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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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交错的街道两旁的人行道，阳光透过绿叶，洒下繁星似得斑点。
从阳台远远望去，能瞧见黑点大小的车辆川流不止,知道很多年以后，知乔还是习惯从哪里看这个城市，习惯，安心。
“柠檬水。”
正窝在阳台藤椅发呆，沈知乔的神经被脸庞的冰意刺了下，转头一看，原来是司臣。
他穿着一身棉白宽大T恤，好笑的看着一脸呆滞的姑娘。
司臣长得很出挑，身材修长，五官也漂亮。
“你在看什么”他拉开一旁的藤椅，自然的坐下。
“没什么....”
瞄到司臣那不以为然的笑，又忍不住说：“你觉不觉得，这样看下去，人都好小。”
“恩...然后呢”
“没然后了...”沈知乔弓着背，像个虾米一样抱着膝盖，长长的刘海盖到了眼睛。什么呀，总觉得自己连跟人相处都不会了。明明很高兴有亲人，但是却总是连名字都不敢喊，不想见人，不想说话，一发呆就是一整天。
“小乔，陪我出去买书怎么样”沈司臣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凝视着知乔。
那年第一次见到楚辞，就是在书店，她后来想起，跟楚辞说起这件事，楚辞却很疑惑，说根本不记得。
书店是瓷砖地板，倒映着行人的模样，书架一排一排列在中央，空调呼呼的传送着冷气，偶尔有书翻页的声音。
沈知乔捧着书跟在司臣后边陪着挑书，乌发夹在耳朵后头，浅色的布裙绣着几朵石榴花，殷红的绽放在素白的裙角。
顺手挑了本书，知乔有一搭没一搭的边走边应着司臣的话，走着走着忽然见到有个人靠在书架旁边，骨架匀称的少年，头发乌黑柔顺的，耷拉下来遮住了眼睛，头一点一点的，像是睡着了。
好奇的多看了两眼，正要收回目光，却看到司臣忽然驻足，又方向一转，大步走到男生的面前，拿厚厚的书往他头上一敲。
“楚辞，你睡觉真会选地方，贪这没人吵你是吧。”
知乔不自觉的低声笑了出来。
司臣很自然，亮晶晶的眼中是对弟弟一般的宠溺。
楚辞懒懒的抬了抬眼皮，不以为然的转过头，嘀咕着：“司臣，你不厚道啊，我睡得这么舒服，你居然拿书敲我。”
“呵，还敲不得了，楚少爷，麻烦你回家睡去，在这睡觉我怕别人以为你昏死过去了。
“知道了，啰嗦。”楚辞靠着书架，无意间就看到了站在几米外的女孩子，一双眼无波无澜，他静静地盯了几秒又转开了视线，完全不在意知乔尴尬的笑。
交代了几句，司臣就撇下楚辞，跟知乔回家。上了楼梯分两头回房，司臣才突然想起来似得：“对了，后天杉秀开学，你记着让司祁他们带你去，我早上要早点过去，就不能带你了。”
知乔才想起来，已经到八月末了，九月份马上就到了。
九月份一到，清晨的大街上都是是学生，清早鸟啼声声，早早的就听到下面有人按单车铃，司祁匆匆的望了眼窗外的两个少年，就把书包一抓，叼着个包子想跑。
“阿祁，把你姐带上，她不识路。”
“别啊，爷爷，我骑车搭人不行的。”
知乔扒拉着碗里的稀粥，知道司祁不想带她，开腔道：“爷爷，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去也行的。”
小叔拿纸将嘴一擦，说：“反正我也要送司灵去，小乔搭我车吧。”
还不等知乔答话，就径自快速地收拾好东西，预备出门。
