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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断灵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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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回来晚了,原来是让这只呆鸟缠住了。”
“十九公子!”
“我是怎么说的,七叶苏草日久即化,你居然还有闲情在路上玩鸟!这就是你赎罪的态度?”
看着他生气的样子,我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只呆呆的看着他,
“没话说了吗?还是和那只笨鸟在路上都说完了?回去!”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倏的腾空而起,我还来不及惊愕,人已经飞到了半空,“啊—”我尖叫着,将手中的七叶苏草抛撒了一地,“花,花—”,“下去!”他极不耐烦的一把松开,我径直向闪着微光的洞口重重的坠去,“啊—”我惊恐的大叫一声,身体迅速穿过洞口,眼看就要摔落在地上,只见眼前红光一闪,我被一张大大的斗篷卷裹起来,牢牢地卡在一个人的手上。“你在开玩笑吗?”惊魂甫定之后,我盯着那张看似无邪的脸,嗔怒的问道,
“这次是,下次就不一定了!”
“为什么?就因为我回来晚了吗?”我不禁有些生气,对着他大声的嚷嚷起来,“我不是你的奴婢,你没有资格这样要求我,管好自己的事吧,我不劳你费心!”
“混帐!”他气愤的甩了甩袖子,狠狠的看了我一眼,转身想要离开。
“你弄坏了我采的花,才是混帐!”
“花已经化掉,留着还有什么用?真是败事有余!”
“明明被你弄坏了,居然还在这里空口白牙的掰谎话,真是不可原谅!”
“不想白跑一趟,就别再路上调情!”
“和乌鸦?呵-,你还真是头脑丰富,我不过是迟些回来,你何必这样刻薄!”
“再迟些,我会被他们吵死,真是不知悔改!”他说完,头也不回拂袖而去。
我转身看看那三只小狐狸,瑟瑟的抱成一团,一定是被我们刚才的争吵吓坏了,“一走了之,还说什么会吵到你?荒谬!”
吵架之后,一直到中午他都没有回来,邻近傍晚,洞口忽然金光闪烁,一个浑圆的光球被丢进了洞里,我赶紧把正在吃饭的孩子们揽入怀中,借着眼角的余光看去,金色的光球慢慢蠕动着,待刺眼的光线退去,一个受伤的女子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时,十九公子持剑从洞口走了下来,他瞟了那个女子一眼,便兀自坐在绣墩上闭气休养,看上去十分疲惫。
“发生了什么事?”我心里暗暗思忖。
过了一会儿,那女子动了动,她别过半边脸来,我一看之下,大为惊讶,这不是那晚为我疗伤的皇黎吗?怎么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黎渐渐苏醒过来,她灵动的眼睛仿佛也看到了我,只是缱绻之下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碍于红狐公子在这,我也不好表露什么,只得静静的等待机会。
就这样过了许久也不见动静,十九依然旁若无人的打他的坐,只是脸色煞白有些吓人。
“嗳!”我按耐不住,轻轻的对着他叫了一声,他撩起眼帘,瞅了我一眼,我对着不远处的皇黎努努嘴,期望能得到一些回应。
“她受伤了,在流血,我给她包一包”我小心的询问,
“别多事!”十九公子强硬的拒绝了我的请求,我心里暗暗着急,却无计可施。
射入洞里的阳光越来越昏暗,天色不早了,我还没有上山采药,看看地上的皇黎,再看看打坐的十九,我叹了口气,把剩下的米粥喂给了孩子们。等一切收拾妥当,我站起身来向滕梯走去。
“不用去了。”他坐在绣墩上轻声说道,
“嗯?不行,昨天的花.....算了,我会多采一点儿回来的。”
“没有用。”
“什么?”
“没甚么,去吧,早些回来,别让他们把我吵死。”
“哼—”我气咻咻的顺着藤梯爬出洞口。走出螟蛉地,太阳已经落山了,意外的是,在半山腰上我又遇到了苦乌。
“哇—,哇—,宝极子,宝极子!”
“苦乌?”看到它,我突然想起昨晚皇朗说过的话,也许,皇朗可以救出他的妹妹,只是,在我下决断时,心里却是如此矛盾,如果我告诉了他,十九公子会怎样?红狐和他之间究竟有什么仇怨?靠在乱石上我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就在我万分焦灼之时,“哇”的一声,苦乌落到我的肩上,我无意识的摸向它的爪子。
“你找我?”
“呃,你,你受了伤?”皇朗的出现让我吃了一惊,他额上的血痕清晰可见。
“没甚么,一点皮肉伤。”
“这是怎么回事?你受了伤,你妹妹也受了伤,你们.........”
“她被红狐截走了,是我,连累了皇黎。”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脸上有掩饰不住的自责和悲愤。
“哦,你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怎么,他没对你说起过吗?”
