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标四。意大利西西里—日本并盛。】 「她慌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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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四。意大利西西里—日本并盛。】
「她慌张的想要逃出这个地方却在他的眼里看到陌生的自己。」
冬日的夜晚总是让她讨厌的，就算是坐在温暖的环境里她也觉得自己身上冷得要命，再加上现在是在距离地面不知道多远的高空上。大概是因为习惯了爬树或是站在高楼上往下看，瞳一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恐高症这回事儿，可是当她忍不住好奇的往下看的时候……
差一点吓吐的同时想到自己上一辈子好像也是个恐高症患者，而且十分严重，严重到坐直升机出去作战的时候还要冒着冷汗抓着哥圌哥的手才能安下心来。说起哥圌哥，她大概从来到这里之后就再没有想过他了，不知道哥圌哥过的好不好而且瞳也很像告诉他自己在这个世界也尝到了做长辈的滋味，她现在是姐姐，城井松的姐姐。
不过说起来，她突然好想哥圌哥啊……
十二月三十一日，二十三圌点五十分，城井瞳双手插兜从飞机上走下来。
长时间的高空飞行和连续几天没有休息好的压力一下子积攒起来让瞳走路的姿圌势都有些歪歪扭扭的，走下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还差点摔倒，还好旁边的某个人扶了她一下才勉强站稳。瞳低声道了句谢，没有看到那人深邃的眼眸。
靠在机场的某根柱子上看了一眼已经调成日本时间的手圌机，瞳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右眼。机场里没有多少人，大多都是提着行李匆匆忙忙的离开，所以她这个没有行李同样也十分闲适的人就成了突兀的存在，瞳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站直身圌子准备离开大厅。
还没走出这个大厅就被人拉住胳膊，瞳皱起眉回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拉着自己的人，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那是个有着浅红色短发的少年，看起来应该和松差不多大，此时他灰色的瞳孔半眯着倒映着瞳迷茫的双眼。城井瞳第一次觉得她在除了迪诺之外的人面前如此的狼狈不堪，那双和她平时一样毫无波澜的灰色瞳孔里映着她苍白的脸微抿的唇和带着烦躁的眼睛，瞳突然觉得自己或许认识这个人可是却忘记了他的存在。
少年突然勾起唇角讽刺的笑了笑然后凑近她的耳朵用他低沉魅惑的声音叫她的名字：“……瞳。”
“什么？”下意识的回答他，像是在很久之前就这么做过一样。
“我会从他身边把你夺回来的，不管用任何代价。”
说完这句话之后少年便化作一阵烟雾消失，瞳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愣了半分钟之后才啧了一声快步离开这里。而就在她转过身离开大厅之后，她原本站着的位置慢慢显现出一个人影，他灰色的眼睛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带着白手套的左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看样子应该是很早以前拍的，照片上的小女孩扎着双马尾笑的像朵向日葵一样。
他把照片放在胸/口的口袋里痛苦的皱起眉，几乎快要被咬碎的牙齿发出咯咯的响声，他猛地睁开眼睛轻声呼唤那个一直以来都缠绕在他灵魂深处的人的名字：“瞳……”
走出机场的城井瞳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紧了紧黑色的风衣又吸了吸鼻子，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发现指针刚刚好划过十二点整。远处似乎有谁边跑过来边叫着她小瞳，还没抬起头就被人紧紧地抱住，冬日里清冽的风一瞬间充斥她的肺部带着清新的味道，她像只猫一样眯起眼睛轻轻蹭了蹭男人的金发，柔圌软且带着阳光的味道。
一月一日。二十四点整。
“新年快乐，小瞳。”
“……新年快乐，Boss。”
***
好不容易克服了恐高现在又要克服晕车，城井瞳一边想着今天是不是把自己这辈子的霉都倒完了一边紧紧地抿着唇让自己不吐出来，坐在她旁边的迪诺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小瞳还真是对付不了交通工具呢，惨遭一通白眼之后迪诺叹气把窗子摇下来。新鲜潮圌湿的空气灌进来让瞳好受了不少，噼里啪啦打在车顶的雨声和刚才压下去的疲惫感一起袭圌击着瞳让她不由自主的合上眼，接着启动特殊技能——秒睡。
