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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那年的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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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过你的简历,上面的照片与你本人不太像,带着一副厚厚的眼睛,大学时候的照片?”他倒一杯开水递给我,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呵,高中时的照片,年轻的时候总是最美好的,我爱年轻,任何人都爱朝气蓬勃年轻的自己。”我耸耸鼻子。
“你现在更美更有韵味更吸引人的眼球。”
“我可不管别人的眼球,这点小细节,我随心所欲。”我朝他眨眨眼。
“几时来上班?”他话题切换太快。
“啊?”我正准备喝水,嘴唇贴着白色的陶瓷杯,错愕的抬眼看他。
他轻笑,背靠着桌案,反手撑着桌面,指尖一下两下的敲击着。屋内没有开灯,阳光透过落地窗斜射入室,比放上几个夜明珠都明亮,我那样近距离的看他,认真看入他的眼,他的眼明亮如黑曜石,又深不可测。他是个锐利的男人。
他说:“五月,我问你几时能走马上任,我非常需要一个才思敏捷的搭档。”
刚刚我正盯着他走神,他一夸我我反而双颊发热,有点不好意思:“搭档谈不上,我会努力配合。”
他摇头:“不,五月,拿出你的自信,像你当时在飞机上那高傲自信的样子,你绝对是一个好搭档。”
“我高傲自信?”我不以为然,我当时似乎没与他多说话。
他用纸巾擦了擦手,桌案上留下两个手印,真是双爱出汗的手。利索的将纸巾抛入垃圾桶,他对我笑,唇角微微上翘,说:“如果您允许的话,我希望您能坐在我身边,我想您愿意让一位女士饱览高空风景。随手就递给我机票,不容我说一句不满的话,你多有气场啊。绝对是一名出色的律师。”
我哑然。他记性倒是好的出奇,一字不落。
桌案上电话响起,他边回身接起电话,边对我说:“稍等片刻。”
“喂。”他的声音是我有生以来听过极富磁性的嗓音之一,让我想起保加利亚男的低音,在耳边回绕,心情舒坦。
“找你的。”他将电话递给我,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找我的?上官岩上?”我疑惑。除了他还会有谁。
“喂。”我接过电话。
“五月,我在大门口等你,一会一起吃午饭。”温实兮不容置疑的声音。
天哪,我皱着眉,莫言依旧保持靠在桌案的姿势,似笑非笑的看我,我压低声音,说:“你让人跟踪我?”
“不,我只是关心你。”
“够了!”我怒不可止。挂了电话。我无法容忍这种随时被控制的感觉,温实兮简直疯了。
我不讨厌他,只是从他身上,我看见李明炜的影子,有钱的男人控制欲都很强。
“你和温少爷的关系?”他故意带着升调。
“我们连普通朋友都不是,莫首席,你别问了。”我心烦意乱。
“哦,听岩上说,你没有手机,我当时不信。”
“现在信了?我只是讨厌像刚刚那样被打扰。”
他了然:“美女的烦恼。”
我叹了口气,随他怎么理解。我现在头痛的是,楼下的温实兮,该怎么避开。
电话再次响起,我讽刺:“莫首席的内线,怎么人尽皆知。”
他呵呵一笑,食指覆在唇上,“嘘,温实兮。”
我噤声,眼神警告,不停摇头。
“喂。”
“温先生啊,啊,靳小姐。”
“她说不想见你,从地下停车场走了。”
他心领神会,放下电话,对我笑:“如何,这回答满意么?”
