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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似曾相识 跟刘天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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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剑山庄在江湖上称不上大门大派,却是所有门派中最有钱的一家,江湖门派大多依靠武术修为开山立派,而铸剑山庄却靠着铸造兵器自成一派,更因他们的所铸出的兵器而富甲一方。
刘天麒坐在马辕上驾着马车,刘霖忍不住掀开门帘四处打探,“这就是江湖门派啊,房子好漂亮啊,比我们在京城的房子好看多了。早知道我就去拜个江湖大侠当师傅,也不用住那么寒惭的地方。”
一旁的邵益忍不住抽眉角,“小霖子,这铸剑山庄是个例外好不好,江湖上大多的门派的屋子都是冬天透风,夏天滴雨的。”
刘霖吃惊的看着邵益,“难怪以前听别人说起邵大哥都是不惧风雨。难道是在师门练出来得。”
邵益无语望天,这些都是被逼出来的啊,“邵大哥当年苦啊。”
严澹敬也跟着打趣,“我家房子倒是挺好的,要不干脆你拜我为师好了。”
刘霖撇撇嘴,“我长大了可是要当大侠的。”
严澹敬笑着看刘霖,“好志向啊,可你为什么想当大侠。”
刘霖瞥了一眼身边的师傅得意道,“这样以后就没人说我多管闲事了。”
严澹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邵益有些同情的看着他,有些事不能问那么多为什么,他也是过来人啊。
刘天麒抬起眼皮瞟了瞟四周漆金的柱子,琉璃的屋顶,绫罗绸缎的陈设,还有雕梁画栋的装潢,一脸的兴致缺缺。等了片刻,估计自己的耐心快消磨完了时,对着一边的赔笑的胖子道,“你家庄主几时才来啊。”
“刘大人请稍候。”剑贺抹抹头上的汗,心道这才初夏呢日头就这么大了。“我家庄主随后便到,要不然我先带几位到院子休息一下。”
几人一起白眼,‘早带去不就好了么。害得在这白站半天。’
正要出发,一辆马车转过街角向铸剑山庄轻快驶来。令人忍不住赞叹,‘又一个败家的贵胄子弟来了。’刘天麒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道这马车好生熟悉,不过自己确定以前没见过。
邵益下意识的看看刘霖,果然刘霖在看清驾车的人后,立刻欢快的从车上跳了下去,直奔过去,“哑大哥。”
刘天麒想起来了,这就是刘霖的偶像,他这几天一有空就在自己耳边念叨,不熟悉才怪。看着刘霖一脸兴奋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有人来抢他徒弟了。
这边马车也停了下来,哑仆看着眼前的小孩愣了愣,用手比了比。李才跳下马打量了一番道,“年轻就是好啊,伤那么重,没几天又活奔乱跳的了。小少侠,你的伤好了吗?”
刘霖使劲点点头道,“全好了。小哑哥给的药真灵啊。你们也是来求亲的吗?”
李才理理胡子道,“今日来的人,恐怕都是来求亲的。你是跟他们一起来的吗?”说完向着邵益他们那边望了一眼心道莫非这就是小二说的那个小孩。邵益早就看出这老头就是昨日一路跟着他,害他躲进树林,结果挨了一刀的人。心里更是纳闷,自己的确跟他不认识啊。见老头的视线在自己身上顿了一下,好像被审视一样全身不带劲,这眼神,他太熟悉了,跟他初入应天府别人打量自己的眼神一样,怀疑,嘲讽,蔑视,不屑。虽说清者自清,可这条路也太长了。
“嗯。”刘霖倒没想过这么多,转过头一一介绍,“这是我师父,这是邵大哥和严大哥。”
“哦。”李才露出一个职业笑容,抱拳作揖道,“能见到各位大侠,老朽真是荣幸。在下李才,颜府管家,这是车夫哑仆。”对着车内道,“少东家?”