颈边湿热的呼吸痒痒的，一直都在打瞌睡的司灵一上车就往知乔身上一靠，舒舒服服的睡着了，知乔也不敢动，怕惊醒了弟弟。挨了一路的痒痒，手臂也麻了，才终于解脱。
跟司灵分手后，跟着小叔到老师那报了个到，就转手让老师带着去大礼堂，班主任姓王，有四十来岁的样子，挺着个小圆肚子，笑呵呵的。
沿着校道左拐右拐终于到了礼堂，里面早就聚集了不少学生，喧哗声要将天都掀了。
找到二年三班的位置，已经只有最外边的位置了。
礼堂很大，空旷的有回音，清一色白蓝色校服，坐满了整个礼堂。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主持开始上台，一连串的领导致辞后，就轮到学生代表，原来司臣是高一新生的代表，一连串歪瓜裂枣的领导之后来了个帅哥，本来寂静的礼堂开始沸腾起来。其实不少人都是认识司臣的，直升本校的高中部的嘛，大帅哥嘛，初中三年的全级前十嘛。
知乔环顾四周，大多数人都开始窃窃私语，忽然见到那天遇到的，叫楚辞的男生。
他站在礼堂最后边，像是迟到了所以被罚站，可他一点也不介意，只是沉静的站着，漆黑的瞳仁静静地，像古老的井水，远远望着台上的人。
四周的喧哗都像流水从身体里穿过却没任何感觉，像遥远的地方传来，好像很吵，却一个字都没听清，少年的样子显得特别清晰，如一张洁白的宣纸上绽开的水墨画，画的是山，重重复重重的远山，细细的溪流，幽远，宁静。
啊....原来，真的有人，长得这么漂亮。
半响才发现全体都已经站起身来，猛地一下起身，哗啦啦的书掉了一地，没办法，直接拿了书就来听开学礼。
四周的同学都投来奇怪的眼光，知乔窘迫的蹲下身捡书。
“没事吧？”
抬头看到一个白白净净的男生，戴着眼镜，一看就觉得是乖孩子。
“我叫韩非，咱班的班长，老王叫我带你上班里。”他说完才想起不礼貌，眨眨眼又说：“就是王老师。”
知乔乖乖的点头，站起身听到司臣的演讲总结。
不知从哪里传来低沉的古钟回荡着声响，扑腾的白鸽惊得跃起。
顺着人流走出礼堂，有人招呼韩非一起回班。
“韩非，你行啊，第一天就拐了个姑娘。”一群男生挤眉弄眼的笑闹着。
“呸，这是咱班的插班生，你才拐姑娘呢。”帮忙捧着书的韩非无奈的笑笑，瞄了眼身边的女孩，生怕人家不好意思，却发现人家很淡定嘛，依旧专心的主意着脚下的路。
杉秀是从小学到高中一体的，三栋楼分散在学校的东西南面，北面就是大门，初中的教学楼被称为红楼，是杉秀的特色建筑之一，红白相间，伫立在A市许多年。
进了班门，才知道原来司祁也在这班，他的身边有一群男生，前前后后都在打闹，唯独他趴着桌子，呼呼的睡大觉，丝毫不受班里的气氛打扰。
韩非找了个空位让知乔先坐着，自己又匆匆的去办公室找老王去了，经过司祁身边的时候还专门踢了下司祁的桌子椅，震得司祁随着桌子抖了抖。然后韩非睨了眼迷迷糊糊揉眼睛的司祁，面不改色的大步离去。
司祁被惊醒，怒了：“谁!哪个王八羔子，趁大爷睡觉偷袭!”
一旁的瑾年好笑的答：“韩非，怎么，你要去报仇吗?”
司祁一下就蔫了....“韩非就算了...”
一群男生笑了笑有继续闹自己的去了。
知乔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他根本听不太懂他们的话，自他小时候随母亲去了H市之后，她就再没听过A市的本地话，语句进入耳朵就变得生涩，要反映许久才明了。
喧哗跟她就被听力障碍而隔离，像小时候她把头伸到装满水的盆子里，世界一下子就变得静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