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芝麻开花》夜雪苍凉

2、回家

　　一辆小平板车吱吱呀呀地走在乡间小路上，一头老牛不紧不慢地在前面带着路。赶车的是位胡子渣渣的干瘦小老头，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车上堆满了货物，杨芊和清明吊坐在车尾上，两条腿在地上扫出歪歪曲曲的几道线。杨芊好几次都想直接撑着腿站起来得了，可是一想坐着总是比站着强的，且那小老头挺不厚道，隔壁村的乡亲，顺道搭把手的事，要车钱还不算，还倚老卖老地磨着清明给他买烟丝。真是！
　　坑洼不平的乡间小道颠得杨芊五脏六俯都搅一块儿去了，差点连中午吃的饭都给倒出来，本来就疼的脑袋似乎快要裂开了。
　　清明将手上的五香瓜子往杨芊面前一递，呶着嘴问：“小姐你怎么不吃？”
　　“你吃吧，我不爱这玩意儿。”杨芊笑笑，举目向远处望去。
　　田里的稻谷正开始慢慢转黄了，估摸着应该是夏末秋初的时节。此时正是日暮时分，天边的晚霞开得如火如荼，远近错落有致的村庄已经开始升起袅袅炊烟，农人们扛着锄头，赶着牲口也三三两两地回家了。这景致美得像幅画，可惜却不属于她。
　　杨芊看着那一间间的小茅屋，心里突然觉得格外地迷茫和苍凉，天大地大，何处是我家？
　　正当杨芊沉醉在自己忧伤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的时候，牛车在一个石桥上停下来了，桥下一条清凌凌的大河映着霞光格外的好看，两岸杨柳依依，野菊遍地，倒是个风景如画的好地方。那小老头扯着嗓子吆喝着：“到了！女娃子，赶紧地叫你们家男人过来搬东西，老汉我还要赶着回去吃饭呐！”
　　“男人？”杨芊飘渺的思绪一下子就从千里外拉了回来，立马就炸毛了，“我说老……爷爷，您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了吧，姑娘我这样像是成亲了的妇人吗？啊？像吗像吗?哪里就有男人了？”
　　“这闺女！”小老头似乎也不高兴了，灰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沉着沙哑的嗓子不悦道：“年纪不大气性儿不小，小心以后找不到婆家，没成亲就叫你爹或你兄弟出来搬也一样，是个男人就成，难不成你们两个姑娘家家的还指望老汉我帮你们搬不成？”
　　“哎我说……”杨芊伸着脖子正要回话，清明赶紧捂着她的嘴陪着笑脸道：“阿爷莫要生气，我家小……姐姐今儿个被撞到了头糊涂了，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呢，您千万莫往心里去。”一边说着一边把米袋往肩上一扛，右手夹着一捆柴火，左手拎着装得满满的大包附，笑眯眯地扬起下巴道：“那阿爷我们就先走了啊!”
　　小老头给惊得烟袋都掉地上了，愣了大半晌才赶着车走了。杨芊虽说早知道这美女力气大，可也没成想这一两百斤的东西到了她手上居然跟炒小菜似的，看她那风中细柳一般的身材，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杨芊赶紧跟上去想拎包附，清明歪着头看她疑惑道：“小姐你确定头好些了吗？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咱路上遇到山匪流民的时候，那一个个跟扔萝卜似的，这么点儿东西算什么？”杨芊干干地笑了两声，本来就不是一个人了嘛，说出来怕吓死你。
　　跟着清明才进村子，一大堆玩泥巴的小屁孩就撒丫子围了过来，吸着鼻涕嚷道：
　　“清明姐姐，我今天有帮你扫院了哦！”
　　“我有帮你喂鸡……”
　　“我有拾柴火……”
　　“我也有……”
　　“我也有……”
　　清明便冲杨芊道：“小姐，帮我从包附里拿些糖块出来。”
　　杨芊看着自己暗青色的衣袖上沾上的泥巴鼻涕，简直是欲哭无泪，虽说这衣服像抹布，可你们也不能真当抹布用吧！才把那装着麻糖的纸包掏出来，那年纪最大的男孩子便一把抢了过去，转身就跑了，别的人也跟在屁股后面一窝蜂地散了。杨芊习惯性地正要开口训两句，清明忙道：“小姐别管了，虎子心眼不坏，他们自己会分的。”
　　拐过一个荷塘便到了她们住的地方了。不大不小的房子，土砖墙，茅草顶，坐北朝南，堂屋十分宽敞明亮，东西各两间厢房，一间书房，一间绣房，两间卧房，门前用荆棘和竹条围了圈半高的院子，左边是独间的厨房，右边是刚开垦出来的一小片菜地，正泛着嫩嫩的绿色，长势十分喜人。屋后则是一间用来堆杂物的柴房和牛舍，牛舍旁堆了个小小的稻草萝，再往后去就是间低矮的茅房了。院子里并没有天井，只有一棵高大的桃树开始生出黄叶了，要吃水只能去村头的河里挑。
　　杨芊正琢磨着哪间卧室是她的，便听到外面有人问道：“明姑娘在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