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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有时候想想 ...

  •   有人挡在身前,我眼神涣散,往左一步,他往左,往右一步,他往右。
      我不满的正视他,问:“先生?”

      “倩兮的女友?”

      “抱歉。”我往左,他依旧绕至我身前。

      “哦?竟是明炜的朋友,他真荣幸。”

      我直视他,目光如炬,问:“为何?”
      “如此美丽。”

      他眉清目秀,高大英俊,话语却轻佻。

      我却不讨厌他,站定,耸肩,“你还是猜错了,我并不是新郎的朋友,只是路过,混在人群中见识童话般的婚礼。”

      “你羡慕他们。”

      “羡慕?”我摇摇头,“他们一个王子,一个公主,长得般配,家境殷实,确实应该让人羡慕,但不会是我。“

      “哦?”

      “政治联姻,没有爱。“

      他皱眉,反驳:“他们爱着对方。“

      我转身,新人已经离开台上。

      男人急了,他再一次绕道我身前,问:“他们相互爱慕,所以结婚。”

      我并不答他,又一个固执的人,我想我该走了,这场不属于我的婚礼开始让我疲惫。我终于认清我的感情,我已经不再爱李明炜,当他毫无温纯的为新娘戴上戒指时,冰冷的眼神直达我心底,这才是真正的他,虚伪的男人。但我曾经爱过他,我们有点点滴滴的共同回忆,温馨而幸福,人是感情动物,一旦投入真感情,感情破裂后,就像割破的肌肤,总会留下疤痕,由深变淡,看见时,会再次想起当初的痛。

      我不爱他了,因为曾经爱,如今不爱,感情在疼痛着。

      “抱歉,我要离开。”

      “你还未回答我。”他拦住我,握住我手腕。我有点生气,深吸一口气,准备瞪视他,却与卢启超目光交触。

      他拨开人群,急急走来,依旧眼带诧异:“靳五月?”

      爱管闲事的生意人最讨厌,能够颠倒是非。卢启超恰好在这类人中出类拔萃。

      我已经做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准备,最糟糕的,莫过于人尽皆知、鸡飞狗跳,我乐得如此,但李明炜善于偃旗息鼓,大事化小,小事扼杀在摇篮中。或许我多虑了。

      “靳五月?”卢启超和男人异口同声。一个诧异,一个询问。

      “启超,你和这位小姐认识?”男人问,双眼却直直的看着我,我想我的脸估计快要被烧出一个洞了。

      “何止认识,简直关系寻常。”我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他妻子是我闺中好友。”

      男人似乎很高兴,向我伸出手:“您好,五月小姐,我是温实兮。”

      温倩兮的哥哥,温氏集团的少东,我应当避他远远的,否则牵扯复杂。但出于礼貌,我伸出手,朝他淡淡一笑,说:“您好,温先生。”

      “叫我实兮。”他自以为是的热乎,温氏集团的少东,多少女的梦寐以求的黄金单身汉,从它志在必得的神情,我看的出,他以为吃定我了。可是我不会是为他着迷的少女,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都是一群狂妄自大的富家子。

      我故意不看他,对卢启超说:“抱歉,我还有点事,先走。”

      “午宴还未开始,你可以和启超,或者我为伴。”

      “抱歉,我真的有事。”我看见一对新人朝这走来,我敢打赌,李明炜一定看见我了。我不想与他交锋。

      “那我送你。”温实兮说。

      我谢绝,微笑,扬长离去。卢启超似乎还在云里雾里。他当然认为,我是来闹的,或者我是来勒索的?生意人的龌龊想法。

      我最讨厌这件妩媚的红裙,和纯白的婚纱相比,如此恶俗,就像公主和妓‘女,妓’女妄想成为公主,现实却一直反复证明她妓‘女的身份。我是如此蠢钝,我发誓,毕生不穿红色。

      “五月。”有人叫住我。

      我回头,是温实兮,“有事?”

      他面色微红,说:“你的手链掉了。”

      一串铂金镶钻的手链,我从来不戴装饰。

      “抱歉你白跑了一遭,这不是我的,你是想搭讪我。”我直言不讳。

      他面色转赤。
      呵,见过无数女人的温氏少东会脸红,简直是演技高超,泡妞手段一流,连脸色都可以控制。

      我再不睬他,快步离去

      回到宾馆,我第一时间冲洗干净,但婚礼的气息渗入肌肤、侵蚀大脑,感觉真差。

      此时此刻,需要找个人倾诉,独独想岩上。他是我的好友、情人,我是他的影子,他说,五月,我们是一类人,如影随形,不论你我相隔多远,思想随着对方,灵魂随着对方。极其亲密、暧昧,管他真真假假,因为我不爱他,他不爱我,但我们相互需要。

      多么有力的理由,我们相互需要对方。

      “嘟嘟嘟。”

      “喂。”

      “who am I”

      “fuck u ,影子。”

      “哈哈。我的声音从来没瞒过你。”我大笑。

      “回国两天,终于想到我这个蓝颜知己”岩上语带不满。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两天了?”我诧异。

      “教授是我的探子。”

      “乌合之众。”我哈哈大笑。

      “怎么,前男友结婚,去闹婚礼了?得逞了么?”

