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镜毁容》gaslight

5、【亦舒的女郎】 几乎整

　　几乎整个大学时期，我看了太多的亦舒，喜爱那支简洁尖锐的笔，描摹一个个寂寞女子。
　　记得我还替自己喜爱的角色拍过座次：首先必是玫瑰，然后是丹薇，大约是亦舒笔下重复最多的女子名字（男子，那当然是家明），接着许多竟较不出喜欢哪一个多些，阿瓦和阿玉，陈乔，王韵娜，周承钰，马宝琳，陆宜，梁守丹，吴珉珉……一个个从字纸里透出来的风韵。
　　虽然现在返回头去看起来故事里有些过于尖刻处，讥嘲太甚，却也是无可救药，中毒已深。
　　相比于琼瑶，亦舒有“香港的琼瑶”的称呼，虽然我觉得两者风格相去太远，但在作品的影视改编上，不得不说亦舒输了一大截子，我只看过一部《玫瑰的故事》，对里面张曼玉的青涩和编剧的胡窜彻底失望，除此外我再也没有见过成功的亦舒小说改编的影视作品。
　　但在天涯逛的时候，看见议论亦舒电影的帖子，提到的电影有：《流金岁月》《喜宝》《玫瑰的故事》《胭脂》《珍珠》《玉梨魂》。寥寥这几部，恐怕连琼瑶剧的零头都还不到，看上去也只有《流金岁月》还看得过些，但是一张《喜宝》的剧照，我呆住了。
　　看文字里出来的姜喜宝，应是世俗的美艳，说得出“第一是爱第二是金钱如果都没有至少我还有健康”的真实与世故，还有能欣赏苏格兰凄风苦雨下古堡的灵魂。
　　但在英伦冬日肃杀的景色中回首，焦黄草皮陈旧的建筑，白色的大衣，深深的眉眼与红色的唇，那一瞬间的神态如蹙，驻足，停留，沉吟，找寻。
　　我立刻接受这必是亦舒笔下的那个姜喜宝。——这个叫做姜喜宝的女人的灵魂，是那个五光十色的大都会的产物，内中是从物欲横流中挣扎出的欲望，外表却是被高等教育包装过的气度。
　　除去这些后，其实只余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