“嗯。”门帘掀起,一抹白衣从车里飘了出来,淡淡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众人心道美人啊,只是这神情冷漠得如寒冬的西风,让人不敢靠近。连站的最远的剑贺也觉得扑面的凉气,暗思天凉了莫非要下雨了。刘天麒抽抽嘴角,男人能长成这样真是妖孽了啊。瞟了邵益一眼,这模样已经叫温文尔雅,英俊潇洒了。那个样子该叫什么?跟刘天麒的无所谓不同的是邵益总觉得这人似曾相识,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怎么看怎么眼熟,低下头默默沉思,莫名想起前天晚上的梦,梦里的那个小孩和这人倒有几分神似。
刘霖倒是看得目瞪口呆,心道好漂亮。张口就嚷道,“这个姐”一个姐字刚出头嘴就被李才手快捂上了。
李才暗道小祖宗,这人脾气不好你可别找茬啊,当初有人把他当成女子,后来可被他差点打成猪头了。“这是我家少东家,颜念之。少东家,铸剑山庄到了。”
颜念之淡淡瞟了一眼李才捂着刘霖的手,李才讪讪笑了一下,放开刘霖。“走吧。”
邵益眉头不由更皱了几分,连声音也这般耳熟。莫非这人就是前天晚上救自己的人,看这身材还真像啊。
“各位江湖朋友莅临真是让铸剑山庄蓬荜生辉啊。”一个身材硕健的华衣中年人抱着拳笑呵呵的走过来,“恕老夫有失远迎。”
剑贺一看救星来了,激动得泪流了,庄主这些人就交给你了,压力太TM大了。“这是我家庄主。”
众人也纷纷抱拳还礼。剑鸣虽然是江湖中人,却不大理会江湖之事,也很少在江湖行走,跟朝廷的关系却很是密切,一般军中大批军器,或者武将的佩剑也是他们打造,刘天麒邵益虽是朝廷中人,他表现得也很是友好客气。不过他倒是为方才到访的人着实惊了一跳,听下人传报汝阳王府的小王爷来了,还以为有何要事,得知小王爷也是上门求亲的,着实让他苦恼,他只道此事会引来一些风波,只没想到,这风波后面跟着巨浪,现在已是箭在弦不得不发,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虽说他举办招亲大会也是别有用心,可他也在完完全全的替他女儿着想,这侯府尚且深似海,更别说王府了。他远远一看见严澹敬就喜上眉梢,如果女儿嫁给一个江湖大派,再加上铸剑山庄的实力,双方联手,就算皇上也得忌惮三分。
“澹敬你也来了,你爹的身体还好么?”众人随着剑贺往山庄走,剑鸣招呼严澹敬走到跟前说话,俨然一副长辈关心后辈的模样。
“是,有劳剑庄主关心了,家父家母身体都很好。”严澹敬有些吃不准剑鸣心里是怎么想的,只得顺着回话。
“臭小子叫什么剑庄主,”剑鸣佯装生气道,“我和你爹都是互称兄弟,论理,你也该叫我一声伯父吧。”
“剑伯父。”严澹敬抱拳作揖道歉,“是小侄疏忽了。”
剑鸣立刻笑逐颜开。
这边两人一问一答的话家常。剑鸣很是热忱,不是夸严澹敬功夫了得,就是说他长得英俊潇洒气度不凡。说得严澹敬都招架不住了,心道你嫌我仇家不够多么,再说一会,每人一个眼刀,自己就就体无完肤了,又不好驳了剑鸣面子,只得一个劲的说剑伯父客气了。
一边的刘天麒使劲忍笑,这剑鸣是眼睛有问题还是脑袋被挤了,且不说武功如何,名气如何,单论长相这邵益也绝对在严澹敬之上。刘天麒又不着声色的往后瞟了瞟那个目中无人的跟在后面的颜念之,心里啧啧两声道,还有一个妖孽得甩他一条长街的人都没发现么。这剑鸣也真有趣,一般都是未来姑爷巴结岳父母,这剑鸣反倒倒过来巴结未来姑爷。要不是众人在场,恐怕就逼着严澹敬改口叫爹了。拽拽一边还在低头沉思的邵益,邵益有些不解的抬起头,刘天麒无语了,这会都能神游天外,白眼示意你请继续。邵益环了他一眼,那没事你拉我干嘛啊,找抽么。