看着歪过来的城井瞳，迪诺愣了一下揽过她的腰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这个看起来似乎才十七八岁其实已经二十岁的女人——啊不对，她应该称为少圌女——微微皱起眉低声嘟囔了句哥圌哥。一阵手忙脚乱再加上各种惊慌失措之后迪诺又听到她低声说我爱你，咽了口唾沫反复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冷静下来，迪诺勾起唇角露圌出一个温暖的微笑轻圌吻她的头顶。
“我也爱你，小瞳。”
爱，又不爱。迪诺虽然已经成长为了大人可却是个小孩子脾气，或许他从来不懂得十六岁的时候瞳偶尔在睡觉之前轻圌吻他的额头然后告诉他我爱你的意义。罗马里奥记得某次他和瞳一起喝下午茶的时候她微微眯起灰蓝色的眼睛然后告诉他迪诺可能太依赖自己了，当时罗马里奥笑着说如果迪诺在依赖你的时候你对他稍微冷淡一点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瞳听完晃了晃手里的茶杯接着笑了笑，回答他我爱迪诺，像是爱小松那样爱他。
十年的岁月并不算短，从十二岁到二十二岁，从十岁到二十岁，迪诺和城井瞳两个人都在不知不觉的隐藏起自己内心深处最深的感情。瞳是因为她还有小松和父亲，迪诺是因为之后可能要和其他家族的人联姻，错过每一次表达感情的机会然后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那样依旧对对方微笑，这样的感情积累起来沉淀起来一旦爆发是足够把一个人的心狠狠捏碎的。
坐在驾驶位的罗马里奥像个父亲一样笑了笑，从后视镜里多看了两眼这温馨的一幕，可是这一幕不到两分钟就被一阵急促的铃圌声打破了，看样子是一连串的短信。迪诺小心的从瞳风衣的口袋里掏出白色的手圌机翻看了一下短信，大多都是恭贺新年的短信，连续看了刺猬他们的和北条千叶的，迪诺打了个哈欠翻到最后一条短信，然后恶狠狠的把它删除。
“……看来您很讨厌弗兰克，Boss。”淡定的伸出手抽圌出手圌机。
“啊啊啊啊啊！小瞳你什么时候醒的？”因为担心刚才那句话被发现而默默地握紧拳头。
“您删除短信的时候我才醒过来，怎么了吗？”重新坐直并且十分注重礼仪的往旁边挪了挪。
边回答着没事边拉好外套的拉链，迪诺尴尬的笑了笑想着接下来该怎么移开这个话题却发现瞳突然移过来对着他的额头轻轻一点，淡淡的暖意从额头散开瞬间遍布全身，奇怪的看了一眼坐回去的城井瞳，迪诺顿时发现这是幻术。如果不是刚才瞳的举动迪诺几乎快要忘了这家伙是个强大的术士，也是个足够细心的家伙，侧过身圌子看着城井瞳认真仔细的一个一个回了短信并嘱咐他们早点睡觉，迪诺觉得如果小瞳结了婚应该是个好妈妈，可是慢慢涌上来的寂寞感是怎么回事。
“……”沉默的看了一眼接起千叶电圌话的城井瞳，迪诺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有点寂寞啊……小瞳。”
“寂寞的话可以去找你那个好徒圌弟，顺便帮我报仇，谁让他前几天突然说我违反了风纪把我咬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在耳边的电圌话里传来北条千叶带着抱怨的声音，迪诺转过头看着完全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表情的城井瞳，后者指了指电圌话示意他说两句话。
“迪诺先生？如果在听的话我劝你尽快让瞳姐姐和云雀恭弥见一面，这样他就不用再以咬杀我为乐了。”电圌话那头的千叶嘟起嘴把手圌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歪着头帮刚刚回来的狱寺隼人做夜宵，“那种战斗狂只会对比他更强的人感兴趣，我可不愿意每天被他以测试你是不是已经进化成肉食动物的理由来回咬杀了。对了，你是把瞳姐姐接过来了还是自己回意大利了？”
“……她在日本。”一副完全不想回答的表情。
“迪诺先生你终于出手了吗，需不需要我来给你支几招，我可是人称……等一下，马上就要好了，啊啊啊啊你洗手了吗就捏起来吃，那是昨天剩的饼干——”
似乎是对方的声音太大了大到就连圌坐在一边的城井瞳也奇怪的皱起眉歪过头用眼神问他怎么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合上手圌机抬起手揉了揉瞳柔圌软的长发。迪诺扁起嘴问她为什么突然把电圌话递给他，城井瞳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发型微微抿了抿唇回答千叶想和您说话，这样的动作和淡漠疏远的眼神要比从第一次见到开始就一直持续的敬语更能刺痛迪诺，他啊了一声带着苦笑又看了一眼已经默默地看着窗外的瞳。
少圌女散着的长发差不多已经快要长至腰圌际，右手中指上带着的源之戒反射着窗外白炽灯的光滑过一抹靛色，半阖上的眼偶尔会流露圌出对窗外事物的向往，路过某家蛋糕店的时候明显闪过强烈的惊喜。迪诺突然想起他们相处这十年里瞳曾经很多次对外界流露圌出向往的神色，但是她从来不会提出请假出去逛一圈这样的要求，而且她现在所有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刺猬小依出去的时候帮她看好的。
事实上最寂寞的人应该是小瞳吧。
“小瞳，如果想的话明天早点起我们去逛商场吧。”凑过去小心翼翼的问。
“哎？”明显被吓了一跳，接着瞬间恢复平静，“好的，您需要买什么东西吗？”
