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梦 魇(二) ...

  •   “现如今姑娘是我们唯一的线索。不然这样,姑娘不想知道那位,似乎是叫做什么来着,玉——”
      亓官承怒目颦蹙,恨恨盯着玉尘烟依旧平静的凤目,苍白小脸更白了几分,吐出几个字:“你到底想怎样?”
      “你怎么中的毒,地底城的人为何给你下毒?你到底是谁!”玉尘烟虽然一字一句说的不瘟不火,走至亓官承身前的强大气势缺压迫万分。
      “尘烟!”玉尘烟未闻万俟轩的清喝,仍旧步步紧逼。
      “你所中之毒乃是地底城独门秘方”醉心“,此毒可让人神志癫狂,时常幻觉,分不清梦境现实,你明明中毒已深,却仍未毒发身亡,是何缘故?”
      亓官承一点点退后,玉尘烟的声音在脑海中不停回荡,就像亘古绵长钟声挥散不去,反而不断回荡拍打着思绪,奋力用手捂住脑袋,“不要逼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逼我!啊啊啊!玉竹!玉竹你到底跑哪里哪里!?”
      玉尘烟仿佛着了魔,语气急促,咄咄相逼,“玉竹?根本就没有玉竹这个人!只不过是你因为中毒臆想出来的人物罢了!方才在城外,你昏倒的时候,那里什么都没有!从来就没有玉竹这个人!从来就没有!”
      “从来就没有?怎会......如此?”脑海中无数片段飞快闪过,落水后,竹林里,欢笑声,嬉戏声,交心,打闹,真的?假的?有或者没有?我不信......我不信......
      “啊啊啊——!”濒临癫狂的亓官承捂住头嘶哑喊叫,惊恐瞪大着双眼,眼前似乎看着一闪而过玉竹的身影,却是一袭白衣,面色苍白,发丝凌乱遮住脸庞,一脸诡异的笑望着自己,亓官承闭眼再睁开,看着玉尘烟的身影在眼前天旋地转扭曲一团,不闻其声但见其唇不断吐露着什么,脑袋爆裂般疼痛。
      亓官承突地睁大双眼,眼底一瞬诡异色彩闪过,面无表情取出头上紫玉琉云瑶就向前猛刺过去,玉尘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反手一掌劈去,司空边绪见势不妙,锁镰飞出中途抵挡玉尘烟的攻势,却见眼前白光一闪,玉尘烟忽的从袖中抽出一把袖中剑将飞来的锁镰“铮”的一下挑开,袖中剑刃与锁镰镰刃相碰擦出星点火花。
      “住手!”万俟轩呵斥一声,上前一手拦下两人,一手抱住不断喊叫的亓官承。
      “亓官承!”乱手挥舞间忽闻这声呼喊,亓官承缓缓侧过脸,瞪大眼睛怔愣着看了看万俟轩,惊恐之色渐渐褪去,视线一阵清明,唇边弯起清浅笑意,眼睛缓缓阖上,身子软软滑入怀抱。
      万俟轩凝视眼前略带苍白无力的面容,心中百感交集,颦蹙双眼看向玉尘烟,神情凝重:“事情在没弄清楚之前,都先冷静!待此事查清楚之后,再做定夺!”
      玉尘烟慢吞吞收回袖中剑,确信自己方才清楚听见那一声呼唤,狐疑的目光流转于二人身上,轻声问:“你认识她?”
      “本来并不十分确定,方才你们过招,便肯定是她了。”一别数年,若不是看见那步摇,一时还真没认出你!
      司空边绪也是一头雾水,一脸疑惑看向万俟轩道:“怎么回事?”
      “唉,她哪里是姓亓!她便是昔日闻名遐迩玥城碧琼楼的幕后画师,谣言中欲要嫁于富甲一方黙城城主薜之行之子薜流画的未婚妻,也是江湖传闻因不明原因拒婚却失踪已久,七大世家之一纭庄庄主亓官宁云之女——亓官承!”
      玉尘烟听着这一连串的名头与一连串的事迹,脸上神情一变数变,不可置信看了看,没想到刚才那个形似癫狂的女子身上,隐藏了如此多的身份!
      万俟轩回忆着简单说道:“我与她早已相识,数年之前,我们曾见过一两次,那时她还是个黄毛丫头般的年纪!虽说亓官家与万俟家鲜有往来,但毕竟都是七大世家之人。”
      “那他所中之毒......”玉尘烟皱眉深思,若不是“醉心”就是与之中毒征兆相似的另外一种毒了。
      久不做声的司空边绪,看着亓官承些微发紫的嘴唇,发了话:“还是待会儿先给她服下药,待她醒了之后,再来讨论这些吧!”
      万俟轩将亓官承打横抱起放上床榻,掖好薄被,转身悄悄关上房门。
      夜晚,亓官承体内毒性并无蔓延征兆,浑浑噩噩间梦境呓语频频。
      ......
