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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伊始 隐约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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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眼前晃动,忽明忽暗,只是一团团模糊的影子,看不清。我有种想要睁开眼晴的冲动,可是无奈我觉得我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了。渐渐地,便什么也看不清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朦胧中像是有人呓语,断断续续不大分明:“像……真像……难怪……”我心中纳闷:是什么人?好像晕倒前是穿越了,还遇见一个一身天青色的男人。我不会又穿回现代了吧?那是最好不过的,不过我还是得亲自确认一下自己在哪里。我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手指使劲往里蜷。我终于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人。她见我望着她,微微一愣,继而又笑道:“你醒了!”
我坐起来,仔细打量这个女人:黛眉如柳,凤目如泉,面若皎月,似雪的腮下一对浅浅的梨窝,丹唇伴着浅浅的笑意。如绸的黑发全梳起来束在脑后,编成一条辫子,辫子上坠着几片白色的绒羽,额上系着一条兽牙的链子,一身雪白的绒衣衬得她既高贵又平凡。恍若天山的千年雪莲所化的精灵,此时正对着你笑意盈盈。我坐在一张兽皮与丝绸织成的毯子上,身上盖的也是这种被子,上面只了一些简单的错落有致的花纹,屋子的结构像一个简单的平房,陈设有华丽的青铜器也有原始的器具,哦,舜帝时代,正是中国原始社会从奴隶社会的转化,这个时期既保留了原始的一些事物,又新生出一些新事物,难怪这么不伦不类。不过,从整体上看,这是这个时代较富裕的人住的地方了。我又看了看那女人,警惕性地问:“你是谁?我们见过吗?”
她望着我,看出了我脸上的疑惑,眸子里的笑意黯淡了,像是自问似的:“难道不是?是我也看错了?她们只是长得像吧!她不是她,还是她自己忘了她自己,不愿想起自己,当年不是已经放下了吗?…..”她就在那里自言自语,她无视了我的问题,我根本没办法打断她的思路,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我确实穿越了,不然怎么会遇到这么一群神经兮兮的人。
这里还有一个大活人好吧!我正想把她叫回现实,只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悦耳的声音:“悯姐姐,姐姐醒了吗?”声落,有人掀帘而进,来人是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女孩,圆圆的脸带着几分稚气,清凉的眸子无一丝杂质,黑如夜晚的长发一半绾成一个简单的花髻,另一半自然地披散着当中嵌着几片白色的花瓣和羽毛,也是一身雪白的绒衣,只是多了一条白绳束紧了腰,显得更加活泼。同样空灵的雪色,她显得更加可人,只是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与外貌不符的倦意。
激动吧,你也激动吧!我已经有预知能力了。果然,她见到我就跑过来,眼里全是惊喜,只是抓着我的胳膊生疼,嘴里像是问我又像是在喃喃自语:“是你真的是你?!姐姐,姐姐,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她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块玉,拿给我看,半似追忆半似讲故事:“还记得吗?这块珠玉是你给我的,当年只有你不嫌弃我是只变异的鸾鸟,只有你不把我当怪物。”
我不管她的故事,只是仔细看着她的玉,这玉通体血红,颜色艳丽得比鸡血石还要漂亮,但据我的经验,这玉绝对不是鸡血石,虽说我在鉴宝这方面不是专业的,但是跟着我爸耳濡目染也有些知识。我突然想到自己跟姬翃也有类似的玉,也是说不出是什么,单从玉质上说我们的却要比她的好一些。
等等,变异的鸾鸟!妖怪,管我叫姐姐的女孩竟然是妖怪!我猛地醒过神来,把玉丢给她“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我不是害怕,只是本能地认为他们就算是妖怪,也不会杀了我,要不然,怎么会留我到现在,只是,我只是要她们清楚,我不是她们要找的那个“她”,不过,实话说,我还是对“她”感兴趣,“她”一定和我很像。
我突然的举动吓到了她,她好像完全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她愣愣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猛地往我身上搜去,一边翻找着,一边说:“我不信,不信你身上没有……”我本能地抗拒着。
在一旁的女人赶紧制止住她,她失神地颤抖,喃喃着,疯魔了一般:“不是,不是,一千年了。”忽而凄然一笑,“我早刚想到的,一千年了呀!纵使真的回来,也不见得认识啊!”说完,她平静下来,看也不看我一眼,径直走了出去。那背影显得很是落寞。
女人望着她叹了一口气,又转过头来,浅浅一笑:“我们把你当做了自己的一个熟人,真对不起,你们长得实在太像了。”
我松了一口气:“没……没关系!我只想知道这里是哪里?还有我的衣服和我随身带的东西。”
女人又笑了笑:“这里是舜帝的行宫,你的衣服我已经叫人去洗了,你的东西我替你保管着。你有地方可以去吗?”
