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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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剑的太傅忽然醉倒在皇上怀里，群臣哗然。萧宁朗却高兴地大笑，一把抱起怀里的周笑君，“太傅大人不胜酒力，朕先带他去休息了，各位卿家也都早些回去休息吧！”
大臣们纷纷摇头，萧宁朗这位皇帝常常离经叛道，却是位真真正正的好皇帝。只是今日宴请使节，还这么……这么不务正业，实在是让人着急。
萧宁朗哪里有时间去想什么使节什么大臣，抱着周笑君一路往未央宫去了，谁想接手都不给。
“周太傅今天喝了什么？”
“回皇上，按您的吩咐，只给周太傅上了徐夫人亲手酿的五年窖藏桂花酿。”
“周太傅喝了多少？”
“呃……只有一壶。”
“只一壶？”
“只一壶。”
萧宁朗听完大笑起来，“徐夫人跟他家相公一样不喜金银，不好名利，外城东面有半顷桂树，就赏了徐夫人做酿酒之用吧。”
未央宫里宫人跪成一列迎驾，萧宁朗直接抱着周笑君进了寝殿。富顺带人送上为萧宁朗准备的醒酒汤，又命人打来热水，萧宁朗一挥袖子，“都下去吧，不用伺候了。”
宫人们鱼贯而出，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下两个人。
萧宁朗俯下身看着沉睡的周笑君，发自心底地生出一种喜悦，他也不清楚究竟喜从何来，就是说不出的愉悦、快乐，想要欢呼，想要大笑，想要向人展示他萧宁朗此刻是多么的高兴。
“你说是为什么呢？”萧宁朗低声轻喃，指尖描摹过他的眉眼、鼻尖、唇瓣、下巴，一如周笑君刚刚对他做过的那样，
，鼻尖蹭了蹭他的，那人睫毛微动，像只受惊的蝴蝶，那扇动的羽翼轻刷着萧宁朗的心，诱惑着他，鼓动着他。
萧宁朗深深吸气，十分郑重地吻了下去，湿润的唇瓣相吸，他只觉得深埋在心里的种子瞬间开出了一天一地的花朵，缤纷着，热闹着，他孤寂已久的内心深处忽然喧嚣一片。
“原来如此……”
乞庆哈被侍卫护送回驿站，一路上默不作声，他的贴身侍卫叫了几次他才回过神来，乞庆哈揉揉眉心，问前面护送的人。
“戚大人，刚刚酒宴上舞剑的当真是太子太傅？”
戚然听了，别有深意地一笑，反问道，“小王子觉得呢？”乞庆哈皱眉道，“恕小王直言，早听闻皇上似乎偏好男色，早前还在深宫里养了一位男宠，这位周太傅跟皇上如此放肆亲昵，更像是皇上的枕边人。”戚然笑了笑，说道，“主子的事情，哪有我们这些做臣子置喙的余地，小王子若想知道，还得去问周太傅。”
戚然语焉不详的回答，倒让乞庆哈觉得自己猜对了。
“做皇帝真好，做皇帝什么人都能得到。”
乞庆哈似是无意地说出这一句，戚然听到了，回身一笑，“小王子这话还是少说为妙，今日我听过就算了，莫要让旁人听去了。”乞庆哈拱手一礼，“谢过戚大人。”戚然摇摇头，“小王子不用多礼，下官觉得，您是鞑靼王储，此次前来是为了鞑靼与大宸的百年之好，有什么是您想要皇上不能给的呢？”
乞庆哈了然，“多谢戚大人提醒。”
周笑君一觉睡得深沉，半梦半醒间总觉得自己身在万云山庄，暖暖地被人拥在怀里，好像小时候赖在八哥床铺上而他无奈地伴着自己入眠的感觉，脖颈间被什么湿热的东西来回的舔舐，好像是旺旺那只肥猫。
“嗯……八哥……”
萧宁朗醒来便见佳人在侧，心里高兴，亲亲摸摸的时候怀里人竟然醒了，不过……
“什么？”
“八哥……”
周笑君这一句呢喃萧宁朗听清楚了，不禁冷笑道，“原来你家八哥还对你做这种事！”
周笑君迷蒙中觉得被封住双唇，呼吸不畅，挣扎着醒过来就看见萧宁朗近在咫尺的脸，“你……你怎么在这儿？”萧宁朗看着迷惑的眼神，伸出舌尖舔舔他嫣红的嘴唇，“这是朕的寝宫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周笑君怔愣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刚刚萧宁朗实在轻薄他，猛地一把推开他退到床里，惊慌失措地看着萧宁朗，“你做了什么？”萧宁朗笑起来，曲起一条腿撑着胳膊，“周太傅昨晚好生热情，怎么天光大亮了就不认自己欠下的风流帐了呢？”周笑君抓着头发怎么也想不起来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胡说！我没有！”萧宁朗看着他慌乱的样子越看越有意思便说，“你昨天跳舞给朕看，还扑过来对朕投怀送抱，对朕说‘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这可是连鞑靼使节都看见了，难道周太傅要不认么？”萧宁朗说了那句“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周笑君就变了脸色，他曾听十三提起过，说他醉酒之后最喜欢念叨这一句，难不成昨晚真的喝醉了做了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萧宁朗见他连脸色都变了，心中大悦，又说道，“周太傅昨晚可真是热情。”周笑君咬紧牙关，沉下脸色，“若是周笑君昨晚冒犯，还请皇上降罪，若没有，这里也不便久留，告辞。”说着，躲开萧宁朗就要下床，谁知刚到床边就被萧宁朗拦腰抱了回去。
