邵益在想些什么了,还真是不要命的战术啊。
      刘天麒提着刀,大喝一声“躲开”。邵益一低头,刘天麒的刀锋擦过他的发尾,直逼他身前立慎权,这一刀很快,立慎权挡住了却也被震得后退了一步,刘天麒的手也很疼,紧跟着又逼了上去,言道,“你去处理一下伤口,我来顶一会。”
      邵益退到一边时,就忍不住蹲了下去,发白的脸上是豆大的冷汗,嘴唇也因为腹痛,轻微颤抖着。却依然紧紧的盯着对战的两人,刘天麒打得有些吃力,好在奋不顾身的拼尽全力,暂时也无妨。邵益从怀里拿出颜念之塞给他的一瓶金疮药,割开伤口的处的衣物,颤抖的撒上药,又是一阵撕裂的剧痛,疼的他忍不住闭上眼睛。咬着牙缓过去后,急忙撕下一片衣襟把伤口缠住。
      是时候了,邵益心里暗道,这立慎权已经完全癫狂了,战斗力已经强得吓人了。赤炎的力量果然不能小看,所谓盛极必衰,再等下去刘天麒未必撑得住了。胜败在此一举,邵益站起身来,刚才的气力用过头了,现在身体有些发软。深深吐纳几次,邵益鼓起劲迅速加入战局,刘天麒松了口气,现在想活命,只有拼死一战了。
      两人合力防守,不再进攻了。没有了对打的刺激后,立慎权在出过几招,得到的只是不痛不痒的缓冲,气势也渐渐缓和下去,没有方才的激烈了。赤炎的厉害之处,就是让人几倍几十倍的提升自己的功力,可剑主功力提升的同时也过度消耗了自己的生命。一旦缓和下来,比起平常人,更是劳累百倍。立慎权这一缓和下来,心智也渐渐开朗,只觉得浑身上下筋骨酸痛,气息不稳。心道,没想到极力使用赤炎后果这么严重,更可恶的是这两人竟然能跟自己缠斗这么久,这回失算了,没想到这两人这么快就能找出自己的破绽,太大意轻敌了。如今再拖下去,可能最后自己连拿剑的力气也没有了,得速战速决才行。想到这,立慎权干脆让自己的速度更放慢了些,让自己看上去似乎被赤炎反噬得很厉害,痛苦难当的样子。
      刘天麒从刀剑相接的力度感觉出,对手的气力不接,心里大喜。在挡住一击后,反手提刀直接砍向立慎权。立慎权的眼睛亮了亮,嘴角一抹冷笑,就等你上钩呢。深提一口气,已不复方才的虚弱,气势万钧的迎了上去,刘天麒想闪已经来不及了,收刀回挡,可剑尖已直指胸前。暗道不好,白光一闪,横向一把剑刺了过来,刘天麒就觉得胸口一片冰凉,邵益用剑挡住了那一击,刘天麒急忙拉住邵益退了开去,那一剑可够狠的,邵益手中剑乒的一声由此断成了两节,方才为救刘天麒强提了真气,那一下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这会再也撑不住了,吐出口血,然后晕了过去。
      ‘这回可麻烦了,’刘天麒暗道,心里很是自责,若非自己轻敌上当,等着再耗一会动手,这立慎权就输了,现在就算是死,也得保住邵益的命才行。
      立慎权很是满意,这比杀了邵益更有利,现在刘天麒不但要保护自己,还得救一个拖油瓶,看他如何顾得过来。狞笑道,“自尽,老夫留你们全尸。”
      “放狗屁。”刘天麒狠狠骂了一句,放下邵益提起刀,就冲了上来。想这尽量把立慎权逼远点,免得自己一人多顾。立慎权倒是很配合,由着他的紧逼后退了七八丈。却在挡开刘天麒一刀后,极速闪过,冲向了邵益。如果眼刀能实体化的话,刘天麒已经把他剁成肉泥了,心道,不好。急切想往回赶,却来不及了,立慎权身法极快,转瞬就落在了邵益身边,要一剑置他于死地。刘天麒觉得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停止了。
      立慎权眼里的光更亮了,就要一剑下去,耳畔却传来破空之声,有人。立慎权掠过邵益退到了一旁,一根漆黑的短箭,嗖的一声从他颈边插过,钉在了对面的树上。
      “什么人。”立慎权很是紧张。见他没杀到邵益,刘天麒微微松了口气,却也没敢大意。来人落在立慎权对面的大树上。是个粗壮大汉,呆在树影里,面容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那炯炯的目光倒是让人过目不忘。背上散背着几只短箭,腰上别着把刀,手里拎着一把扇面大的硬弓。三人一时谁也没开口,无声的对峙着
      依稀一个马蹄声带着车轮的滚滚声传了过来,一个老头苍老的叫唤着,“五谷,五谷。哎哟,你这小子跑哪去了。”渐渐的蹄声近了,喊声也近了,一个小马车从小路的拐角冒了出来。
      这个马车不大,很平常远行马车,车右角上点着个小灯笼,随着马车的颠簸,左右摇晃。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拿着马鞭驾着车,慢悠悠的驾到几人面前。然后左顾右盼的像是找人,一抬头看见了那个大汉,叹了口气道,“哎呦,五谷,我说怎么一转眼你就没人了那。又跑来多管闲事了吗?老夫不是千叮万嘱的告诫过你,闲事要少管,遇事就躲开,才能活得长久,你都有记住吗?”树上的人不搭理他,径直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在车边。老头见人不理他,无奈叹了口气,环视了一下其他几人,视线在邵益身上停留了几分,又望向拿着赤炎的立慎权,最后被他手中赤炎吸引住了目光,有些惊奇的摸摸胡子道“赤炎剑啊,以前只是听闻而已,今日一见果然邪气逼人,名不虚传。”
      立慎权皱皱眉头,用剑指着老头道,“老头,你是什么人。”
      “咦,老夫只是个过路客而已。不过看你这样子你好像想杀老夫灭口啊。”老头摇摇头,“如今你神气两虚,老夫劝你还是不要轻易动手的好哦。”立慎权考虑了须臾,转生要离开。老头笑眯眯的看着立慎权,接着道,“顺道奉劝阁下一句,这种邪佞东西,伤人伤己,还是趁早丢掉的好。”
