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历史传说）太一》verotempo

2、第二章 预言

　　在太一的面前流露出过茫然，履癸实际上却是一个比石头还要顽固的人。
　　当这样的一个人成为一名领导者，那么，他要么将这个国家引向毁灭，要么将其引向兴盛的巅峰。
　　很显然，前者是庸才，后者则是天才。

　　而履癸，很显然，是一个天才，战争的天才。
　　太一从出现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年，履癸离开宫殿的次数已经到达了十六次。
　　每次回来，履癸都身染着无数人的鲜血，带着一股罪孽而令人激动的气味。

　　令人感觉颇有讽刺意味的是，履癸这几次挥刀的对象不是外族，而是他的兄弟姐妹以及那些相关的亲戚。
　　太史令从一开始的屡屡进谏，到了现在气得眼不见为净，干脆抱病在家。
　　履葵的频频战争给人们留下了好战嗜杀的印象，加之他杀的都是自家兄弟，更是有刻薄寡情的嫌疑。
　　不过对此，履葵并不在意，所谓债多了不愁，只要没有人能够打得过他，管他名声好坏！
　　况且……

　　履葵的部队还没有到达城市，远远地，便有一个身穿灰衣的少年站在那里，举起了手臂，兴奋地摇晃着。
　　不用猜，那个少年便是太一。
　　经过了三年，太一已经从孩童变成了一个少年，眼睛依旧是那么干净，不沾一丝的灰尘。
　　看到那个少年，履葵的眼神不由地温和起来，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你回来了。”
　　太一用欢快的语气向履葵打着招呼，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经过了三年和人的相处，太一渐渐学会了一些东西，从一开始的懵懂到现在的天真。
　　“我回来了。”
　　履葵从北方进贡来的马的背上跳下，伸手便放在了太一的头上，如同之前一样在上面按了一个血手印。

　　太一皱了皱眉头，推开了履葵的手说道：“这样很脏，是不符合礼节的。”
　　“那又如何？”
　　履葵满不在乎地说道，“那个老头子又向你说了什么？”
　　“教了我礼仪和社稷。”
　　太一握着履葵的手，眼中带着兴奋的光芒：“太史令说我很有天赋，想要让我成为忠臣！”

　　“是吗？”
　　和太一想象中的不一样，履葵听到这句话后的反应并不是十分热切，带着几分敷衍，“为什么？”
　　“因为我想帮履葵！”
　　被履葵的态度一激，太一鼓起脸颊说道：“不要小看我！”
　　“不会。”
　　看见太一这幅小孩子的样子，履葵不由地微微一笑，伸手在太一的脑门上弹了一下，“不过我不要太一当忠臣，只要当我的好孩子就可以了。”

　　本来太一因为出现的突然，再加上履葵的过分宠幸，让很多人不由地以为，这一位应该是履葵的后宫之一。再不然就是私生子。
　　而今天，在众位将士面前说出这句话，履葵便是坐实了太一的私生子身份。
　　太一先是一愣，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好的。”

　　其实他们两个人想得都很简单。
　　履葵希望太一不要像朝廷中的那些大臣一样无聊，用一些古怪的逻辑来进谏。而太一，则是单纯地希望履葵能够快乐。
　　但是这个世界，永远都不是那么地单纯。
　　太史令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中正拿着一个茶杯，当时，他的眼睛一黑，手一松，杯子便掉到了地上。

　　“父亲！”
　　一个清俊的少年，也就是太史令的儿子，终古。
　　“真是……天亡我夏！”
　　太史令叹了一口气，神色怔然，带着几分凄苦。

　　在这个时代，虽然帝王对部下的管控还没有到未来的那种程度，但这一句话也算是大逆不道的话语，终古听了后脸色一变。
　　“父亲！这种话说不得啊！”
　　夏朝的太史令是类似于祭祀和宰相合二为一的职务，他们的话语一般被看作是预言一样的东西。
　　摇了摇头，太史令苦笑着说道：“你认为夏王怎样？”
　　想也不想，终古便回答道：“性情中人，勇猛善战。”

　　“确实。”点了头，太史令继续说道：“这些都是大王的优点，但是现在，却是夏王朝最大的威胁！”
　　“什么？！”
　　被父亲的言论惊了一下，终古愣了一下，有些不能够理解。
　　看到自己儿子的表情，太史令再次叹了一口气：“现在北方进贡的战马连年减少，很多异族甚至拒绝缴纳贡品，大王是个率直之人，一定会因为心中不平而出兵攻打。大王的骁勇善战可能能够一时地征讨他们，大王却没有让他们臣服的器量，这样下去，恐怕会出现叛乱。”

　　终古本来便是聪慧之人，听了父亲的分析，脸色难看地接着说道：“而且大王是个顽固的人，如果没有吃过败仗便不会听从其他人的建议。没有狠狠地被打击过，大王不会改变策略。”
　　“唉……”带着几分疲惫，太史令说道，“本来看太一是一个聪明人，并且难得的对大王抱有真的感情，只是过于……单纯。不然的话，稍加教育，在朝廷上也算是能够说得上话的人。”
　　“不，父亲，太一生性聪慧，如果给他分析事情利弊，应该可以引导他。”终古的态度比较乐观，“还记得吗？当时太一什么都不会，到了今天，已经背下了所有的史料，说不定，这种天赋正是上天赐下。”
　　太史令没有回答，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