“……”我顿时语塞,原来我真的穿越了,那么我应该去哪里呢?“没有!我迷路了,所以误闯了祭祀的地方。”
“哦!那你暂时住在这儿吧!毕竟你还蛮和我的眼缘,我会叫一些人服侍你。”
是因为我长得像那个人吧?我想这样回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我确实没有地方可去,先留下来,再想办法回去。
“好吧!”我答应了。
她表示同意,随后招来一群侍女。
这些侍女穿的比她还华丽,低眉顺眼,只叫我过意不去。她说完便走了出去。
我叫住她:“你叫什么?”
她闻声回过头:“我叫昭悯。”浅浅一笑,掩映在垂下的帷幔中。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群侍女的头领走上前,屈膝:“姑娘该梳洗了。”
我点头答应,她即吩咐其他的人扶我起来,又让我坐在另一张毡子上,拿过一面不算光滑的青铜镜,和一盆石头制成的脸盆的清水。哇!这可都是文物,价值连城,我仔细地抚摸着,看着这些奇奇怪怪的花纹,可惜,我知识有限,不大懂这些图案的意义。
透过铜镜那并不清晰的反光,我注意到在我身后的侍女领头长得好似一个人,我惊喜地回头,仔细打量着她。她愣了一下,卑微地低下了头。我那在乎这些,抓住她两只胳膊,神经质地问:“你是邹畅吧!你也过来了,我爸呢?他还好吧?”
那侍女突地挣脱开,谦卑地说:“姑娘你认错人了。真的认错了。”认错了?我狐疑地望着她。呃……我怎么会看错?邹畅在我爸身边当助手这么多年,我会看错?等等,我才被人当成了某个不认识的人,该不会这也传染了吧?
算了,他们不把我当正常人,我也不把他们当正常人。
我独自发愣之时,那侍女低低地说:“姑……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我们奉命跟姑娘打扮。”
“哦!”我满不在乎地答道。
“姑娘原来的衣服拿去洗了,您的东西一会儿会给您送来!”
“谢谢。”众人都出乎意料地望了我一眼,我习惯性忽视了。
不一会儿,一个侍女捧上来一套衣裙,我拿起来细看。这是一套在这时做工考究的衣物:一共三件,分里衣、中衣和外衣,全是用棉丝和蚕丝混合织成,其中还加了一些雪绒。里衣像是现在的毛衣,是全白的;中衣是一件长袖的连衣裙,从右肩开始的纯白色到左脚裙摆的湖蓝色颜色逐渐加深,纯白、浅蓝、天蓝、水蓝、湖蓝,色彩感分明,像被泼了墨一样流畅,不是死板的分别出是什么颜色,可见染工的心思和手艺都很独特,这斜斜的颜色有一种不被束缚的感觉,不失大气又清新随意,衣裙上还特意弄出了褶皱,使这原本灵动的蓝色仿佛注入了活力,好似水天一色,浑然天成;外衣的做工和色彩与中衣差别不大,只是与其说是外衣,不如说是短袖的背心,在袖口还多加了一圈浅灰的绒羽。
我向四周看了一圈,这套衣服比起那些侍女的衣服不知细致了多少倍,虽说她们的衣服从颜色比这要华丽,可是我手上的衣服跟她们比叫奢侈。这时,我的东西被拿了进来,正好……
她们正准备为我更衣,我却拿出剪刀。我让她们配合我改衣服,她们不解,奈何还是照办。我比了一下里衣,刚合身,又比了一下中衣,我不喜欢穿裙子,于是,就从膝盖处依照颜色的深浅划分线见剪下,刚好把水蓝和湖蓝的部分剪掉,这样裙摆只在膝盖上下,那一点尖尖的部分留在身后像是一条小尾巴,剪下的部分我稍作修剪就成了一条围脖,在用不上的地方我决定拿它当——腰带。
改好了衣服,她们为我梳头,可是,她们犯难了,我的头发知道肩,头发多,还是自然卷的大波浪,很难打理。我看出了她们的为难,看也不看她们准备的头饰,直接拿了几根天蓝色的缎带均匀地绑在头发深处,又拿了一串白色贝壳拴在额上。
之后,我很自觉的穿上了这套衣服,照照镜子,自我感觉良好,我笑着问她们:“怎么样?够新潮吗?”大家面面相觑,继而笑之不语。
我才懒得管,自赏总可以吧!
“姑娘若无其他吩咐,我们就告退了。姑娘若觉得行宫内不好玩,可以去行宫外的集市上玩。”“哦!谢谢!”她们出去时我还听到几声笑声。
这屋里就我一个人了,我拿出书包里的玉佩,摩挲了几下,自言自语道:“以前总觉得你是个累赘,可爸爸让我无时无刻不带着你,说什么我离开你就会有生命危险,唉!现在到了这儿,我对你也没什么希望,但愿你真能让我逢凶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