      也不知他听见没有,人影一闪穿过树丛不见了。
      刘天麒这才真的把心放回了肚子,对着马车作揖道,“方才多谢这位兄台,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敢问这位老人家可是药王,曲传觞。”
      药王一脸郁闷道,“嗨,果然白了头发更显老么。居然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刘天麒又惊又喜,急忙道,“太好了,在下好友受了伤,还望前辈能出手相救。”
      药王点点头,“扶上来吧。”转头又对着五谷道,“这点你也要记住了,救人的事要多做。”
      五谷都懒的有表情了,“方才我也是在救人。”
      药王眯着眼睛道,“笨蛋,你那叫趟浑水,这才叫救人。”
      “多谢。”刘天麒扶起邵益送到车上,正要摘下脸上面罩,药王一把挡住他,刘天麒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药王扔给他一瓶金疮药给他止伤,解释道,“不用摘了,老夫只对他的伤口感兴趣。至于你们是谁,是做什么的,又为什么动手,老夫半点都不想知道。”刘天麒默默点点头,怪道不得药王黑白两道都混得这么好,平平安安过活了这么多年。
      药王取过灯笼,照着伤口看了眼,点头道,“嗯,血色鲜红,还好没中毒毒,不过扎得够深,应该是最近伤的吧。”
      刘天麒点点头,“方才打斗时又把把伤口撕裂了。”
      嗯,药王把了把脉,摸着胡子道,“没有内伤,血行有些不足,看来只是普通的晕过去了而已。止住血,不能大动,然后休息几日就能痊愈了。”
      刘天麒暗暗松了口气,药王都说没事了,那就真的没事了。
      药王取出药箱,用小指攒了点血闻了闻,问道,“以前有用过药吗?”
      “有用过金疮药,也喝过汤药。”
      “哦,“药王取下扎伤口的布闻了闻?皱着眉头又闻了闻,忍不住道,“诶,奇怪了。”
      “有什么不妥。”刘天麒见他犹豫,莫非又发现什么了。有些担心急忙问道,“难道是这药有什么问题。”话音刚落,就见到药王翻着白眼看自己,让刘天麒吓了一跳。
      药王有些不满道,“这药可是老夫亲手配的。”
      刘天麒顶住压力,“哦,那就好。”
      “好什么?”药王的脸冷了下来,“前些日子药谷被盗,老夫一直很好奇,你们怎么会有。”
      刘天麒哽住了,难道是颜念之,犹豫道“这药是一个朋友送的。”
      “朋友啊。”药王莫名的笑了起来。看得刘天麒背后直冒冷气,该不会被颜念之拖下水了吧。药王一把抓下邵益脸上的黑巾,仔细看着邵益问道,“你们是谁”。
      “前辈,这这是?”刘天麒语竭,方才不是才说对他们不好奇的吗?莫非真的被拖下水了,不知道好好解释这药王听不听得进去。取下脸上黑巾,“在下刘天麒,他是邵益。”
      药王点点头,邵益啊,这名字他自然耳熟能详,没想到却这般年轻。好奇问道,“你们认识姓颜的那小子。”
      刘天麒想起前两日,老郎中和颜念之的对话心头松了口气,明白方才被诈了,暗道老狐狸,干脆一块倒给你吧,“不但认识颜兄,前辈的师弟现在也在铸剑山庄。”
      “师弟也在。”药王的脸色有些不好,对着五谷摆摆手,“咱们继续赶路吧。”|
      刘天麒给自己的伤口涂了些药,疼了过后,感觉这会好多了,见药王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前辈是因为庄主夫人的事赶来的。”
      老郎中长长叹了口气,摇摇头,“老夫原本听说一个老朋友现在正在铸剑山庄,就想着赶来见见他。也是在半路上才听说庄主夫人出事,还有孽徒重现江湖这些事。老夫觉得有些不可靠,如今师弟也在山庄的话,倒也□□不离了。刘大人这几日一直在山庄可有孽徒其他什么消息。”
      刘天麒点点头,“今天下午,铸剑山庄的大小姐被杀了,凶手留了字条,说是五散人干的,还威胁说,如果铸剑山庄不交出青锋,就杀光山庄里的所有人。”
      听到这药王眉头紧锁问道,“刘大人是否也认为是孽徒所为?”
      见他这般烦恼,刘天麒心里惋惜了一回,无论是谁的弟子成了个作恶多端草菅人命的穷凶极恶,心里都不会好受的,“这个在下不敢胡言,不过凶手用的凶器,就是前辈方才见到的赤炎。”
      药王叹气道“唉,孽徒丧尽天良,老夫难辞其咎啊。”
      见他一脸悲痛,刘天麒心生敬重,有担当,不愧是一代药王。岔开话题道,“对了剑少庄主前日去找前辈,不知前辈在路上可有遇到。”
      听到这,药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刘大人有所不知,老夫之所以急着连夜赶往山庄就是在路上听闻,剑少庄主在找老夫途中遇到歹人,不慎跌落河中,现在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刘天麒心里莫名有些发紧,一连几个噩耗,不知剑鸣知道后该痛苦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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