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历史传说）太一》verotempo

8、第八章 逃奴

　　小小的庭院中，太一和终古坐在其中，面前是用沙子画出来的棋盘，上面摆着大大小小形状有些许不同的黑白棋子。
　　那些棋子纵横交错，难舍难分，战况极为激烈。
　　但是再座的两个人却是神色平静，完全看不出这是交战之时。

　　最后，白字以微弱的差距险胜了黑子。
　　“好险。”
　　轻呼了一口气，终古抹了抹额头，擦了擦刚刚流下的冷汗。

　　太一盯着棋盘看了一会儿，然后有些奇怪地说道。
　　“为什么你能够赢我？”
　　刚刚因为赢棋有些小得意的终古，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下子自信心如同被戳了的气球一样，瘪了。

　　“你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狠狠地在太一的头顶上揉了揉，脸上已经长了胡须的终古有些不满地说道。
　　“不，我明明计算了20步以内的所有走法，为什么还是会输给你？”
　　带着些不解，太一歪着脑袋问道。

　　看着与过去相比，没有任何变化的太一，终古摇了摇头笑了笑说道。
　　“因为你还是太天真了，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
　　“诶？”
　　被这么一说，太一一惊，摸了摸自己的脸。

　　太一本来就是一个清秀的少年，做出这样的动作让人忍俊不禁。
　　呵呵一笑，终古一边收棋，一边说道。
　　“不是这个意思。你干什么事情，从来都是笔直地向着一个方向前进，这样的你很容易让人看懂。”
　　“但是下棋不就是为了赢嘛？”
　　太一有些疑惑地问道。

　　“当然要赢，但是，疑兵之计也是要用的。”
　　淡淡笑了笑，终古嘴中这么说着，却不讨厌太一的性格。

　　就在两个人谈话的当中，门外突然有人跑了进来。
　　终古不禁眉头一皱，心情有些不好地问道。
　　“什么事情？”

　　“太祝大人，又有奴隶逃了。”
　　来的人是太一从属的官员，云华，他恭敬地低头向太一报告到。

　　太一和终古对视了一眼后转头，太一起身，带着几分歉意对终古说道。
　　“抱歉了，我先走一步。”
　　“路上小心。”
　　终古点了点头，目送着太一离开，神色有些抑郁。

　　履葵这几年并没有因为得到妹喜而放弃自己的野心和欲望。
　　反而，他不断地派兵出征，讨伐了边缘地区的各大部落。在得到了更多奴隶和财宝的同时，周围部落对夏朝的敬畏和厌恶也是与日俱增。
　　他们为了对付夏朝，不乏有过结盟，但是都被履葵的战略与太一的能力打倒。
　　可以说，如果履葵和太一，不，只要有太一在，那么夏朝就不会输。
　　但是……这股不安是怎么一回事？

　　当太一赶去现场的时候，正看见司寇正站咋一片被烧焦的谷仓前，面色阴沉。周围是被丢弃的农具与几个士兵的尸体。
　　“太祝大人。”
　　看到太一来了，司寇脸上神色一松，行了一个礼说道。

　　伸手制止了对方的行礼，太一微微闭上眼睛，用意识问道。
　　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
　　一个略显阴沉的声音回答。
　　那些人烧了谷仓，跑了。
　　哪个方向？
　　东边。

　　“大体情况我了解了。带三四十个人到东边去追吧。”
　　再次张开眼睛，太一颌首，对司寇说道。
　　“是的，太祝大人。”
　　对于太一的能力，整个夏朝上层都有所耳闻，司寇不疑有他，带着人就向东边追去。让奴隶逃了，这是他的责任，如果不将那些牲畜追回来的话，那么他将要向奴隶主赔偿钱财。

　　“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七次了。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带着些感叹，云华叹了一口气。
　　随着履葵执政的时间推移，他征战带回来的奴隶越来越多，让夏朝的人口集聚膨胀。到了现在，因为缺少粮食，很多的奴隶被迫饿着肚子干活，还被动辄打骂。
　　饥饿可以让一个绅士干出下流的勾当，更别提那些野蛮人。打伤守卫烧毁谷仓的事情他们没少干。

　　“你才上任了一个月，哪来的感叹？”
　　司寇的一个属官嗤笑了一声说道。
　　云华现在不过十几岁，在大多是三四十岁的官员们算是年轻的。并且还是大家族出身，细皮嫩肉看起来便是娇生惯养的主子。是以，那些军旅出身的官员都看不惯他。

