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芝麻开花》夜雪苍凉

9、得罪人了

　　杨芊深呼吸了一口，将声音提高了一度再次说道：“愿老太君长乐安康，福寿绵长！”
　　那老太婆便“哼唧”了一声，像是活过噢不，是终于醒过来了。睁着一对浑浊的眼珠子淡淡地扫了杨芊一眼，那秋嬷嬷赶紧上前去，俯身在她耳边蛐蛐咕咕地说了几句，杨芊不听也知道是说她坏话，但也没办法。
　　李老太婆掀了掀眼皮子，吩咐道：“头抬起来，近前些来回话。老婆子我年纪大了，眼睛耳朵不好使。来人，看座！”
　　杨芊尽量笑不露齿嗲着声音道：“老太太说的哪里话，晚辈看着就是年轻人也不及您一半眼清目明呢？”这可不是说奉承话，这老太婆虽说眼珠浑黄，偏看人的时候那眼神跟x光机一样犀利，真真看得人头皮发麻。
　　说罢便有丫环搬了个小马扎放到了老太婆脚下，老太婆端着白玉茶盏轻轻刮了茶叶沫，慢声道：“坐吧！”
　　杨芊一眼就看到了那被锯了一大半的椅子腿，在心里愤愤将李府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将半边屁股挨了上去，她尽量蹲着，不把重心放到小板凳上。她在心里暗自奇怪，明明那只腿从她站着的那个角度是根本看不到的，怎么回事？她在心里想难不成我还有特异功能不成？
　　李太君看着杨芊稳稳地坐在凳子上，眼睛一斜朝秋嬷嬷扫了过去，秋嬷嬷的汗便滴了下来，死死地盯着那凳子腿儿，想不出个所以然。
　　“你叫什么名字？”
　　“夏紫薇，从扬州来的。”杨芊睁着纯真的双眼看着李太君的老脸，一字一顿地答道。
　　李老太君的眉头拧成了川字，秋嬷嬷见势就要开口训话，被老太君摆手止住了。
　　“多大年纪了？”
　　“过了年便十五了。”
　　“恩，那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没人了。全死光了！”
　　李老太君的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将茶盏重重往几上一搁，水溅出来不少，有几滴溅到了她衣服上，有些烫。
　　“那你可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么？”老太君眯着眼阴恻恻地问道。
　　“不知道。”
　　“哼！那老身来告诉你！”老太君猛地俯下身来，吓得杨芊以为这老太婆要动手了，身体往后一避，终于一屁股摔到地上。
　　老太婆的脸这才稍稍好看了些。一屋子的丫环婆子便捂着嘴在一边吃吃地笑，没一个人上前来扶。
　　“当朝庞太师你总不至于没听过吧？你得罪的，便是他最宝贝的长子嫡孙！这意味着成儿将你们接进府来的那一刻起，我们侍郎府就光明正大地跟太师府撕破了脸子，站到了对立的一面上，你懂么？”
　　杨芊立马爬起来跪到了地上，额头拄着光洁的地砖上，惶恐道：“还望老太君指点一二！”
　　“嗯！这第一嘛，便是将你送去太师府，然后赔礼道歉！”她满意地看到杨芊颤抖的身体，又转口道：“不过成儿身为我李家几代单传的嫡嫡独苗儿，老身从来都不愿拂了他的意，既然他将你接进来了，这事儿还是得从长计议。你若是成了我李府的人，那护自家人倒说得过去，庞府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就欺负到咱头上，你就是嫌弃老爷看上少爷了，老身也愿意通融一二，许你在五姨娘的娘家待嫁，依旧以贵妾之礼下聘，所有聘礼全给你作嫁妆，如何？”
　　“如何？”杨芊也不知道如何，若是放在别的谁身上，恐怕是天大的好事，可是她却不想要。
　　秋嬷嬷三步并作两步地过来扶起杨芊喜滋滋道：“唉哟我的姑娘，这可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这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儿，你还不赶紧地谢谢老太太啊？”
　　杨芊福了福身，咬着唇道：“还望老太君容我考虑一段时日！”
　　“唉我说你这姑娘怎么这么油盐不进呢？这……”秋嬷嬷简直要抓狂了。
　　老太君抬头打断了秋嬷嬷的话，冷冷地笑道：“紫薇姑娘若是想好了，老身这便送人护你出城去，若是不愿，老身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这天大地大，任姑娘高飞远走，只一样，我这侍郎府可不是救急避难所，可不留些不相干的人。”
