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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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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快有两个月了,知乔总算是交上了一个朋友,沐夏,那姑娘总结起来就一句话,静若处子,动若疯兔。
搞艺术的人可能都有点神经质,知乔是这么想的,但她是不敢说给沐夏听的,不然她非得揉红她的脸。
沐夏爱画画,还很容易受画的影响,基本上就是画阴沉忧郁的画的时候人也变得阴沉,让人觉得不好接触,就像知乔刚见到的时候。可她一画完没多久,就会变得很嗨,牙尖嘴利的丫头片子,楚辞是这么说的。那时的知乔听了就莫名其妙的笑,弄得楚辞一头雾水。
“沐夏知道了得追着打你。”小姑娘轻轻地笑,眼睛闪闪发亮的。
“又不怕她。”楚辞显得很淡定,然后吸吸鼻子,把脸埋在红围巾里。
已经十月份了,少年显得更加怕冷,每每都包成个大粽子才出门,其实南国的冬天不算冷,不像H市,冬天来得格外的早,夏天太阳也格外的毒。
自从俩人在路上“偶遇”多次以后,楚少爷终于领悟到了缘分,觉得很惊奇“沈知乔,你别故意的吧。”
小姑娘还是温润的样子,浅浅的梨涡显了出来:“楚辞,你就自恋吧。”
可还是每天都早早的出门,在路上遇见或是在车站等几分钟,反正,总会见到的。知乔在心里笑,沈知乔,你真是没救了,人家不动一根手指头,你就屁颠屁颠的跟着了。
后来有一次愣是等到快七点,咬咬牙,还是上车了,到了学校才知道,那天楚辞要早点回小站楼梯口查勤,知乔一口气爬上三楼,看到倚着墙,带着袖章的少年,别提多郁闷了。眼睛直直的,愣了好一会。
楚辞看她大口喘气,笑了:“诶,沈知乔,你别告诉我你是睡过头了。”
知乔咬了咬下唇,说:“楚辞,我蠢死了。”
“哈,你终于知道了。”他笑的很漂亮,就像春花一下子泛滥。
知乔看他,还是说不出一句话,真奇怪,只要到他面前,总是会像的了失语症,后来她才知道,这种表现叫shy。
班集体总是很热闹,时不时下课闹闹绯闻,上课闹闹笑话,小孩子不牵扯利益,总是相处的最融洽。
在班里,司祁和韩非是同桌,瑾年和楚辞坐一起,还有一个长得很瘦,总是爱跟女孩子贫嘴的家伙,叫汤家俊,和一个叫徐文浩的男生,几个人总凑一起,哦,对了,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副班长,关蒲,班里唯一跟他们混的亲近异常的女生。
司祁依旧不冷不热,在家还好,还能说上几句,但是在班里,俩人就默契的装作互不认识,不只是司祁,似乎楚辞也是这样,那时虽然有些失落,但并不介意,后来有次聚会,想起,就笑:“阿祁啊...你说闷骚也不是这么别扭的,害我那时候孤零零的,好伤心的。”
司祁就无奈地笑:“我姑奶奶,您就当我青春叛逆期吧。”然后就端茶递水,好不殷勤。
开学考就过了不久,老王开班会,知乔才知道,楚辞在级里排名可不低,十三名,在班里就差了三人个,一个是排第一的关蒲,一个是排第五的瑾年,还有就是排第七的知祁。
重点班,这三个字,死死的压着知乔,没法透气。
转眼就是校运会,桂花开始盛放了,风一吹,满楼都是花香。
报项目的事挨了好几天了,体育委员是班里最高的男孩,叫陈伟,很大众的名字,偏偏被那群人叫成了伟哥,那时知乔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只觉得他们叫这名的时候笑得不怀好意,问了沐夏之后才明白,觉得这些人真是....思想败坏。
于是知乔姑娘就在思想败坏的路上被带的越来越远。
其实大部分项目都报好了,虽然现在的班里的小孩个个都娇生贵养,不肯运动,但老王下了死命令,每个人都要报一项,不然就服从体育委员的分配,弄得天怒人怨却也只好想办法弄个轻松的活。
他们一下课就把伟哥堵在位置上抢着报名,跟前几天的冷清反差忒大。知乔想了想决定还是不为了一个项目把命拼上,还是乖乖地在座位上解数学题。
过了几天,他们终于报完了,知乔才反应过来,可表已经上交了。
老王确认的时候,知乔才知道,原来自己被分了个最招人嫌的八百米。当时就愣了,连通知一声都没有就要上战场了?
没多久,校运会就紧锣密鼓的就开始了,吃了闷亏也不吭声的知乔只好硬着头皮上。
在体育馆检验后,坐在一边等着上场,知乔把自己手掐的泛白,嘴唇抿得紧紧的,也泛着白。跟老师打了个招呼,跑去厕所,正准备开门,熟悉的声音却在外边响起。
“静怡,你说要是沈知乔跑不了八百怎么办啊。”女孩的声音很熟悉,是班上的同学,叫钟丽丽。
“怕什么,咱们又不要求她拿第一,反正是她自己没去报项目,咱们帮她挑,她能有什么意见。”清清脆脆的声音,带着年轻小姑娘的锐气。
“恩,也是,反正我可不想跑八百。”钟丽丽觉得有道理,心安了一些。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贴着号码牌,扎着马尾的女孩目光澄净,不言不语的打开水龙头,看也不看身边被吓了一跳的两个女孩子。
“沈知乔....你在里面啊...吓我一跳...”刘静怡拍拍胸,眼睛慌乱的乱瞥。
“恩。”
“那什么,我们走了啊。”说着,赶紧拽了身边的钟丽丽,快步离开。
用手接水洗了把脸,知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多像黑洞啊,吞噬所有的痛楚,不言不语,万年恒初。
真的不会难过吗?
怎么可能,只是已经太久不会表达,所以丧失了语言的能力吧。
混混沌沌的咬牙跑了下来,一路的风声是自己唯一的陪伴,凛冽的,穿过失血的经脉,冻得心脏发寒。在心里告诉自己,别去看,她们有人陪跑又如何,别去听,她们有人加油喝彩又如何。
有些路啊,只有自己一个人走。
可是,可是为什么,在终点看到有人拿水在等自己,会那么想哭?
楚辞张开双臂,抱住虚脱的知乔。轻轻的揽着,在耳边说:“大乔,我接住你了。”
是啊,你接住我了。眼前发黑,知乔抬手用尽力气抱住眼前的少年。
那年那月,那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