虽然剑鸣只顾着一个劲的和严澹敬拉关系,可待客之道做的很是齐备,只不过,刘天麒郁闷的看了一眼对面的房间,如果这个院子住的是些活波可爱调皮捣蛋的人就更好了,也可以让他吓唬吓唬来解解闷。谁知那剑贺把这冷面冷心连吐出来的的都是冷气的人给安排在了同一个院子,这让他怎么过啊怎么过。
看他一脸盼着天下大乱好找乐子的样子,刘霖忍不住在心里狠狠恶寒了一把。刘霖倒是很高兴,那哑仆也就十六七的大孩子,刚才走的那一会,他和小哑哥就成了好哥们,他已经能看懂哑仆的几个手势了,再加加油,就能和小哑哥交流了。这边刚收拾停当,一个身影就闯了进来。刘天麒看了来人一眼,忍不住想笑,正是被剑鸣缠得无可遁形的严澹敬,方才他也想搬到这个院子里住,可剑鸣说要和他他好好续续,就把人拖走了。刘天麒回想起他当时一脸郁闷又不得不忍住的样子,心里笑得打颤脸上依旧一本正经的道,“严大侠光临寒舍,有何要事啊。”
严澹敬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方才也就说了他出手教训了一个恶霸的事情后,他在剑鸣口中就从长平镖局的少镖主成功进级为行侠仗义的严大侠,“刘大哥说笑了,是剑庄主抬爱罢了。”想到剑鸣,严澹敬觉得有些头疼。
“说笑了?这话是怎么说的。”刘天麒热络的招呼他也坐。
“这位是?”严澹敬不解的看着坐在对面的人,身穿一袭黑色长衫,就算到了房里也是头纱遮面。他方才就注意到了跟刘天麒他们一道来的坐在马车里的这个人,只不过一直没机会询问。
“这位是在下的一个老朋友,这次是随我们同行的,你叫他莫老就好了。”刘天麒给他倒了杯茶,莫闻莫问。
“莫老先生。”严澹敬很客气,“不知先生为何这番打扮?”
“哦,莫老他当年家中失火,被烧得面目全非,又失了声。怕吓到别人,就习惯一直遮住自己了。严大侠不用在意。”刘天麒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转过脸道,“莫老若是累了就先下去休息吧。”纳缘戴的的斗笠微不可查的点点,缓缓起身回房了。
刘天麒转回话题道,“这铸剑山庄果然够阔气啊,连茶都是上好龙井,看那剑庄主的样子很是中意阁下啊。”
严澹敬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再理会刘天麒一口一个严大侠,这些人都是来求亲的,现在被剑庄主有心无心的一闹,怕是自己已然成了众矢之的了,“刘大哥误会了,剑庄主在我少时就认识了,不过多年不见,略为关切罢了。说实话,我来此并无求亲之心,不过父命难违,也就当上铸剑山庄走动走动,顺便多结交些朋友而已。”
“那就太可惜了。”刘天麒故作惋惜的摇摇头,“我听闻那剑芸姑娘貌美如花,可是江湖上的一大美人啊。自古美女配英雄,更何况严大侠也是少年成名,更加上英俊潇洒,成就一段传世佳话也无不可啊。莫非,”刘天麒突然严肃道,“严大侠已有家室,那这可不好办了啊,纵然剑庄主爱才心切,必定也会大发雷霆。”
严澹敬听到刘天麒胡言乱语,一口茶差点吐了出来,怪道这人突然对他这么热情了呢,想探消息还是想消遣自己,他严澹敬也不是混大的,讪讪笑了一下,驾开话题,“刘兄说笑了,对了,小霖子和邵兄呢。”
“哦,”刘天麒摸摸鼻子,有些不悦“一个刚回房就被人勾走了,还有一个一进房就入定了。”
