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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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柔的风从窗户里慢慢地流淌而来，顺着肌肤吹拂而过，像是温暖的流水，纯白色的窗帘轻轻地拂动着。
空气的流动显得缓慢，甚至，静止。
宫衡径自将手中的白玫瑰插入精致的花瓶里，然后走到戚夜的床沿边坐下，红唇轻启，一双魅惑的眼睛闪着讽刺的光芒，说道：“三爷，您的伤有大碍吗？”宫衡的声音总是带着谄媚，而笑吟吟的声音也有些飘忽。
戚凌朔冷峻的脸上不留任何一丝涟漪，紧绷着脸，客套而冷声地说道：“二长老，夜的身体需要静养。”戚凌朔寒着脸下逐客。
宫衡，副家主，唯一的戚家异姓掌权人物。
宫衡漂亮的眼睛瞥了眼戚凌朔，笑眯眯地说道：“凌朔呀，‘二长老’、‘夜’这未免分得有些偏心吧？”勾人心魄的眼睛咪成一条细线，而眼眸中凌厉的视线却格外凌厉。
戚凌朔戏谑般地挑眉，嘴上依然恭敬地回答道：“不敢。”
宫衡抿着红唇轻笑道：“什么敢不敢的，都是一家人，说话也要温馨些，少点客套。”
宫衡无疑长着一副妖娆到极致的脸，有着女人成熟气息的妩媚却也透着男人阳刚凌厉的惊世骇俗的俊俏。一双眼细细长长却格外有神，右眼尾处点缀着几缕嫣红，尽显风情。
有人道宫衡眼角处的嫣红，是因他喜好化妆而精心留下的痕迹。
也有人道那是宫衡的胎记，凑巧生在眼尾，添得风情。
也有人道……宫衡虽然总是笑吟吟得带着一点谄媚，却从未有人敢正面与他争锋相对，都说，宫衡外热内冷是少有的笑面虎。
戚夜靠着柔软的枕垫，瞧着宫衡的妖冶，也只是轻勾嘴角，气若游丝般像是梦呓般地轻声说道：“二长老仅仅三年便当上这戚家的副家主，同我们这些米虫怎么能够相提并论？我们这些祸害也只能仗着戚家的姓耀武扬威而已。”
戚夜说话一顿一顿的，似有意也似无意般地装作讳莫如深般地说话。薄薄甚至还带着苍白的嘴唇却说着激起万丈愤怒的话语。这话中的含义，说得含糊，简单点，就是：再怎么着，老子是戚家正统血脉，你个趋炎附势的小人有说话的资格吗？
宫衡一如既往地微笑，笑容里却有些复杂万千的情感交融交织，那种敢怒不敢言的神情，看得戚夜心情一阵舒畅，而戚舒前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眼神在宫衡和戚夜两人之间来回，嘴角微挑，似笑非笑。
沉默片刻后，宫衡轻瞥过戚舒前，装模作样地笑着说道：“三爷呀，这次你惹的祸可不小，你可知道，整个旧山区的山都快要烧得精光，在社会上引起不小的争议呢。”
“恩……”戚夜也学着宫衡的调调，将声音拖得长长的，散漫地说道，“据说那部队是二哥管辖范围的，戚天要是怪罪下来，怕是罪名不小的。”
听着戚夜说，戚舒前抬起眼睛，淡淡地看了眼戚夜，不含任何感情色彩，反倒是眼睑下方的淡青色令戚夜感到刺眼。
宫衡皱着眉，却依然勉强笑着说道：“三爷，是要将这事情，撇得一干二净？”宫衡还真的倒未曾想过戚夜会当着戚舒前的面，丝毫不领情。
“二长老，您要知道一个简单的事实……”戚夜的肩膀深深地陷在纯白色的枕垫里，像是在假寐般地疲惫地半睁着凤目，精神萎靡地说道：“调用部队，那我的事情，至于同意调用甚至发生这样的惨况，那就是二哥的事情。”戚夜一口一个二哥，却听不出半点的尊敬来。
宫衡想要仰天大笑，戚夜何止是不领情而已，他甚至还要将这次的救援当作理所当然的事情，不，甚至要贬低、诋毁戚舒前的能力，帮戚凌朔从戚舒前的手里争到点实在的权力。
真是将没心没肺进行到底，宫衡调侃般地与戚夜相对视线。随后，意味深长地看着戚舒前，极力维持着的笑容有一份淡淡地凄凉：看，舒前，你所执着的人，偏偏不屑一顾。
戚舒前静静地看着戚夜，忽而，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平静地问道：“你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戚夜看向戚舒前的视线中，带着点疑惑和想要深究的意思，却无所谓般地回答道：“没有，阵痛还能忍受。”
“我也不知道探病要带什么样的慰问品好，给你挑了点水果，”戚舒前静静地垂着眼睛，酒红色的发丝遮掩住他的神情，只听他淡淡地说道，“你胃不好，别再酗酒。”
戚凌朔看着戚舒前，严肃地说道：“我会看着他的。”
戚夜扬着下巴斜睨着戚凌朔和戚舒前，笑道：“敢情我在你们眼里就是酒鬼？况且若是我真的要喝酒，你要怎么阻止我，戚凌朔？”
戚凌朔笑着回答道：“给戚夫人打小报告。”冷峻的脸庞慢慢地柔和，眼中带着柔和的涟漪。
戚夜瞪视戚凌朔一眼，嘴角微微抽搐地说道：“你也就这点出息。”
“三爷呀，我和舒前先走了，你好好休养着。”忽而，宫衡礼貌地笑着说道。
戚舒前随着宫衡离开病房，转身关上门的时候，戚夜仿佛能够看到戚舒前那双深邃而疲惫的眼睛中一闪而过的涩然，戚夜木然地看着病房门前的黑影渐渐地消失。
戚夜立刻卸下嘴角的笑容，缓慢地伸出自己的手指，能够看见指尖处为了隐忍而留下的抓痕的血迹。
戚凌朔静静地说道：“夜，为什么决定要隐忍却仍然出言相讥？夜，要学会……”
戚夜冷笑一声，打断戚凌朔，拔高声音接着说道：“要学会隐藏自己的心情是吗？——戚天从小的教导方式，我知道，嘴上的胜利是最无谓的，但是一旦我看到戚天那骄傲而蔑视他人的神情，看到宫衡那样仗着戚天对他的那点令人唾弃的感情而耀武扬威……我就没有办法冷静从容地面对他们，因为——”
戚夜忽然吸一口凉气，声音像是喉咙深处发出似的，“我一旦想到，我的母亲在他们的阴影下活得悲伤痛苦，一旦想到，他们在愉悦享受时，我的母亲却守着一件空房苦苦等候……他妈还谈什么冷静！”戚夜的手指死拽着被单，仿佛要将被单当成戚天与宫衡一般撕裂。
戚凌朔轻叹一口气，温柔地扯过戚夜的脑袋让他枕在自己的胸膛上，轻声安慰着说道：“没关系，你可以肆意地发泄，我没有任何意见。”
【你可以肆意地发泄，你可以肆意地胡闹，有一天累了、乏了、倦了，我会敞开我的怀抱守护你，直到我死的那天为止。——戚凌朔】
阳光轻柔地洒在两人的身上，戚凌朔的侧脸失去平日里冷漠坚硬的质感，反而带着似阳光般的温暖，而怀中的戚夜，垂着凤目，神情宁静，仿佛永恒。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