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桃花债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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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他，用曾经的，暖得让人发汗的微笑对不远的她展开了双手。
“过来。”
殷婷略带犹豫，两脚却不自觉地缓缓向他迈出步子。
上次见他，她觉得他变了，眼睛里藏的东西很多，深邃、复杂，看不透。现在再见，又觉得他跟以前一样，眼睛清澈干净，嘴角的微笑暖入心窝，身上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过来坐一下。”眼前的他笑着，走到讲台边缘坐了下来，双脚凌空晃着，活像一个逃课的高中生，溜出教室来这里偷懒，一张笑脸似带几分年少轻狂。
见殷婷不动，又拍了身边位置几下，示意过来。
殷婷本来想着，自己见了他，肯定第一时间就问当年的事，现在见到本尊了，看着他那样子，又不知道从何问起，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问起，可还是走了过去像他那样坐下了。
殷婷微微垂下头，盘算着要怎么开口问他，偷偷瞄了他一下。
张晋言的侧面，棱角分明，五官立体，很完美的侧面，耳边有明显的一条杠，这是常年带眼镜的人才有的痕迹，道：“你以前不戴眼镜的。”
其实今天他也没戴，只是他平时戴，在殷婷眼里这更多的不是矫正视觉度数的工具，而像一个体面的伪装道具，她记得以前的他眼睛好得很，高中时对书本最多的年纪都没近视，那以后基本都用不上眼镜的了。
“戴眼镜帅，你不知道很多学妹学姐是眼镜控吗？”他打量了殷婷一身，又略带暧昧地说：“你以前也不喜欢卡通睡衣。”
对，她现在穿的是一件卡通宽吊带睡裙，这身衣服下楼买买饮料还好，出来那么肆无忌惮地逛倒是有点尴尬了。
殷婷脸色微红，忙撇开头不看他，不自然地驳回去：“上次宿舍的人说一起买便宜，就一起买了。”平时自己那么冷静，如果被宿舍的人看到她现在傻瓜一样被人调戏到脸红了，下巴一定都掉地上了。
两人沉默了一阵，望着礼堂里几千个座位，没有灯光的角落，静...非常静。好像掉一根针都会感受到震动的回音。
“你...当时没来。”殷婷没问为什么，只是陈述，在她心底更希望他会主动坦白真相。
晋言转过头来，直视着她双眼，收敛了刚才的笑容：
“是，我没来。”话说得很慢，像是在回忆什么。
......
跟那丫头约好了，说他赢了就请吃桃花饼，其实...他早就可以赢她了
却在她面前装输，一直装，一直在她身边，直到她说：
“你赢了我，就请你吃桃花饼。”
“好。”他只想把她赢到手。
就在今晚，她会在桃花岛前等他，喜欢吃桃花饼的是她，其实他一点甜食也不爱。
今天的交易很顺利，回去后拿了东西直接找她，时间刚好。
可接下来一阵剧烈的撞击感，他们的车被袭击了，他立刻伏下掩护......
很快，一波热浪迎面而来，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迅速蔓延......
在桃花岛前捧着盒子的她想，等一下要不要告诉他，其实她早知道了，他的手有经常下棋才有的茧子，他棋力应该不错，她知道的。
......