“什么?他很少跟我说话。”
“哦,是吗?”
“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焦急的催促着他,
“那是一个意外,十几年前,南埯子的小童无意间踩碎了蛋壳中玩耍的蝗灵太子,蝗灵发下重誓,要让南埯子颗粒无收,百姓自食骨肉,从那以后,南埯子年年蝗灾,饿殍遍野。我一次巡游到了那里,眼见骨肉相食,惨绝人寰,便下定决心铲除这只孽障,谁知,那蝗灵三百年前盗得佛前玉果,食后化成不死之身,和他几次交手,均奈何不得。后来,经城隍指点,得知镜台山断灵剑可以断其灵根,化其法力,故向镜台娘娘求取仙剑,不料,晚来一步,红狐四公子叛离家门,暗中窃取了仙剑护身,我受娘娘之托,暗中查访仙剑下落,终于在乌门山将其截住,红狐自视甚高,我与妹妹苦苦相劝不成,只能兵刃相见,打斗之中,一招不慎错手将四公子杀死在荒野,其仆人趁机携剑潜逃,不知踪影。我心愿未了,只得暂留镜台山为娘娘效力,不久前,红狐十九为其兄长报仇找到我门上,为了我愧疚之心,自任其伤我一臂,然而,十九性情激烈,一再咄咄相逼,誓置我于死地。我死则死矣,只是可怜南埯子百姓仍将受孽障荼毒,血泪继日。
皇朗的叙述让我久久不能平复,在多少个看似宁静的日子里,红狐与皇朗在僻静处纠集厮杀,他的伤,还有她的伤,我突然想起十九公子煞白的脸,心里不由得一惊,“宝极子,”
“哦,对不起,我 ......有点走神。”
“宝极子”
“嗯?”
“算了,你快些上山吧,我让苦乌送你。”
“皇朗,谢谢你,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我诚挚的看着这个曾经帮过我的人,真切的希望能够为他做一点事。
“我已经对不起黎儿了,不想再卷入更多的人。”
“别这么说,皇朗,你为了拯救一方百姓竭尽全力,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却也决不会袖手旁观。”我十分坚定的望着他说,
“倘若能将孽障铲除,救下南埯子百姓,我皇朗便死而无憾了!”
“我一定会帮助你,放心好了。”说话的功夫,在我心里已经酝酿出一个小小的计划。
“宝极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不是准备去偷断灵剑?”
“呃,......,没有断灵剑就没有办法制服蝗灵”我喃喃的自语道,
“不要冒险,断灵剑不是谁都可以碰触的,没有三百年道行,肉体凡胎一触即焦,三魂六魄永难归位,我们还要从长计议。”
“这么说,我根本就碰不得那把剑?”
“断灵剑未开刃时,形同槁木,谁都可以据为已有,开刃之后,就大大不同了,更何况这把剑现在灵气正炽,没有高深的道行根本难以靠近........”
“那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吗?”
“办法倒是有,只是......”
“什么?你快说呀!”
“找到那个开刃的人,以其精血为饵,到时候,断灵剑不请自来,即使红狐也毫无办法。”
“那到哪儿去找那个开刃的人?这岂不是大海捞针?”
皇朗忽然一脸肃穆的打量着我,一言不发,他的神情让我不由得产生一阵心悸。
“难道.......会是我?”
“宝极子,我不会勉强你,无论去留我都听任你选择。”他背过身去,面向明月闭目凝神。
“不,怎么会是我?皇朗......”这个结果让我迷惑不已,
“红狐是否借过你的血?”
“借血?没有,他没有借过我任何东西。”
“欧,那你的耳朵......伤,是如何来得?”他转过身来询问道
“哦,这个,他不喜欢我的耳坠,所以削掉了,我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天,伤疤居然还在。”我不以为意的摸了摸耳垂,说起来,我的玉叶禁步也不知被他削到哪里去了。
“我初次见你,便觉得很可疑,一个循规蹈矩的姑娘,只戴着一只耳坠,另一只耳垂上却留有绛红印记,原来红狐是用你的血开启了断灵剑。灵力居然如此之强!”
“用我的血开剑?”我突然想起那把剑当时散发的异彩,难道真如皇朗所说,是我的一滴血开启了断灵剑?
“我与断灵剑交会过数次,剑锋中的气息正是隐藏在你身上的体香,所以,我才作出这样冒昧的推测,然而,我也实在不忍看你为了一方百姓遭受如此巨大的痛苦,宝极子,你还是快点离开吧!”
“不,皇朗,我说过我要帮助你,无论怎样,只要能挽救南埯百姓,我情愿做任何事!”
“宝极子........”皇朗颇为感动的牵起我的手,动情的言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