严澹敬听到后有微吃惊,心里暗道这颜念之的确是长的凡人不及,莫非邵益看上他了,故意问道,“刘兄是说小霖子看上那个颜念之了,这回麻烦了。”严澹敬端起茶杯,脸上有些犹豫。
“不是他。”刘天麒长叹一口气,如果是被美人勾走的话他心里也好过点啊,现在这情况这让他这当师傅的很有危机感啊。
严澹敬手猛的一震,杯中的茶撒了不止一点半点,莫名心里有些不痛快,急忙问道,“莫非是邵兄。”
刘天麒不动声色的略略瞟过严澹敬的手,心道,就算是邵益,也不用这么激动啊,“可惜那牛犊子不是看上那颜念之了,而是看上了那个哑仆了。”
严澹敬莫名松了一口气,自知有些失态了,不做声色的把手擦干。刘天麒也装做没注意到,“对了方才你说看上那颜念之就不好了,可是他有过什么交结。”
“嗯,这也谈不上什么交结。”严澹敬的脸色有些不屑,“一个浪荡少爷,仗着有几分姿色,到处沾花惹草,处处留情。刘兄可不知,这秦楼楚馆有多少女子为他黯然失神啊,却从未见他钟情一人。”
刘天麒来劲了,“我看这人冷若冰霜,又如何能让这么多女子为他钟情呢?”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严澹敬皱皱眉头,“我只听说他入江湖的时间不长,却大半都流连在了青楼,而且每到一处,必定有人为他神魂颠倒。我们长平镖局几个镖师的女儿见过他后,也是茶饭不思。我也是前些日子从镖局镖师的口里听说的。这种轻薄浪子还是莫要接近的好。”
刘天麒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带着有些向往的神色,“这样的浪子也会来到铸剑山庄,为剑芸姑娘所倾倒,看来这剑芸姑娘倒果真是个绝色的大美人了。”
严澹敬也跟着笑,这刘天麒口中一会一个美人,莫非也是个好色之人,也对,这当官的就没有不为财色所倾倒的,他们镖局能稳稳当当的开这么多年,还真是多亏他们啊。这刘天麒,也非等闲之人,若是有他相助,更加上邵益的话。想到这,便接口道,“剑芸妹妹长得的确是花容月貌,国色天香,我虽对她无意,倒也绝不会让这等轻薄浪子把她勾了去,刘兄大可放心,澹敬到时一定会助刘兄一臂之力。”
“刘大人。少镖主你在这就好,剑老爷找你,说是有事商量。”一个跟随严澹敬的家仆风风火火跑进来,刘天麒认出他就是跑去跟那校尉交涉的人,略略点点头算打过招呼了。“既然严大侠还有要事,我就不留了。”
“刘兄客气了,告辞。”
“请。”
待严澹敬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后,一个蓝色身影从里屋慢慢跺了出来,无奈的看了眼刘天麒。
刘天麒挑挑眉道,“可都听清楚了。”
邵益无力的坐下,“你们讨论的这般热烈,不认真的听清楚实在太对不住自己的耳朵了。”
刘天麒递给他杯茶,“有什么感觉?”
邵益接过来尝了一口,“我觉得听了半天,有些饿了。”见刘天麒斜瞥着自己,不再和他闹了,“你猜这次有多少人是冲着青锋来的。”
“哼,”刘天麒恢复了冷漠,“这可比冲着求亲来的人多。”
“那是当然了。”邵益不由想起昨日的剑芸,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这青锋是当世名剑,若非铸剑山庄与各大门派交好,盗了剑会引来江湖追杀,恐怕铸剑山庄早就不胜其扰了。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又怎会轻易被人放过呢。看来这次必定会搅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