      我瞬间情绪低落,心里烦躁,五味杂陈,说:“过去的就过去了,以后他走他的阳关大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岩上声音上扬,说:“那来上海吧,我包养你。”

      “我尚有一技之长,高等学府海龟加美女,找不到一份体面的工作?”我对他的话反击,我们互相逗乐惯了。

      “那随你,下个礼拜京子会过去,她的新书出版,到北京开发布会,你好久未与她见面了,到时好好叙叙旧,再一道来上海。”

      “哦~京子真是太棒了。自强不息的韵味美女。唔,你不一同来看我?”

      “我刚接手公司没多久,要处理的麻烦事还很多,我的影子会体谅我的哦~”

      “吊儿郎当,在下属面前可没有威信了,怎么管理公司。”我呵斥他。

      “我只在你面前如此,光溜溜,不着寸缕。”他大笑。

      巧舌如簧的生意人,我向来斗不过。

      “没事去回味回味童年,兄嫂还是要见的。影子。住在家里总比住在宾馆舒服,至少是一家人,有点亲情回味。莫到失去才恨,与我一般。”

      “啰嗦!”我挂了电话。

      回家?

      2年前,我刚把钱交到靳四月手上,他说苦日子终于到了头,第一时间向林春花求婚。我知道那个女人,农村来的姑娘,和人说话时直来直往,傻傻的、没学过知识的乡村姑娘。单纯、直爽、容易轻信流言。

      靳四月就喜欢她傻,称傻人有傻福。傻人,不会算计人,被人算计了,也不自觉。

      我与她却是前世有仇,踏不入一家门槛。

      新婚那日,我无意路过新房,听见她对靳四月说:“四,你妹妹真的那么不要脸?”

      “你听谁胡说!”靳四月压着声音,不满。

      “隔壁的张大婶不会骗人的。她说你妹妹年纪轻轻就傍大款,要不你哪来的钱娶我,哪来的钱买房子。”

      靳四月沉默。女人又说。

      “可我不愿意与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想想都觉得肮脏,白读了那么多的书,白长了那么漂亮一张脸。看起来那么清秀的丫头。”

      靳四月依旧沉默,我心突然像被十二月的寒冬冻伤,他是我哥哥,却不为我辩驳。
      我推开虚掩的房门,随手拾起一把新人糖甩向他夫妻两,生气的一语不发。我是真的生气了,被所谓的亲人言语讽刺。

      气氛僵持,林春花和靳四月坐在新床上,大红的被褥甚至是我亲手挑选,显得似血般刺目。

      她突然尖叫一声,我冷哼,慢半拍的村妇。

      “你们还算是人么?你们不是!”我冷冷的说。

      林春花骂语朗朗上口,我居然一句都没记下。岩上说,五月,你有选择性失忆症,哦,或许是吧。

      我肯定的是,我唯一的大哥,挑爱人的眼光和我一般差。

      文化果然锻造不一样的人,高素质和低素质的区别,就在对话间。

      “读点书了不起,还不是和男人睡出来的钱,你这种人,简直就是对家族的侮辱。”我记得,似乎林春花有说过这句,大概是吧。
      流言蜚语,人言可畏,歪曲事实就是无知之人之作,他们为做大作而快活,不知伤了当事人的心。

      那晚,她甚至上来与我扭打,我的哥哥,竟然无动于衷。他呆呆的站立,像一座没有感情的雕塑,那一刻,他对我,是真的没有感情。

      我心如刀绞。

      为什么?

      原因这玩意,他不告诉我,我永远不会知道。

      我第二天就走了,留了一封信,信里只有一句话:作为哥哥,你太让我失望,不管有什么隐情,你都让我失望。

      一别两年,我们几乎没有联系,偶尔一个电话,寒暄两句,告诉我,远在故国,我还有个哥哥。

      可是岩上一语,击的我的坚强摇摇欲坠,我再次明白,我的内心其实很需要爱。

      不信爱情了,亲情总需要呵护。我就是太倔,不懂退让,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事晴空万里。有时候想想,越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越是容易较真,和各个阶层的人都较真。高素质人才也应分割三六九等。

      我想回家,我需要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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