　　云华心思单纯，本来便因为自己被特殊照顾而有些过意不去。
　　现在被人一说，云华脸一红，支支吾吾的了半天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好了，司寇要回来了。”
　　太一打断了几个人的话语，凭借着过人的目力先看到了司寇和跟在他身后的奴隶。
　　不，应该说是被他们拖在后面的奴隶。
　　他们的手臂被绑缚着，绳子的另一头在骑在马上的士兵手上。
　　虽然那些士兵没有故意加速，但人怎么能够快过马？
　　他们一个个被拖着，踉跄着走着，蓬头垢面，浑身脏污，神情萎靡，身上瘦的皮包骨头。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云华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他们这是……”
　　“奴隶啊。”
　　司寇的属官很自然地回答，看了一下对方的脸色，司寇嗤笑了一声。
　　“难不成你没有见过那些东西，所以被吓到了？”
　　摇了摇头，云华没有回答。

　　即使追回了奴隶，司寇的脸色依旧不好看。毕竟谷仓的损失已经造成，这点奴隶根本没有办法弥补。
　　“晦气！”
　　司寇啐了一口，狠狠地拉了手上的绳子一把。
　　“怎么了？”
　　太一问道。——像那样获取信息是一件耗费精力的事情，在一般时候，太一都会直接询问。

　　“那些不知感恩的东西竟然还想要抵抗，哼，不杀了他们也算是好了，还打算抵抗。”
　　冷笑了一声，司寇一脚将其中一个狠狠地拉到了地上，用脚踩在了对方头上。

　　“等等！”
　　见状，云华突然大声说道。
　　被他的声音打扰，在场的几个人都将头转向他。
　　云华脸色猛然通红，低声说道。
　　“也不用这样吧，他已经快死了。”

　　“那又怎样？今天死了那么多个，我也不怕再赔几个钱。”
　　司寇毫不在意，瞪了那些奴隶一眼，然后厉声说道。
　　“还趴在地上干什么？！给我站起来干活去！今天的晚饭取消！”

　　看了一眼那些走路虚浮，听到没有饭的时候，空洞眼中出现愤怒和仇恨的奴隶，云华低声说道。
　　“如果不是这么饿，应该也不至于这样吧。”
　　“什么？”
　　隐约听到云华声音的司寇属官转头问道。

　　“没什么。只是你们不用担心大王追究奴隶数量的问题。”
　　太一平静地说道。
　　“不用追究？”
　　司寇一愣，转而想起了什么，脸上出现了恐惧和庆幸交加的神色。

　　“那么，我先告辞了。”
　　太一微微点头，便转身就走。想要说些什么的云华见了赶紧跟上。
　　“太祝大人慢走！”
　　看见太一离开，司寇赶紧说道。
　　太一不光是具有特殊能力的‘神子’，还是大王的宠儿。这样的人讨好是绝对不错的。
　　太一闻言回头，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到底是少年心性，刚刚走到无人的地方，云华便拉着太一的手，低声问道。
　　“你说的不用追究是怎么一回事？”
　　太一看了云华一眼，眼神平静到令他发毛。

　　“履葵不会让他们活过今天。”
　　残酷的话语从太一的口中蹦出，带着几分冰冷的味道。
　　“难道是……火邢？”
　　明白了什么，云华嘴中发干，神色带着些恐惧。

　　火刑是一种极其残酷的刑罚，它让其人疼痛难忍，慢慢被焚烧致死，
　　虽然这只是对奴隶的惩罚，但即使是夏国人民，对此也十分地恐惧。

　　“如果有了开头，便会有后续。如果不用更加恐惧的东西胁迫的话，那些奴隶便会更加激烈地反抗。”
　　太一微低着头，话语中带着几分沉闷。
　　“那为什么不对他们好一点？即使是像过去一样也可以。”
　　云华不解地问道。

　　看着云华的眼睛，太一轻轻地说道。
　　“算一下吧，云华。如果让他真的吃饱了饭，那么到了冬天我们就什么也得不到。如果想要过的好，那么便要另一部分人牺牲。”
　　“但是……”

　　“不要再说什么了。”
　　太一打断了云华的话语，神色带着几分天真的冷酷。
　　“这是履葵的决定，即使是我的副官，违抗的话也会让我生气的。”
　　“……”

　　“走吧，听说今天来了一个有趣的人，好像叫做伊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