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行简--初定版》许炅灵

13、第三章 御灵妖泪4

　　第四节
　　千邺罗将东西戴回身上后，以询问的眼神看着他：“凤舞夜，为什么是你在这里？”
　　手微微一指，千邺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凤舞夜水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走了。在我出来的时候。”
　　“为什么帮我？你没那么好心吧，我记得你这种人从来都不会帮助任何人，包括‘他’。”记忆早在流莹殇魂异变后便清晰起来，只是一直都刻意不去想它。而今，看到凤舞夜，记忆却自动去回想，如在眼前，那般的澄清，那般的……令人讨厌。
　　“是啊，我不会帮助任何人，但我也没打算与你为敌。你是我的好友，而‘他’，我是不能反抗。不过，‘他’也没反对我帮你就是了。”凤舞夜一副无所谓样的说道。
　　千邺罗却无法冷静下来，在知道‘他’也在之后，他就无法再冷静了。
　　“告诉我，为什么‘他’要这么做？我不是已经离开了吗，为什么还要这样逼我？”千邺罗的气变得锋利起来，四周的东西全被那股气割伤。
　　凤舞夜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从来就没打算去探究这个问题，‘他’的目的我并不想去了解，也不想知道，其他人也……即使我当你是好友，但我也不会为你而牺牲到那种地步，我不想放弃我的自由。无论你怎样看我，你们始终最是了解我，我一直都是个自私的人。”
　　千邺罗低下头，那头雪花般的白发遮去了他的神情。他当然知道，即使过了几百年也还是一直都很清楚，凤舞夜，从来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凤舞夜抬头看着浮在空中的那琰，道：“你还是这么天真，对于敌人依然是那样心软，即使敌人是你最亲的人。这样的人，是不会长命的。”说着，他对那琰微笑，那琰还没来得及回应便化作粉末，消散在空气中，与尘埃为同。
　　千邺罗转过身不去看他，其实他是可以救那琰的，但是他却在那一瞬间迟疑了，给了时间予凤舞夜。他也是个自私的人，所以他没有制止——
　　凤舞夜看着千邺罗的身影，轻轻一笑：“你很在意吗？那个人真的很弱，我只是稍微一动，他就化作了灰尘。你以前从来就不在意任何人，包括‘他’，也包括你自己。你的强大，你的沉默，你的无动于衷……所以，‘他’才会这么讨厌你，讨厌到眼里容不下你，讨厌到空气中不能有你的气息——你却变了。”
　　千邺罗回过身来，笑着看着他，说：“变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们。从我离开的那一刻，我就清楚我的选择是对的。‘他’的事我的确不在乎，但那又怎样？我是谁，你们不都是最清楚的吗？”就因为那个身份，所以他才会这样，不能在意任何人、任何事物，比谁都还清楚，一样东西要消失是那样的容易——除此之外，他还能怎样？
　　“‘天之南山有二人，一为众妖之皇，一为众灵之王。’真是个不错的故事，就像你和‘他’之间的关系，你们永远都是对立的。即使是个虚假的故事，但身为编者的你却放入了你的心情，几百年来，我们一直都在找你，而你却在这里笑得那么开心。”
　　凤舞夜垂下眼帘，继续说道：“我们虽然和你不是同一个时期出生，但我们依然是同伴，你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他’也绝口不提你的事。几百年了，直到‘他’有所动作我们才找到你，看到的是你从未在我们眼前展现的笑容——那瞬间，我们终于明白了，你的快乐从来不曾建立在我们任何人之间。”
　　千邺罗冷着脸，不发一语地注视着凤舞夜。
　　“你过的那么开心，不过也是，舍弃了那些东西之后，你就像是重生。不必再在意那些无可奈何的事，想怎样就怎样，因为过去已经被你自己埋藏了，在这里不会有人知道，不会有人拒绝你。只是，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有想起过我们，想起过‘他’吗？”
　　对于千邺罗的淡然，凤舞夜微微一笑。
　　“虽然自私的我没资格这么说，但是，你真的伤‘他’太深了——你们明明是最亲近的，心却隔得比天涯还远。在你心中，‘他’到底处于什么位置？或者说，‘他’在你心中比不上你身边的四个侍从之一？你好好想想吧，我走了。”
　　话音一落，火焰凭空而现，凤舞夜就在火焰中消失无踪。
　　千邺罗站在原地不动，良久，他叹了口气，撤下结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