　　杨芊也不说话，行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
　　待她走远了，秋嬷嬷这才怒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小姐你看要怎么办？”
　　“哼！我倒要看看她带着个病得半死不活的人能走得多远去。不过这女子长得太媚了些，于家宅不宁，若不是看成儿年岁渐长却通房都没有，难得有个上心的。否则我也是不愿多留的。”
　　虽然没人带路，杨芊倒也把来时的路线记得很清楚，经过后花园的时候，远远看到几个女子正在采花，凉亭里坐着个很年经的女子，肚子鼓得老高，应该是怀孕了。正拿着一朵芍药在头上比划，看到杨芊便开口唤道：“哎你哪个院子的？过来过来，我有事儿吩咐你！”
　　杨芊正在思考着要把清明带到哪里去，出去会不会又被那猪锣给盯上，心里一团糟，哪里有心情理会别人？便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那女子却发火了，将那花往地上一扔，怒道：“腊梅秋菊！给我把那小蹄子抓过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院的人竟是将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其中采花的两个女子放下花蓝便朝着杨芊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架着她就往凉亭走。
　　杨芊本来就一肚子邪火没地方发，又来了几个没事找事的，当下便用力挣开了吼道：“你可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可不是你们李府的丫头奴才，由得你们想打想骂的！”
　　其中一个容长脸儿的丫环仔细看了她一眼后上前道：“姨娘，是少爷昨天抬回来的那个姑娘。”
　　“噢！”柳姨娘拉长着尾音围着杨芊打了几个转后娇笑道：“夫人老太太这下可不愁了，咱大少爷要不就不收，这一收可就挑了个世间少有的绝色啊。”
　　“这位姨娘若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行告退了！”杨芊蹙着眉头转身就走，那柳姨娘柳眉倒竖，尖着嗓子喝道：“此女目中无人，出言不敬，给我掌嘴！”
　　另外一个四方脸的便撸起袖子抬高了手臂，杨芊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冲柳姨娘怒道：“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你不要欺人太甚，心胸放宽阔些，也好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
　　柳姨娘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冲着一群丫环尖叫道：“一群没用的东西，给我掌嘴听到没有，你们全上，给我把她的牙都给打下来！”
　　杨芊要真站在那里给她们打那可就怪了。裙摆一捞，矮着身子转身就没头没脑地开始拼命往前跑，那一群丫环目瞪口呆地看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们是有规矩的人，什么时候这过这么彪悍的跑法？听得柳姨娘在一旁叫嚣，这才迈着小碎步，呼啦啦一堆人在后面赶起来。
　　这场面一下子就壮观起来，鸡飞狗跳好不热闹。杨芊又要顾后面又要顾前面，拐弯的时候一个没注意便和迎面而来的人狠狠地撞到了一起，撞得那人倒退了好几步，幸得旁边有人扶着才没摔倒，杨芊就没这么好运了，直接就给四仰八叉地躺到了地上，鼻子里又酸又涩，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也没时间顾这么多了，看着后面一群美女生猛地冲了过来，她利落地爬起来撩着裙子又准备往另一条道上冲。
　　没想却被人用力拉了回来，反冲的力道使得她重重地撞到了那个人怀里，眼泪再一次狂飙！那人似乎也被撞疼了，闷哼一声喝道：“见鬼了你这是？没头没脑地瞎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