萧宁朗趁他不备把人压在身下，轻挑他下巴，笑眯眯说道，“脱了官袍上龙床，周太傅，你的男宠之命算是坐实了。”他不说还好，周笑君一听便怒从心头起，一个翻身压倒萧宁朗，手肘扼住他的咽喉，面色冷然，“皇上请自重！”
他面色红润，喘息急促，鬓发凌乱，衣衫不整，下手极重，萧宁朗却仍然看着心痒，真想就这么把他压在床上好好宠爱，可是他也知道，以周笑君的性子，恐怕还要慢慢来。
周笑君仓皇离去，连外袍都忘了穿，萧宁朗坐在床边望着那件衣服出神，忽然叫富顺进来，“命人再制一件锦袍，要青碧的颜色，花纹么，说是给周太傅，让他自己看着办。”富顺领命下去了，宫女们进来行礼为萧宁朗梳洗更衣。
晓园里，顺喜看着周笑君只穿一件单衣进来吓了一跳，忙迎过去，“大人，这是怎么了？”周笑君瞥了他一眼，“叫我先生。”顺喜应了，又问道，“先生，怎么连件外衣都不穿？这清早还凉着呢？”周笑君总不能说自己在萧宁朗那里走的匆忙，他醉酒夜宿未央宫的事情恐怕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也懒得解释，他原本只是滞留在宫中的一个人质、周家的一个眼线而已，与这皇宫、与这庙堂半点关系都没有。
周笑君梳洗完毕，换了身衣服去了书房，太子殿下已经端坐在座上了。只是这太子殿下小脸沉着，抿着唇一言不发。
周笑君行了个礼，问道，“太子殿下怎么了？”萧明毓绷着小脸看着他，半响别别扭扭地问出一句，“我听说了昨晚的事，周太傅，你真的是我父皇的男宠么？”周笑君微微挑眉，没想到连萧明毓都知道了昨天的事，果然如萧宁朗所说他男宠之命算是坐实了。周笑君转身坐下，说道，“太子殿下，道听途说之事……”萧明毓忽然打断他，“我只要你回答，是或不是！”周笑君一愣，太子殿下忽然这么大声让他很意外，那张稚气满满地脸上故作镇定地压抑着慌乱和不解，周笑君想不通此刻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只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是。”
萧明毓像是松了口气，坐直了身体，表情也变得镇定，“先生，开始吧。”
朝堂上，乞庆哈觐见，呈上岁贡礼单，又说明了来意。萧宁朗剔除了他言语中的溢美之词，总结道，“你的意思是，开大同和东胜城互市，岁贡减半。”乞庆哈行了一礼，“回皇上，正是此意。”
萧宁朗一笑，“来，哪位爱卿告诉他，我们能不能开城互市。”
兵部尚书第一个站出来，“启禀皇上，开城互市本是好事，即可安边民之心，又利两国友好，但是，据臣所知，鞑靼今年不断在边境囤积兵力，若是开这两座城互市，恐怕对京都安全有损。”
萧宁朗把玩着手边的玉坠，貌似漫不经心地说道，“大同与京都这么近，小王子要开此城互市，安得什么心啊！”
乞庆哈忙行礼说道，“皇上恕罪，我父亲仰慕大宸，时时刻刻都在向往大宸繁华，也想让族人多多接触汉人文化，所以才选了这两个地方，皇上若是觉得不妥，大可不必答应，只是开城互市对两国都有好处，还请皇上三思。”
萧宁朗当真三思了片刻，说道，“互市你就不要想了，既然你们都仰慕繁华，不如向你父亲说明，来京都居住如何？”
乞庆哈一顿，笑道，“皇上说笑了。鞑靼虽然没有大宸繁华，但是我还有我的族人，怎么能为了自己享受繁华就撇开他们不管呢？”
萧宁朗冷笑了一声，“既然如此，小王子就在京中多住些时日吧。你来一次，朕也不能不答应你所有请求，这样吧，你在大宸看上的奇珍异宝也都带走，算是朕赏给你的，鞑靼往后不必缴纳金银岁贡，每年进献一千匹精壮战马如何？”
乞庆哈沉默良久，跪下行了大礼，抬头说道，“皇上仁慈，乞庆哈代表鞑靼百姓谢过皇上，臣还有个不情之请。”
萧宁朗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乞庆哈说道，“臣愿用每年两千匹精壮战马跟皇上换一个人。”
萧宁朗微微皱眉，“谁？”
乞庆哈回答道，“太傅，周笑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