“不是，我觉得小瞳要去见八年没见的弟圌弟和父亲了，总不能穿着出任务的衣服吧。而且小瞳这么可爱应该有很多可爱的衣服，这样才会更像个女生啊。还有，我们逛完商场可以去吃蛋糕。”小瞳身材看起来也很好穿什么都应该很漂亮。末了，迪诺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
“……蛋、蛋糕？还有小松？”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城井瞳下意识的抓紧风衣的下摆往后缩了缩。已经混乱的脑子跟不上接下来迪诺说的话，瞳身圌子往前倾接着一把抓圌住迪诺的衣领凑过去与他额头相抵，她看到迪诺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灰蓝色的双眸。
“你是说我可以见到小松，他在这个城市里吗？”慌张到忘了用敬语。
“是啊，小松八年圌前就搬来这里了现在是并盛中的学圌生而且还和千叶是一个班的小瞳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来了……”
眯起眼睛松开扯着迪诺衣领的手，瞳微微张圌开嘴像是要说些什么却迟迟没有发出一个音节，迪诺扶着车门咳了一阵之后调整好呼吸抹去眼角的泪抬起头看了一眼有些迷茫的眨着眼睛的城井瞳。
明明已经二十岁了可却长了一张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娃娃脸，偶尔发呆的时候才会露圌出这个岁数的女生露圌出的表情，迪诺有的时候会觉得瞳要比他大得多，像个四十几岁的经历过各种风雨的军人一样，对待他虽然亲切却也带着说不出的疏离感。
对枪圌支的熟悉程度不是她这个年龄应该有的，而且装拆枪圌械，什么枪该用什么子弹哪种型号什么地方生产的她都一清二楚。感叹真不愧是拥有「行走的弹圌药库」之称的城井瞳的同时，迪诺也发现有些不对的地方，比如他上高中的时候偶尔遇到不会的题小瞳竟然可以十分顺利的解答出来甚至于可以说出其他的解法。比如说她不记得她五岁之前的所有事，就算五岁之前的智商有限可也应该有些模模糊糊的印象，特别是对于那个五岁之前一直陪在她身边想要等她长大娶了她的『鬼』。
可是现在他却销声匿迹了，自从瞳性圌情大变之后。
迪诺也曾经试探性的问过瞳可是后者却露圌出一副奇怪的神情问他那是谁，当时迪诺还十分惊讶的说就是那个你小时候曾经和你玩的很好的小男孩啊，瞳那时只是皱起眉轻笑接着回答他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记得不太清楚了，大概会有这个人吧。迪诺承认他看到了那时瞳眼里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慌张和一瞬的杀意，所以自那之后迪诺再不过问她是否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这并不是害怕被这个从小浑身就充满了戾气的女孩杀掉而是怕小瞳因为这件事情离开他。
迪诺单手托腮看着已经整理好房间的城井瞳转过身问他要不要吃点宵夜。
***
城井松发誓他姐姐今天一定是被重新恢复出厂设定变得温柔贤惠起来，从一大早迷迷糊糊接到没有什么起伏音调的早上好和新年快乐，到吃早餐的时候突然接到短信上圌书要好好吃早餐鸡蛋一定要吃完特别是蛋黄，最后城井松坐在电脑前随意的浏览网页时父亲推开门默默地说你姐姐打电圌话给我让我监圌督你不要上什么不好的网站。他发誓他老姐一定是疯了才会变得这样罗里吧嗦的，松叹了口气拨通沢田纲吉的电圌话。
“喂，城井君吗，这么早有事？”电圌话那头阿纲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看样子应该是刚醒。
“阿纲，我都说了叫我松就好，不用那么拘谨。啊，其实打电圌话过来只是想问一下要不要一起去神社参圌拜一下……”拉开衣柜寻找围巾中。
“咿——糟糕了，我忘记了。现在是七点半，如果快一点的话应该可以赶上和京子一起，那么就在神社前见吧，城井君。”
“我已经要出门了，阿纲你快一点我看到屉川兄妹已经出门了……”紧了紧围巾语气轻圌松威胁中。
“咿——”
挂了电圌话把手圌机放回夹克的口袋里，城井松呼出一口白气转过身对着屋子里的父亲大声的说了句要是姐姐知道你每天都来一杯的话不知道会怎么说你啊然后趁着老爹还没反应过来关上圌门快步离开，松抬头看了一眼天眯起眼睛。一边想着是快点走到神社还是慢点走到神社一边低着头来回翻阅着通讯录，如果这样子一心二用的话转个弯可能就会……
“啊，抱歉。”被人撞了个满怀，松退后一步想要道歉却被拉住然后抱在怀里，“唔？做什么……”
“小松，新年快乐。”
淡淡的薄荷味混合着几乎闻不到的尼古丁味形成一股算得上挺独特的味道，城井松认为除了自己之外应该不会再有人闻得到那股她想要掩盖住的淡淡的烟味了，颤圌抖的回抱住少圌女，他看到靠在墙边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的迪诺。怀里的少圌女有着和他一样淡蓝的发色只不过长了一点，灰蓝色的眼睛不同于他的深蓝色但也十分漂亮，两个人的脸唯一的区别应该是那道细长的伤疤。
这个人是他八年未见的姐姐，是他这个世上除了父亲之外唯一的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标四。意大利西西里—日本并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