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是画家也是打白工的厨师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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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饭已经凉了。”左君行笑眯眯的说。
“啊，我没注意，”李彻对不知何时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礼貌地伸出右手，“左先生？”
“左君行，叫我君行就可以。”
李彻不自然的笑道，“一般来说，不建议医患关系太过亲密，会影响治疗效果。”
“我并不需要什么治疗，我完全正常，每周固定拜访张医生只是为了让我家人放心而已。”左君行无谓的耸耸肩，“所以我更想和你做朋友，而不是——怎么说的来着——医患关系。”
“我看过你的资料，张老师认为你的戒心很重，不愿意与人交流，而是选择独自承担。”李彻真诚的看着左君行。这种表情大概是从张文清那里学来的，左君行暗想，简直一模一样。
“相信我，没有不愿意和人交流也没有戒心很重，只是，”左君行叹口气说，“很烦。”他顿了顿，“你的老师一直用你现在的表情和我交谈。”
“有什么不对吗？”李彻有些疑惑。
“这种真诚的表情非常虚假，我是说——请别在意我的直白——”左君行拿过李彻的饮料喝了一口，无视李彻纠结的表情接着说，“你们都喜欢用一副‘我相信你不是个疯子，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告诉我’的表情来面对病人，而问题在于，我没有问题，但你的老师相信我有戒心，有交流障碍，有坚固的心防和不安，然后他需要解决这些问题。一开始我打算挑明，我完全接受失忆这回事，按照家里佣人的反应来看，他们还有我的家人，都更喜欢现在的我，我完全不觉得忘了以前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唯一让我忍受你的老师扮演知心姐姐的理由是我不想让我母亲担心。但显然你的老师认为我的不合作不是他个人的原因。他真的只应该呆在研究室里。”
李彻皱眉道：“所以你并不需要心理治疗？”或是你不相信。
“这并不是不相信，别像那样看我，你的表情把你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你知道我想什么？”从前君行总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难道相同的名字，也会有相同的直觉吗？而且，也许这只是错觉，但左先生说话的语气，让李彻莫名的感到熟悉。
“当然，但这不是重点。”我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左君行心里的小人翻了个白眼。“据我所知，解离性失忆，或者说，多重人格虽然是烂大街的题材，实际上非常罕见对吧？”
“正如你所说。”
“人的心理本来就有不确定性，在一种情境下，大众可能会呈现出大致相同的心理状态，但并非所有人都一样。对广泛基础案例而言尚且如此，何况我的情况你们以前都没见过，只有少量案例下的不确定性文字记载，你们凭什么认为我符合你们预定的心理状态，我是说，这并不是科学的态度，不是吗？李先生。”左君行戏谑的挑起嘴角。
“那你认为你处于什么情况呢？左先生。”这并不是李彻第一次听到类似的论调。
“我不是心理医生，你才是，事实上，你没想过，也许我是重生的，穿越的，妖精披了别人的皮。”左君行微笑道：“我想这些题材都和多重人格还有失忆一样流行，很多时候它们会用在一个角色身上。”
“神话故事并不是我的研究范围。”李彻微微蹙起眉尖。
“这并不是神话故事，这是现在网络小说的常见梗，你不看网络小说吗？”左君行打开手机，直直递过去，好让李彻看到屏幕。
上面有大大的《重生之冷酷总裁小娇妻》几个红字。
“左先生的爱好真是特别。”
“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不代表我看过。”
不管怎么样，这个男人的确不像张老师资料上描述的样子，能够自如扮演不同角色的人不是演员就是骗子，以他的成长经历来看，显然不是二者之一。
“那左先生想结束心理治疗吗？这是你的权利。”
“不，”开玩笑，结束了我还要费心制造偶遇很累的好吗！“为了让我母亲放心，我比较希望能够在咨询持续一段时间之后，你告诉她我完全正常，这样才是对我的帮助。”
“我做不到，左先生，我不会根据你的需要而伪造报告，我只能根据你的真实情况对你的母亲说明你愿意告诉她的那部分。”
“也许你对我有点误解，”左君行眯起眼睛，“我没打算让你伪造任何东西，我是说，我现在刚开了餐厅，也许会有很多压力，去找你咨询是合理的举动，然后你也会发现，我正常的不能再正常。Hippy Ending！”
“你认为事情都会像你所期望的方向发展吗？”李彻不动声色地说，也许左先生的问题不是戒心，而是控制欲。
“事实上，就某部分而言，是的。”左君行修长的食指轻轻叩击桌面，“我是个控制欲比较强的人，当然，我想李先生已经发现这一点了，坦诚对双方都好不是吗？我已经厌烦了你的老师故弄玄虚假装很有同情心的那一套，我希望有点不同的东西。”
“所以？”李彻笑道，“你有建议要给我？”
“我不希望只谈论自己。”
“你可以谈论别人，但这不是你想要的对吗？”李彻觉得自己已经把握了关键点，“你想要用我的故事来交换你的故事？我是你的心理医生，普遍而言，我要做的事聆听，并给出我的判断和建议。”
“我想现在不是普遍而言，不是吗，医生？”
“我并没有义务那样做。”李彻皱眉道。
“啊，饺子来了！”左君行望向玻璃门外，正端着饺子小跑过来的方烈。“我叫了两份，你的套餐已经凉了。”
左君行把摆在自己面前的饺子倒进碗里，然后戳得乱糟糟的，再放上醋和辣椒，用汤匙大口大口吃起来。
李彻拿着呆呆的看着他，直到左君行抬起头，疑惑的问：“不合口味？”
“啊，不是，只是，”破碎的话语停滞了一会儿，李彻夹起一个饺子，尝了一口，“很好吃。”
“以后来我这里吃饭要赶早，简餐和甜点都是限量供应的，一般来说下午三点以后就只有饮料了，不过你来的话，先打电话给我，我会留下你的份。”
“不用这么麻烦，”李彻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如果下午三点就能卖完，那为什么不多做一些？”
“我只有一个厨师，他比我这个老板可大牌多了，就算我给他加三倍工资，他也不愿意增加自己的工作量。所以……”左君行耸耸肩，无奈的说。
“你可以再请一个厨师。”
“好吧，我也不愿意增加我的工作量。”
“……”简单来说，就是老板和员工都很懒，有钱也不愿意赚。这也说得通，左君行并不缺钱，那他的厨师呢？
“他做厨师只是业余爱好。”左君行体贴的解释道。
“谁会选厨师这么累的行业做业余爱好？”
“呃，怪人？”左君行熟练地拿起李彻的饮料，“秋声——也就是我的厨师，他是个画家。我去上厨师训练班的时候认识他的，他说要来我这里工作，以寻找灵感，虽然我不太理解他怎么从厨房找到灵感的，他基本只画风景画。”他摊摊手，“不过他真的很在行，而且我每个月只要付他餐饮补助，也就是店里的东西他爱怎么吃都行，以及不让别人看到他这样微小的代价，他就欢天喜地的接受了员工合同，我还能说什么呢，满天神佛都深爱着我。”
除了控制欲，自大是另一个缺点。李彻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下笔记。
“他的画怎么样？你的厨师？”鉴于不靠谱是艺术家的通性而言，左君行的厨师很像有天赋的样子。
“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他的工作室。”
“他会乐意吗？”
“不知道，不过不用管他怎么想，我是他的老板，要是他不愿意我就炒了他。”左君行笑眯眯地说。
“……，不用这么麻烦。”
“这不麻烦，他的画很值得一看。”左君行真诚的说，“你会吓一跳。”
吓一跳的好，还是吓一跳的坏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是画家也是打白工的厨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