我笑:“满意。”
除了汽车出口东西两个出口肯定都有他的人,莫言真是神机妙算。
“中午一起吃饭?”他邀请我。
“不了,我还有约。”我答。
“好的,将来是搭档,有的是机会。我们估计会多个称号——冷面二侠。”
我忍俊不禁,说:“我们关门热面,出门冷面,哈哈。”
他执意送我到SUBU,我和浅眉约好,午饭后陪她去产检。打开车门,热风迎面,身上立马就黏糊糊,第一次感觉有车一族其实挺好。以前我排斥好东西,是因为我自卑,时刻提醒自己的身份低微,可是想想,许多名流人士不都是从平民打拼而来,我何必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瞧,如今我不正迈入了名流的门槛,与许多名流打交道。
SUBU的装潢立体舒适,像身入太空舱。
浅眉穿着一件真丝绒娃娃裙,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她本就不高,圆圆的大眼滴溜溜的转,整个人愈加像洋娃娃。她看见我,站直身子招手:“五月,在这。”
我笑她:“看见了,像个高中学生似地。”
她已经点了菜,迫不及待的大快朵颐,说:“快吃,约了李医生2点见。”
我看了看表:“这不还有2个小时,医院离这不过10分钟车程。”
“北京这路堵的,10分钟也能开成2小时。”浅眉塞了一大块肥牛肉,啧啧出声:“这江石滚肥牛味道还不错。”
“你这吃货,当心肚子里的孩子被你吃成牛脾气。”我笑着说。
她突然停下,腮帮子鼓鼓的,说:“怎么样,今天和莫言见面顺利吧。”
“顺利,顺利万分。”我动筷,折腾一上午,肚子真饿了,说:“就是我和你说过机场遇见的黑衣男。”
“哇,缘分啊缘分,有没有说什么姻缘天注定,相见恨晚,摩擦出闪亮的火花。”她八卦了起来,异常兴奋。
我简直是哭笑不得,说:“碰出火花,我还会在这和你吃饭?早和人郎情妾意去了。”
她颓然,说:“那也是哦。”
一顿饭吃了一个半小时,她怪我慢,我说她能吃,司机早就在门口等着,浅眉的福美来刚清洗过,暴露在空气中甚至冒着丝丝蒸汽。我们匆匆上车,匆匆赶到医院,匆匆进了电梯,我不小心绊了一脚,一头顶上一堵肉墙。
“对不起,对不起。”我慌忙道歉。
电梯里挤满了人,人声嘈杂,我抬头致歉,李明炜的脸赫然映入眼帘,电梯四壁泛着银色的光,那光晕成光圈,虚虚晃晃的将李明炜包围。
不期而遇,狭路相逢,勇者胜。而我,恰好不是勇者。
越是不想见,越是想逃避,其实越是在乎。在现实来临时,再坚强的心也土崩瓦解,自我催眠并没有用。当他实实在在的站在身前,往事历历在目,我咬住唇,忍住万剑刺心的疼痛。
“是你。”甜美圆润的女声,我侧目看去,温倩兮依偎在她肩上,右手绕过他的臂弯,十指紧扣。
是的,他已经是已婚人。
温倩兮又说:“我认得你,在我婚礼上见过你,我哥告诉我你是他的朋友,你是我哥的女朋友吧。”
我摇摇头,真的不想说话,浅眉站在我身前,紧张的掐着我胳膊上的肉。
“呀,浅眉,瞧我都没注意到你,你也来产检吧,约了哪位医生?”
我脑中嗡的一声,问:“温小姐,你怀孕了?”
她幸福的朝我笑:“是啊,一个月了。”
一个月了,我灵魂出窍似地,失魂落魄的看看李明炜,他眼神复杂,不忍、歉疚、挣扎,但也只是瞬间,就恢复了波澜不惊。浅眉加大了力道,掐的我回过神。
那年的爱情,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对了,你怎么称呼?”
“靳五月。”
“真有意境,五月天,不热不凉,最舒适的天气,配最令人舒适的你。”她捂着嘴咯咯的笑。
我记得李明炜最讨厌叽叽喳喳说个不休的女孩,他说:“那些人和麻雀似地,吵得人耳根不能清净。”如今,他娶了这样一个女子,我从他眼里完全看不出厌烦。权势迫他道行高深,迫使他违心做事。我永远做不到,永远跟不上他做人的千变万化。
“温小姐过奖了。”
“我哥肯定喜欢你,不,我哥肯定会爱上你。”
我莫名其妙,“为什么?”
“不告诉你。这是秘密。我猜我哥肯定再追求你。”
就像我当初所猜测,这其中肯定有猫腻,温实兮为什么会喜欢只见过一面的我,甚至说这一生只能是我,我只以为是骗小姑娘的甜言蜜语,无良把戏。听温倩兮这么一说,温实兮曾经应该有过一段故事,青梅竹马死去的女友,恰好长的和我有八分相像?呵,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叮,电梯到了,我们出了电梯,浅眉突然拉住我,惊叫一声:“哎呀,我的食谱落在车里了,五月,你陪我下去拿,我得让李医生看看我那自己配的食谱有没有问题。”
浅眉只是在找一个借口,让我避开他们,我们又进了电梯,电梯关上的过程很短,我呆呆的看着他们,李明炜环住温倩兮,右手抚上她的小腹,那里有他和她的孩子。我看着他,他一眼都没有看我,我对于他,永远只是过去式。他的未来很长,不再会有我的身影。
浅眉让我别哭,我摸摸脸颊,原来我都不知道已经泪眼模糊。
“别让那男人看见你为他哭,不值。”
我安慰的给她一笑:“恩,你瞧,我手都被你掐肿了。”
她打电话改了预约时间,瞪着我说:“笑得比哭还难看,哎,以后不敢让你陪我来了,真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