      “呵呵,哈哈!”不过七八年岁的小女孩,身穿花衣在百花丛中嬉笑扑蝶,阳光洒在浸汗红润的小脸上,愈发熠熠夺目。
      “小承儿!”声音自小女孩身后不远处响起。
      “流画哥哥!”小女孩欣喜万分奔跑着往少年怀里钻,手腕上银铃泠泠作响,只见那少年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肤白貌美,唇红齿贝。
      “小承儿脸上这么多汗,哥哥来帮你擦擦!今日是小承儿的生辰,看哥哥给你带来什么礼物,先闭上眼睛!......好咯!睁开吧!”
      小女孩摸了摸,摘下头上由紫苏花编织而成的花环,笑得合不拢嘴,“哇!承儿好喜欢,谢谢流画哥哥!呵呵!”
      “承儿戴着花环很像漂亮的新娘子哦!”少年笑着说道。
      “那承儿长大了之后给流画哥哥当新娘子!嘻嘻!”小女孩说着将此话暗埋心底。
      少年只当是玩笑话,呵呵笑了两声,接着展开一幅画,画中乃是一位少女的背影,头上的紫玉琉云瑶确是整幅图最为亮眼的地方。“花环是流画哥哥的礼物,还有这件礼物是轩哥哥拖流画哥哥送给小承儿的!”
      小女孩把玩着花环,也没仔细听进去,“啊!好漂漂!承儿好喜欢哦!”又只顾着看画去了,压根忘记他说了些什么。
      ......
      “爹,女儿不要嫁给薜流画!”亓官承看见眼前的百花金线流苏大红喜服,生气甩在地上,撇头一边坐在椅子上独自生着闷气。
      “你当初不是为了他要死要活的吗?这会子怎么又反悔了”一个人影逆着光景站立,看不清楚面容,忍着怒意沉声道。
      “当初那是,那是因为女儿弄错了,何况他喜欢的人也不是我,总之女儿不要嫁给他。”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期限,下月初八,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哼!”
      ......
      “是谁?”全身冰凉,被河水浸湿的衣衫熨帖在身上,咳嗽几声,呛出几口水,神识恍惚中一道模糊身影,浅红色衣裙。
      “我在水边发现你的哦!我叫玉竹!呵呵!”银铃欢快的笑声,无忧无虑,真好......真好......
      ......
      一阵天旋地转,俨然变成幽闭黑暗的空间,无人无物。
      “有人吗?”亓官承站在黑暗中慌忙向四周看去,这里与竹林外空茫无物的迷雾如出一辙,只是一个是纯洁无暇的白,一个是暗无天日的黑。
      不知从何方隐约传来轻轻柔柔的声音,似耳语似呢喃,仿若亘古悠久的歌声。亓官承忽然感觉身后似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毛骨悚然转身,“是玉竹吗?”
      眼前身形约莫是位女子,虽看不清面容,但是熟悉的浅红色裙裳分明是玉竹的装扮,“不对......你到底是谁?”那女子仍旧站立不动,也不说话,只是一味低着头,长发遮住脸让人看不清长相,黑发与周遭的沉寂黑色融为一体,让人越觉得毛骨悚然。
      那女子缓缓抬起头,掩藏在黑发中的眼眸星点之光逐渐在亓官承面前放大,“你是——你是!?”盯着距离自己鼻尖三寸的这张脸,面容逐渐清晰,长发一点点拢至耳后,望着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亓官承惊讶的向后退了几步。
      “我是玉竹啊,承姐姐,你不认得我了?”女子妖娆魅惑的笑声回荡开来。
      “不,你不是!”
      “呵呵,我当然不是!啊......对了!让我想想,刚才这些画面你还记得吗?应该是了,你当然不会忘记了,终究要面对这些事情,无可挽回,无法逃避!”
      亓官承死寂眼神里无痛无爱,自嘲重复着:“哼哼!你给我看这些也没任何意义,是啊!本以为自己死了......没想到居然活了下来......还是出了竹林。我永远是亓官承,是不受宠的纭庄大小姐,错付多年感情的陪嫁品,呵呵......”
      有着相同脸面但是截然不同表情的人,高傲不容小觑的端华气质,恨声道:“呸!没用!只会自怨自艾!你不受宠,可以争宠啊!你得不到薜流画的心,可以去抢啊!或者另找也行啊!别这幅整天掉魂的模样,看了我都觉得恶心!哼!”
      那女子边说边笑,居高临下的眼神轻蔑审视着纹丝不动面如死灰的亓官承,边走边围着她到,那一字一句仿佛要在亓官承的内心脑海中都刻上永世不忘的印记话语。
      “帮了你那么多次,这是最后一次了。从现在开始,你要记住你是亓官承,即便因为那个‘重男轻女’的‘好’父亲而不受宠爱,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纭庄大小姐!碧琼楼幕后画师!薜流画的未婚妻!”
      “记住——无爱便无恨,无恨便无伤!”那女子停顿一下,沉沉吐出一句,“好自为之吧!仅此一次,我不会再出现......”浅红色身影便消失于黑暗之中,再也找寻不到踪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