“当时，刚好有点小事，来不了了。”晋言淡淡地说。
殷婷笑了，他连原因都不肯给一个自己，到底还是她太看得起自己了，以为他会给一个交代，起码会了了她心中的结。
说起来，她跟他的确什么关系都不是，她凭什么要求人家给答案，自己真傻。
既然没答案，那就没答案呗！她不想深究了，这件事该是个终点了，当年埋在心底的那份情谊没有任何理由再纠结了，可以完美地结束了。第一次再见他时，会忍不住想哭，是因为委屈啊！
起码她当年是这么想的，她觉得自己委屈了。
……
当她醒来时，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子。头有点痛，手一动牵扯到输液的针头，隐隐发痛，想开口，却发现嘴唇干得厉害，声音也沙哑得老了10岁。
她想起来了，她为了等他，在有冷空气来袭的晚上，在室外等了他整整一晚，她在坚持什么呢？可能在潜意识里，她觉得他一定会来，然后又一定会跟她说她想听的话。
病房的门开了，殷婷的妈妈拿着一个保温瓶回来了，见女儿醒了，赶紧过去看她。
妈妈摸了摸她的头，又给她倒了杯温水，让她就着自己的手喝了小半杯，才疲惫地说：“醒了就好，医生说你得了急性肺炎，会发烧和气喘。”见自己女儿成了病怏怏的模样，心一酸差点就哭了，“你还好吗？不舒服要跟我们说。”
殷婷没说话，爸爸也回来了，重重地舒了口气，然后把袋子里的一盒东西拿出来，笑着说：“爸爸知道你喜欢吃这个。”
可殷婷哭了，看着爸爸手上的桃花饼，眼泪一滴滴地滴到被子上，手却慢慢伸过去想拿一个。
爸爸见殷婷想吃了，马上拿了一个递到她嘴边，她接过手里狠狠地咬了一口。
桃花饼的配方、材料什么都没变，新鲜买回来的饼味道更好，可吃在嘴里的她一点味道都没有，她因为生病了，味觉变得迟钝，一点味道也吃不出来了。
一滴眼泪滴到到手中的桃花饼上，带着盐分的液体把饼上粉色的糖粉溶解成黏糊的胭脂，她抿了下嘴，干裂的嘴唇吐出了枯枝一般的声音：
“我不想吃桃花饼了，我不爱吃了。”
……
殷婷想走了，却被眼前之物阻止了，又一盒桃花饼出现在她面前了，两年了，她两年没吃了。
“桃花岛没有分店的，你怎么买到的？还是现在的快递公司这么厉害。”
“是啊！快递公司可棒了，刚刚专机送来的。”
殷婷无视他的玩笑，他一直都是个很有办法的人，只有那天，刚好没有办法而已。
桃色的皮沾着粉色糖粉，香甜的红豆泥、软糯的口感，入口一阵桃花香。原来隔了那么久她还是记得那味道。
既然都送上门了，两年前没吃好的美味，现在补上给她，她没理由拒绝。一手一个，左右开吃了起来，很香的饼，很好吃，跟以前的一样。
只是她不一样了，人长大了，心境也变了。
两年前她想用一盒桃花饼换一句自己想听的话，两年后他又用一盒桃花饼堵住了她想问的话。
桃花饼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味道虽好，但光吃饼有点干，左右一看，手边的冰红茶倒是刚好配上了。殷婷开了一瓶猛喝了几口，又随手甩了一瓶给他。
张晋言也干脆，接过来开了就喝，隐约间好像回到当年一样，如果他们那天见到了，今天的他们又会是什么光景？
灯光下，他直直地看着她，殷婷自觉得这样很不自然，好像被盯上的猎物一样，于是垂下眼眼神移到他脖子下。
刹那间，她好像看到晋言开了两颗纽扣的衬衣下，锁骨小下方的位置有道阴影，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带着一点的好奇，居然伸手过去想拨开看明白。
手是伸过去了，在快要碰到衣领的时，被一只修长又带着手茧的手抓得紧紧的，张晋言稍稍冷了下来，可还是微笑着：
“主动的女孩很可爱，但也很危险。”
……
两年前：
“你不是不让我碰这些吗？他呢？不是挂掉了吧。”烈风行面对烈老爷，开着玩笑，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叹了口气，烈老爷答道：“你跟我来。”
步随着爷爷，烈风行大概猜到点什么了，这次的事不简单。心里嘲笑他阴沟里翻船，他也有今天了。
可当他见到张晋言身上插着一大块玻璃在锁骨下，生命迹象接近归零后，烈风行笑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桃花债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